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在频繁刺/激下降低许多的神经敏/感度,经由几天的修养,又恢复了最初的灵敏,再加上喵喵咪咪只想骂人的大白猫拒绝承认的、因期待和延迟满足而释放的兴奋递质,愉/悦感成倍增加——


    反映在脑海中的体验,竟如初尝禁果时那般鲜明。


    景元闭上眼,睫毛沾着细碎的水光,轻颤不止,他不愿承认的东西,自有事实替他承认。


    丛郁起身,鼻尖蹭过景元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拂过那片被泪水和涎水染湿的皮肤,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过景元此刻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妙绝伦的艺术品。


    惊叹道:“只靠自己就这么快又起来了,真厉害呢,景元,不愧是你!”


    他故意将锁链晃得哗哗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一下一下敲打着景元绷紧的神经。


    尚未褪去沙哑的声音贴着耳廓滑进去,带着羹肴尽兴的逗弄:“明明已经去了好多次,还这么精神,是这几天也忍得很辛苦……”


    藤蔓一圈一圈缠上,丛郁指腹停留在泛起薄红的颈侧,感受着底下蓬勃而急促的脉搏跳动,将最后半句话碾碎了送进景元耳朵里:“还是太喜欢被我这样对待?”


    景元身体一颤,溢出一声羞耻至极的泣音:“呜……”


    丛郁笑容依旧,舔去那颗划过泪痣的饱满水珠,饶有兴致地品味着,“果然是喜欢我吧!”


    他又往景元背后塞了个枕头,支撑起瘫软的身体,让他能够半靠在床头,换上自己的手,务必要令景元看清楚接下来的事情。


    “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不会有遗漏,绝对会照顾好你的!”


    景元仰起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度。


    防线被彻底击溃后,白发将军姿态脆弱得好似一头被推上祭坛、即将献与神明的纯洁羔羊,一身皮肉还泛着圣坛烛火映照的温驯光泽,灵魂却早已被恶魔拖进深渊,染上了世俗中的万般念想。


    若非材质特殊,牙齿早在口枷上咬出几个窟窿来,被解的半掉不掉的精致配饰与锁链一起晃荡着,共同为这场堕落敲响晚钟的序曲。


    不断堆叠的快乐抵达顶峰,逐渐化作深入骨髓的痛苦——而他此刻,正被那样的痛苦温柔地凌迟着。


    快了……


    马上就要结束了……


    早已失去掌控的躯体甚至反过来控制了在蜂蜜里泡软的意识,用力过度的咬肌松弛下来,再没有抵抗的力气。


    浑身汗津津的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从头到脚渗出的咸涩汗水,衬得与众不同的湿滑粘腻更为明显。


    景元艰难眨眼,勾了一下泛酸的嘴角。


    这个笨蛋,分明有那么多遗漏……不对,丛郁是故意的。


    如此循序渐进,才能叫他更受得了。


    而今仅仅是开胃小菜,就令他倍感折磨,丛郁这是要将欠下那几天的份额一并补回来……真是有得受罪了。


    罗浮钟灵敏秀,人才济济,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这么个满脑子废料的登徒子?


    想起来了——是这个外来的登徒子对他胡搅蛮缠,哪怕死了一遭,都还要硬拉着他,怎样也舍不得放手……


    意识被堆向高空,飘飘然似要抽离,又被猛地拽回红尘人间。


    “唔……!”


    银瓶乍破水浆迸。


    与前面所有都大不相同的现状令景元蓦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不等昏昏沉沉的大脑反应过来,就听见丛郁贴心解释,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惊叹:“这回距离好远……咦,把床都弄脏了呢?”


    超出藤蔓铺垫范围的液体在床单上洇出零零散散的水痕。


    感受到顺着皮肤滑下的微凉,景元羞愤欲死,脱力的身体挣扎几下,又重重摔了回去,他喘得又沉又涩,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只能用被点燃的鎏金色眼眸狠狠瞪着丛郁。


    “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丛郁诚恳致歉,将景元抱了起来。


    第一轮结束,暂时中场休息一下,免得真把人……


    嘴唇贴在布满潮红的脸上,轻轻笑了,“在害羞?那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当然,如果是,我也不会介意哦。都说神策将军智光昭昭,怎么有这么多不懂的事情?”


    捆在身前的双手一偏,景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肘击。


    分明是丛郁过于变态,正常人哪有这般花样百出的法子,若非自己身体素质优越,只怕早就被弄死在床上了!


    想到这里,景元就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可惜完全做不到。


    今天甚至没在丛郁那里得到额外的生机补充,只靠他自己就撑过了这一轮,后面等着他的刑罚,必定会越发难熬。


    不仅是体质的原因,丛郁更爱看的,是他脸上的各种表情、吐露的求饶话语、身体不自觉的反应……又怎么会允许他失去意识,堕为无知无觉的器具?


    ——他要自己清醒地沉沦。


    并非只是躯体的契合,而是灵魂的共鸣……


    景元头朝一边垂去,在丛郁怀里蜷缩得乖巧而安静。


    忽然收窄的世界里,他脸颊恰好贴在丛郁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声清晰得像擂在耳膜上,一声比一声快。


    他微微侧过脸,把耳朵更贴紧了一些,然后如愿听见,那鼓点乱了。


    “哼……”


    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气声又短又懒,带着几分慵懒的嫌弃。


    没出息的混蛋。


    景元手还反绑在身后,抬头哼唧两声,示意丛郁把这个该死的口枷取下来。


    丛郁眼神微暗,故作不懂地歪头,片刻后仍是心软,指腹摸索着木制的光滑边缘,“景元,你不可以欺骗我。”


    分明答应了他,要是现在后悔违约,那他……


    他也会听话。


    解除限制后,不顾勒出痕迹的嘴角,景元扯着丛郁的领子,划拉两下,化身一只固执的猫都没够着,怒极反笑:“……看你干的好事!”


    丛郁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抱着怀里的人颠了颠,低头啄吻着景元发红的嘴角。


    是他误会景元了。


    顺着景元胡乱扑腾的力道一倒,两人齐齐摔进藤蔓编成的浴缸里。


    水花四溅。


    温热的水流涌上来,漫过肩头,带着草木的清香气息,哗啦啦地溢了一地。


    景元用身体压着锁链,手按着丛郁胸膛,借着水的浮力和自身的重量,将他一点一点地压入水底,按着按着,忽然在那片结实的肌肉上抓了一把。


    本就染了一层薄红的苍白皮肤上,顿时血色更甚。


    第116章 荒唐的第三天


    几道泛红的指痕像是落在宣纸上的朱砂印,在水光里清晰而鲜艳。


    丛郁嘴角疯狂上扬,咕噜咕噜吐出一连串细碎的气泡,放弃挣扎,抓住景元缩回一半的手,又按了回去。


    喜欢就多来,大大方方的!


    揪咪揪咪~


    景元被掌心下的心跳声惊得回神,手被坐起身来的丛郁稳稳抓住,顺着重力滑落至水底。


    围绕着他的潺潺水流温度正好,本该是舒适的体感,却又与方才折磨他的口腔温度相差无几,形成的条件反射引得他轻轻颤了颤,手指不自觉收紧。


    “嗯……这是对我的报复、还是对我的喜欢?”丛郁微微弓着背,声音带着被水汽浸过的沙哑,仍是不让景元的手离开。


    他弯起眼睛,”不管是什么,都再多给我一点吧……”


    墨色发丝凌乱地沾在他脸上,将病态的潮红分割成断续的碎片,一缕黑发黏在唇角,随着他微弱的喘/息轻轻颤动,时而贴紧,时而松开,露出底下抿得泛白的唇痕。


    那抹红意还在蔓延,顺着脖颈往下,没入凌乱的衣领深处,引着视线一路坠落。


    湿沉的睫毛只掀开一道狭窄的缝隙,烧出灼灼火光,满室氤氲水雾在接近的瞬间就被蒸腾成若有若无的白烟,反而让那热意更加分明。


    景元心头一跳,似是有柔软的羽毛尖停在胸腔里不走,极轻极缓地打着转。


    不疼,只是让人痒得坐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支撑点。


    景元收回手,转而揽上丛郁脖颈,指甲陷进项圈与皮肉之间:“呼……莫教良辰空付流水,且行、且惜之……”


    他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偏生试了两次都没对准,反手不好使力,况且要是不环着丛郁,以他现在绵软无力的身体,很容易摔下去。


    摔下去是会被丛郁稳稳接住没错,但接住之后,再度仰躺的姿态就彻底失了反抗的可能,不如现在,多少还能留几分主动权在手。


    尽管那也没多少就是了……


    被欺负得不行的大白猫满脑子都是怎样才能让自己更好受些时,惯于承接的身体已经回想起曾经被反复烙印进肌肉记忆里的东西。


    过程中的煎熬几乎与最后的畅快划上等号,苦与乐从来都在秤的两端。


    再多、再多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它们会共同铺就一条通往无上绝顶的极乐之路,如同弓弦被一寸一寸拉开,拉得越满,松开时的颤鸣便越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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