“通关。”夏尔轻声重复,“你是说夺冠?在我这种运气不佳的地狱模式?”


    “我当然是说夺冠。”林辰点头确认,“在主场夺冠。摩纳哥站的冠军,你的名字将刻在奖杯上。你的亲人朋友会在家里的阳台上看见你冲过方格旗……虽然更可能是在你的P房。”


    夏尔张了张嘴,似乎已经看到Lin描述的画面,朱尔斯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杯热可可:“夏尔,总会有属于你的一天。是吧?虽然今天属于丹尼尔。”


    他看向丹尼尔,那些平日的促狭褪去,复杂的温柔浮出水面,他已经足够幸运,但仍然不够“幸运”,退役后昔日同事们的烦恼对他来说隔着层毛玻璃——既为朋友的成功高兴,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遗憾。


    丹尼尔冲他举了举杯,“Cheers to that。虽然我可能很快就要成为某人的‘前队友’了。”


    “哦先别说这个。”朱尔斯摇摇头,“你还不知道呢。”


    “我知道的。”丹尼尔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但这次的笑容笃定而平静,象是心中已经做了决定的,“我知道的。”他重复道。


    亚瑟则端着果汁,在林辰对面的位置坐下。但路过时,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桌子下方哥哥和林辰交握的手上,然后移开,不着痕迹地看向夏尔。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亚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夏尔的小腿。夏尔微微皱眉,但装作无事发生。


    亚瑟又踢了一下,这次夏尔抬起头,对上弟弟的目光。亚瑟嘴角翘着,眉毛上挑,眼神微妙,似乎他什么都知道。


    哦,哥哥,还是很擅长这样呢,凭借一张帅脸无往不利。夏尔则用空闲的那只手拿起一颗青提,塞进嘴里,咀嚼两下,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林辰没有注意到这些NPC的互动细节。他正在思考丹尼尔刚才说的话,如果丹尼尔真的要离开,雷诺恐怕是最好的选择。


    雷诺的引擎今年表现不错,这也表现在红牛车队的复苏上,但他们的底盘和空气动力学还需要至少一到两年的迭代才能达到争冠水平。丹尼尔如果去雷诺,短期内不太可能夺冠,但——他会拥有作为核心的“地位”和“权力”。


    “你在想什么?”夏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林辰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丹尼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你真的没打算去安慰马克斯?”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会去的。”林辰松开了和夏尔交握的手,“但从数据和状态上看,他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复盘和训练,而不是社交。”


    “那今晚和明天……你可以和我一起?”夏尔已经露出期待的眼神。


    朱尔斯笑道,“夏尔,和你一起的话,睡十小时觉,开八小时模拟器,然后Lin只剩下六小时打游戏了?”


    林辰却觉得也不算坏,“也不错……不过六小时,也可以去看看马克斯家的猫——那其实应该是我的猫?”


    ”是叫Choco对吧?我有关注马克斯的instagram……”丹尼尔接上话茬,似乎他和马克斯的关系仍那样亲密,而并没有因为他年轻队友的崛起,有任何转投他队的想法。


    ……


    六月底的伦敦,天黑得很晚。泰晤士河面的最后一抹橘色余晖尚未完全消散。


    BBC广播大楼的录音室里,主持人詹妮正对着麦克风调整耳机。她对坐的两位嘉宾,约翰和安德鲁正在翻阅各自的笔记,调音台上摆着三杯半空的咖啡和一份打印出来的车手积分表。


    录音室的红灯亮起。詹妮露出标准的播客开场微笑——虽然没人能看到,但她的声音里却蕴藏着笑意。


    “欢迎收听《Chequered Flag(方格旗)》,这里是BBC Radio 5 Live。我是詹妮。本赛季F1已经完成八站比赛,夏休前还剩四场比赛。今天和我一起复盘的是前雷诺车手约翰·帕姆勒,以及BBC F1首席记者安德鲁·本森。”


    约翰清了清嗓子,凑近麦克风:“晚上好。”


    “赛季过了差不多三分之一,”詹妮继续说,“法拉利在车队积分榜上领先梅赛德斯43分,但车手积分榜上汉密尔顿却领先法拉利的二年级车手Lin辰4分。约翰,你怎么看这八站?”


    约翰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轻轻“啧”了一声,“只看积分榜,会被欺骗。法拉利看起来领先很多,但这个领先是有水分的。或者说,是带着一颗定时炸弹的领先。”


    阿德鲁翻开面前的笔记本,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缩写,“八站过后——”他用念庭审证词的语气说道,“法拉利车队积分263分,梅赛德斯220分,红牛178分。从数字上看,法拉利形势大好。但你们刚才提到了‘定时炸弹’——约翰,你说的定时炸弹是指引擎可靠性?”


    “当然。也不仅仅是,还有车队内部的问题,”约翰点头,“阿塞拜疆Lin遭遇了超长换胎失误,西班牙Lin遭遇了机械故障退赛,而维特尔同样被错误的策略影响。”


    “引擎问题严重,不只是说赛车的引擎,而是‘车队’的引擎,法拉利内部的问题值得探讨,毛里齐奥能否稳定军心?马尔乔内的身体是个问题。而梅赛德斯八站下来,引擎零故障。”他在说“零”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43分的领先看起来很完美,但别忘了法拉利的因为引擎故障和技术失误损失了多少潜在积分。如果Lin都能完赛,现在车队积分榜的差距可能已经奔着60分去了。但反过来说,如果下半赛季法拉利的引擎再爆两次,这43分可能瞬间蒸发。”


    詹妮转向安德鲁:“你怎么看待车手积分榜?”


    安德鲁把笔记本翻到另一页,“仅仅看待法拉利和梅赛德斯,现在汉密尔顿145分,林辰141分,维特尔122分,博塔斯75分……”


    他念完这些数字后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笔记本上方抬起来,“好吧你得说Lin是要比博塔斯优秀得多的车手,真不知道托托怎么想的?”


    “一个新秀车手,八站过后只落后汉密尔顿4分。今年法拉利和梅赛德斯的积分差距没有那么明显,但Lin凭借着围场第二快车确实咬到四冠王汉密尔顿的屁股了。”


    “而且目前看来,法拉利没有分出谁是一号车手,博塔斯肯定是汉密尔顿的助力,但维特尔和Lin在赛道上并没有‘合作’,他们对于梅赛德斯没有牵制。Lin是在‘孤军奋战’的情况下拿到这141分的。”


    作者有话说:


    真的是暗流涌动呢~~无论是cp还是席位


    由于本赛季涉及wdc与wcc争夺,积分统计比较详细,


    奥地利红牛环之前,


    法拉利:林辰(141) + 维特尔(122)  263分


    梅赛德斯:汉密尔顿(145) + 博塔斯(75)  220分


    周三休息,周四见!


    第144章 播客与网飞


    詹妮伸手在调音台上按了一下, 一段录音片段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是加拿大站赛后TR的剪辑。


    Lin冲线那一刻,他的工程师阿达米在TR里激情呐喊:“Get in there, Lin! P1! P1!”然后是林辰的声音, 平静得近乎冷淡:“Copy. Good job,  guys. Thank you.”


    ——几乎是流程化的, 每次Lin的TR都是这样,像系统自带的默认回复,录音室里安静到像被泼了盆冷水。


    “加拿大站, 法拉利的优势赛道。Lin取得杆位,领先汉密尔顿0.2秒。正赛1-2带回,Lin赢得冠军, 维特尔亚军。这是法拉利本赛季完美的一场胜利,再一次双车登台。”


    “但加拿大站梅赛德斯确实很挣扎, ”安德鲁补充道, “他们的轮胎升温在低温条件下一直有问题。汉密尔顿赛后说‘我们在直道上就像停在原地’——这话有点夸张,但能说明问题。”


    “那么法国站呢?”詹妮转向约翰,“保罗·里卡德赛道,梅赛德斯触底反弹了。”


    约翰笑了,他早就知道, “法国站,汉密尔顿还是经验更加老道, 最终梅赛德斯杆位取胜,Lin获得第二。但这场比赛最有意思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他从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调出一段数据图, “Lin上一次在保罗·里卡德比赛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卡丁车还是F3?或许压根没有经验, 这条赛道对他来说几乎是全新的——”


    “周五第一次练习赛, 他比汉密尔顿慢0.5秒。周六排位赛, 差0.1秒。他学得太快,还是车组调校得太快……哦不要跟我说他隐藏了实力,今年得法拉利恐怕倾尽全力,没什么好隐藏得。”


    “你把他说得像个最近火爆的AI概念,什么机器学习模型。”詹妮笑道。


    “因为他的驾驶风格本来就有点像。”约翰认真地说,“他在两年前给雷诺开过练习赛,瓦塞尔很想挽留Lin,但雷诺不如梅赛德斯强势,Lin最终没有选择雷诺——但重点不是这个,当时我在P房近距离观察他的数据……”


    “他的刹车点每圈都在微调,走线每圈都在优化,就像一台在自我校准的机器,当然每个车手都会快速学习,但Lin太快了,在适应的同时他又拥有稳定,这可不像围场里多数靠‘感觉’甚至‘直觉’型车手,而是靠敏锐的洞察与快速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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