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器私用又怎么了!整个罗浮都是景元说了算诶!


    喉间忽然一凉。


    景元将项圈收紧了半寸,维持在足以限制部分呼吸的状态,感受到那股一眨不眨的视线,忽地笑了,“知道方才喂给你的是什么酒吗?”


    丛郁诚实摇头,被酒气一冲,他只记得执杯相交时景元身上若有若无的甜香,哪还想得起其他味道。


    景元嘴角笑意更深,不疾不徐的嗓音完全听不出来他正在扒人衣服:“琥珀花雕——在我出生后,爹娘遗憾不是个女儿,却也没动这坛女儿出嫁才会启封的酒,说是未来万一有机会……可惜,我一直没有妹妹,用在此时,也不算辜负他们的心意,对吧?”


    理智尚存的丛郁只是跟着点头,根本没发觉自己的衣服所剩无几。


    也就是说,这坛酒在地下埋了七百多年,比他从发芽开始算的年纪还大?


    杯中重新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却偏了几分,又或者是他故意偏了那几分,温热的浆线贴着颈侧蜿蜒而下,在他锁骨的凹陷处汇成一小汪潋滟的潭水。


    随即溢出来,顺着胸口的弧线没入腰带。


    花雕的香气被体温蒸得又稠又烈,糯米与时间的甜腥裹着些许辛辣,不由分说地探入鼻腔深处。


    微凉转瞬即逝,接着是灼人的温度,烫得丛郁倒吸了一口气。


    景元俯身,嘴唇循着那道水痕一路追下去,齿尖轻轻磕在湿漉漉的皮肤上,又用舌尖将那一点微醺的气息卷进口中,故作正经地点评着:“确为佳酿。”


    丛郁剧烈地喘息着。


    爽/死他得了……景元是去报了速成班吗怎么突然变得好会!


    倾囊相授的嘴上功夫此刻尽数归还,唯有一点美中不足。


    错估丛郁酒量,导致醉的程度不太满意,景元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谬误,而是熟练推卸责任:“看看你自己的废物东西!”


    “啪”的一声——


    丛郁呜咽着,酒醒了一点,也终于颤颤巍巍地站直了。


    景元确认了一下满意度,换成手指继续,“一报还一报呢,丛郁,你也先捱十次怎么样?”


    他亲身体验过,天人的身体撑得住这般摧残,但那样未免太便宜丛郁了,就应该反着来才是!


    要教从前学宫的先生听了,多少得念叨几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油光水滑的大白猫对逗猫棒爱惜不已,半分重手都没下,生怕它有一丝一毫的损坏,但毕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玩,难免手生了些。


    丛郁眼前出现重影,加诸自身的限制令他失去了对身体的绝对掌握,反而将这份权利让渡出去,失控似乎是必然的结局。


    “——!”


    景元抹去沾到脸上的污渍,恼怒不已。


    不仅是他只成功做到一半,还有丛郁叫得越来越大声,却自始至终都没喊过一句让他停手的话,只说着什么随他心意……要随他心意就好好管住啊!


    “变态涩情狂,谁允许你去了?”景元换成打人更疼的手背抽过去,眼见又出来一点,顿时气上加气。


    丛郁爽/得都快翻白眼了,平复胸膛的起伏,勉强找回来点声音:“教得太少是我的错,以后多玩几回,主人才记得住、呼……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要惩罚我吗,快些吧主人,拜托……”


    处处表征都佐证着他的真情流露。


    神策将军智计百出,唯独拿这个泼皮无赖没办法,施予的惩罚皆与奖励无异,一时间想上牙咬,又嫌模样埋汰,完全忘记了曾经自己是何等放荡的架势。


    余光瞥见一物,瞬间有了主意:“弄得真是碍眼,景元来帮你擦擦!”


    丛郁眼前忽然一晃,先前还顶在头上的红盖头缓缓飘落,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下一刻,预感成真。


    “呃……!”


    蓄在眼眶的泪水瞬间溢了出来,他眼前闪过雪花般的噪点。


    丝缎本身的触感是柔滑的,算不得什么,坏就坏在那些金线绣出的并蒂莲纹样,细密的凸起好似一排排微小的齿列,擦过时带起钝钝的麻痒,又掺着尖锐的阵痛,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


    丛郁整个人弹起又落下,镣铐被绷得哐当作响。


    景元的手隔着那层红盖头,不轻不重地覆着,动作慢条斯理,指腹落下来时,却有意无意地将金线嵌进皮肤里。


    “好难擦干净啊,”坏心眼的大白猫语调上扬,分明是奔着把人玩土/不去的,嘴上依旧自诩仁慈,“你看,我这不是也挺会照顾人的。”


    丛郁喘/息渐渐低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那方丝缎正在一寸一寸地缓慢挪动,紧贴着水痕未干的皮肤,酒精的凉意率先抵达,炸开细小的战/栗,又被皮肤底下涌上来的热气一层层地吞没。


    随后,孜孜不倦的好学生换了方式。


    景元调整缎面位置,嘴唇贴上盖头华美的金丝花纹,复杂到无法拆解的触感把丛郁仅剩的理智杀得片甲不留。


    他快要疯了。


    景元含糊着声音,继续添了一把火:"嗯……花雕的味道确实还在。"


    丛郁断断续续地挤出破碎音节:“再、再玩下去,小心别人控告神策将军……新婚之夜、呃……谋杀亲夫!”


    “那叫本将军为民除害。”景元声音从容,带着点欣赏猎物挣扎的笑意,这才对嘛,让丛郁天天欺负他,他还回去的这点才哪到哪啊。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神策将军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在他的注视下,丛郁一字一句开口:“如此好玩的法子,你没尝试一下真是太可惜……”


    “不可惜!”


    景元气焰一敛,张牙舞爪的嚣张劲儿瘪了下去,瞬间回忆起来丛郁有多荒/银无度,现在下的狠手,都会在未来某个时刻落回他身上!


    他这一停,丛郁总算能喘匀气儿了,天人的恢复速度太慢了些,实在难以适应。


    以为景元害怕,毕竟从前他玩得再花,也从没让景元这样痛过,可以理解,大白猫就是矜贵,得好好养。


    飘飘忽忽的声音被酒气托着浮在半空中,无端透着几分令人难以抗拒的蛊惑力:“会很舒服的,真的、不考虑一下?”


    现在否决又不代表到时候否决,把景元伺候舒服了,自然能得到如意的回答。


    玩得过头后再给炸毛大猫顺回来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景元咬牙,腮帮绷出凌厉的线条。


    他当然明白丛郁说到做到——既然早晚逃不过要有一遭了,不如趁此良机玩个尽兴!


    什么多余的东西都被撤地干干净净,他径直坐了上去,没有出现任何阻碍,一路畅通。


    先将对垒方体力消耗了许多,又前前后后上了削弱体质、醉酒的debuff,还不能赢下这一局,那他也别当什么将军了,去当个棋待诏还差不多!


    醉意烘得丛郁全身滚烫,举目皆是灼热的熨帖,景元喟叹出声,探出双手去感受丛郁心脏的温度。


    幸好他们现在是这么个样子,丛郁想着,换成其他的,只怕自己连跪都要跪不住了。


    他仰起头,颈间的项圈随着呼吸一紧一松,金线绣的盖头还湿漉漉地搭在枕边,满室都是花雕残余的甜腥。


    镣铐还在手腕上,床屏在背后一下一下撞着墙,似闷雷滚滚而过。


    包裹在紧实大退肉里的股骨本不该这般具有存在感,奈何景元好胜心切,力道一重再重,险些失了分寸。


    景元也舒服得很,声音里带着涩喘,却偏要维持那副从容的腔调,“你不是很能说么,这才多久就不行了?”


    岂止是不行,丛郁简直魂儿都快被木/窄出来了。


    尽管景元只按自己喜欢的节奏,来的毫无章法,但或许是眼前丛郁任人摆弄的一幕过于令他兴奋,再加上天人固定不改的身体状态,丛郁几乎要溺毙在这片快意里,忘记了挣扎。


    耳边只余分不清是谁的颤音。


    低哑的、断续的,在新房的红帐子里飘来飘去,又被花雕残存的酒气裹住,沉甸甸地落在床褥上。


    没能得到回答的景元有些不满,又拿下一轮的胜利后,终于发觉自己无意识将锁链攥得太紧,项圈就快把丛郁勒死了,连忙松手。


    他不要真的谋杀亲夫啊!


    能明显感受到,丛郁是真的到极限了,一次比一次少,直到几近于无,若是没被他(……),只怕已经软塌塌地滑下去了。


    就说在同一起跑线上,丛郁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景元翘了一下嘴角,打算表彰一下自己,找来找去却没看见半根藤蔓,而丛郁的双手仍被束缚在顶上动弹不得,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他起身,不管身前身后的一塌糊涂,直接堵住了丛郁哼哼唧唧喊疼都没力气的嘴。


    温热的触感席卷而来,比预料之中的还烫了三分,吞咽干呕等一系列本能反应只透着虚弱,大大满足了神策将军的掌控欲。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