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坦极了,连带眉头也半皱着,融在水光里的眼睛勉强找回焦距,还没缓过劲儿来,心神又被一阵喜意占满,“主人是需要我的全套服务么,乐意为您效劳。”
配套的衣饰各方各面都大体一致,包括修身的版型。
衣物在地上堆成一团,分不清哪件是哪件,在景元默许下,丛郁咬住腰带,舌头灵活地勾住搭扣边缘,微微一挑便解开束缚,贴得极近闻了闻,眉眼的弧度放得愈发柔软。
微小的气流蒸发水渍,唯有热度流了下来,“你看,连你的体温都在跟我打招呼呢?”
自己就能做到的事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让丛郁来,景元拽着锁链把人拉了起来,趁热品尝还没染上其他味道的湿滑唇舌。
丛郁知情识趣地分辨出景元真正想要的时候,哪怕刚刚才去了一次,现在也很有服务精神,溢出的哼声被牙齿咬碎,他稍稍退开一点,舔舐着殷红的嘴角,“都…成这样了,怎么不早说?”
要没有从早到晚都和景元在一起,他差点都以为景元自己提前准备过了。
真是变得好优秀……
丛郁心里美得冒泡泡,不管是他的努力卓有成效,还是景元看着他就可以起反应,或者二者兼具,都是能让人不自觉翘起嘴角的满足感。
他没忘之前敲定的菜单,抱住景元调转一下方向。
“你做什么……!”
骤然失重,景元本能锁住支撑点不放,刚怒斥一句,便见面前又多出一道身影,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丛郁伸手试探了一下,“也是在亻故你呀!主人怎么连这也看不出来?”
天人的身体素质太好,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成完全没有经历过的样子,贸然行事,即使进展得尤为顺利,很容易让景元不舒服。
“哇哦……居然还有位置,主人这方面也天赋异禀呢。”
第135章 筹备的第二天
露骨的字句听得景元耳朵快要滴血。
端方君子再过七百年,想必也无法对类似的粗鄙之语习以为常。
自一瞬间的惊惶中回神,他放松了些后,余量更加充裕,窸窸窣窣的藤蔓游走而来,挪开他的手臂。
“岂敢任由主人亲自操劳,这些小事,还是交给我来吧。”
发觉自己下意识地想做什么,景元身子一缩,又被二重身制住膝盖,本该属于他的面容被热气熏得泛起一层绯红,艳丽到了妖冶的地步,轮廓还是原来的轮廓,可笔触和色泽都已全然不同。
接下来的举动打破了他的想象,预期中,不应该一起来……吗,怎么跪下了?
丛郁向来不会令他失望,只是满足的方式不同罢了,只有指节粗细的藤蔓探出几股来,与另一种形态的枝干并为一处。
声音又落下来,带着一种被什么新鲜念头填满的轻快:“它们很开心哦……主人还有力气在他身上也来玩一遭吗?”
那股直充天灵盖的劲儿过去后,景元浑身都在过电,压都压不住,哪里还拿得稳份量不轻的长剑,遑论游刃有余地玩小情/趣?把人划拉成遍体鳞伤的模样还差不多!
……混蛋就该挨打!
他探手去够那柄剑,打算给丛郁一个迟来的教训,却被解读为其他含义。
“我的好主人,别着急啊。”
丛郁故意扭曲景元的意思,驱使二重身俯首,放缓节奏后,新增的触感愈发鲜明。
习惯了被服务的景元自行主动调整为更舒服的姿势,却又因一丝莫名的异样而浑身不自在起来。
今天好像有点不对……
景元仰起头,对着天花板上的纹样思索着,恍然惊觉——丛郁是用的他的脸!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人,两张同样红透的脸四目相对,一时间好似在照镜子一样。
“诶……原来不是想出来,好可惜啊,我还想看你()在这张脸上呢。”丛郁两只手也没空着,一边一只正正好,机会是靠自己争取来的,景元不想,自己完全可以让他想!
他一边认真服务着,一边继续口花花两句,“多亏之前也进行过这样的训练,不然上了战场,还得花点时间适应彻底分成两块的视角?万一因此挨打,主人会为我心疼吗?会吧会吧?”
脑子被搅个不停的景元现在只想让他疼。
丛郁还在继续,似是没察觉到景元正在努力维持的防线一样,不急不慢地往下落:“如此一具健康的身体,需求自然也少不了,如果我受伤被迫修养,主人不会又要把目光分给那些东西吧?”
他紧紧抱住软成一滩泥,几乎是任人摆弄的大白猫,“我才是最好的!我可以是你的(………),也可以是你的(………),没有任何东西……或者什么人,能比我做得更好!”
舒服过头了……即使再不愿,景元也得承认,丛郁的技术确实很好。
不仅是这个变态涩情狂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有在他身上日日夜夜练出来的熟稔,更显得他自己一无是处,连最简单的都做不好……尽管只要是他给的,不论是什么,丛郁一向全数接纳。
可抛开这一点不谈,他也很想让丛郁真的享受起来啊!
借助外物能解一时之需,但终究不是长久办法,还得修己身、固本心,才是治本之策。
往日丛郁尽施所长……那舌头确实也长得很,寻常人哪来那般灵活,能同时兼顾多处又不显得匆忙的构造,像是天生就该用来做这种事一样,他哪里学得会!
丛郁装成他时破绽百出,但硬件设施全都一比一复刻,眼下,就是偷师学艺的绝佳时机。
被腹诽半天的人眼睛微眯。
景元的状态是爽得找不着北、还是单纯在出神,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会真把景元说得心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那些东西哪有他持久!
自作自受后,势必要证明自己的丛郁猛猛捶起了安塞腰鼓。
华灯初上,明月当空。
少年骁卫抱着新得的宝剑,往凉亭外探头探脑,每隔一会儿便要往那个方向飘一瞬,连脚步都跟着微微踮了起来。
太卜大人坐得镇定,眼角余光也一刻不曾离开过通向此处的唯一路口,“彦卿,稳重些。”
银河联军大败铁墓,罗浮若要召开正式的庆功宴,流程冗长繁琐不说,还得分心应付场面事,光想想都头疼,景元便提议私下小聚一场,不拘礼数,不设座次,只邀相熟的几位。
既是他坐庄,她们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可眼看都快到约定的时辰,怎的还不见他来,莫非又被少焉缠住了不成?
不。
自诩看破天机的太卜大人吸了一口星芋啵啵,满意地嚼嚼嚼,私宴就是自在多了。
少焉那厮已经是景元的笼中鸟、掌中雀……咳,是景元的订婚对象。
符玄为这个体面的称呼在心里夸了夸自己,又紧接着为她们罗浮的神策将军一如既往的神机妙算而心旷神怡,只觉着这看了多时的夜景都变得更明亮了些。
光线忽然一变,被两道联袂而至的身影重新划分了边界——一者煌煌如灼日,一者幽幽如深影,可那影子偏偏是日光投下的,离了光,影便不复存在。
一眼望去,竟是说不出的契合。
符玄尽可能不惹人注意地扫完一圈,从少焉乖顺地缀在景元身后的姿态中得出满意的回答,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半个像素点。
哦……对的对的。
这日子坏端端地就好起来了呀!
出门没多久,丛郁已经绕了七八个弯,跟着景元的脚印踩,生怕一步错了就被拐走般小心,“好好一个酒楼藏这么严实,也不怕把客人都挡在门外?”
“择此深巷自有我的用意,”景元指节敲了敲手臂,见丛郁摆出认真倾听的表情,才抬抬下巴,解释道,“这是存心避人耳目,以待来日好将这艘巨舰上的蠹虫一网打尽。”
“原来将军大人不是要把我卖掉吗?我连跑回来的路线都记下了。”
景元笑骂一句,“记吃不记打!”
丛郁无辜眨眼,又摸了摸攥在手心里那枚快被盘出包浆的小物件,“嗯……那也是因为,吃到的时候比挨的打多吧?不对,我明明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带着另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十指相扣,金属钥匙染上两人共同的体温,“而且我吃你的用你的,现在还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哪里来的脸还敢记恨啊?”
钥匙能打开的那间屋子,是景元父母……不,现在是他们的父母了,丛郁细细咀嚼着做梦都没想过的美妙称呼,心间愉悦更甚了几分。
——那是两位长辈多年前为景元备下的婚房。
在今日上香叩首后,象征心意的其中一把钥匙就安静地躺进了他掌心,指腹已经记住了每一道齿痕的凹凸起伏,哪怕现做一把对他而言也并非难事。
可这、这就是不一样的!
手背上落下的轻吻带着轻飘飘的温凉,景元抬眼望去,对上透亮的双眸,伸手去把那张脸捏得变形:“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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