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海草吗,居然敢堂而皇之地表露出干掉小白露,换他上位的歹念!他是能给自己捏个龙形的身体没错,持明的特征、龙的鳞角、甚至蜕生的假象,他都能做得惟妙惟肖,但凭什么要听那些人的!


    可恶,要不是景元让他无论听见了什么都不能直接动手……哼哼,不过没关系,他留了暗手!


    那双猩红眼眸忽然亮了,灼灼映着景元的脸,“是不是很聪明!隐形的鬼针草会附着在每一个接触了他的人身上,等之后冱渊君一来,就可以直接抓人啦!”


    由丛郁提供的证据,只怕联盟不会当真,而龙师们有一种方式把这件事搅成浑水,但笨蛋眼底亮晶晶的,叫人完全不想抹去他的期待。


    景元心下一叹,拿出往日哄彦卿的做派来,轻轻拍了拍丛郁的发顶:“很厉害哦,都有我的三分风范了。”


    丛郁顿时压不住嘴角的弧度,抱着刚洗完澡、香香软软的大白猫就往床上滚去,旋即规规矩矩地盖好被子:“晚安!”


    明天要做很多麻烦事,不能玩,所以赶紧靠睡觉跳过跳过!


    睡得太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的景元睁着眼睛与困意对抗,完胜后悄悄坐了起来,时机正好!


    笨蛋的认知和他不太一样,哪怕让丛郁逐字逐句复数,可当时的氛围、对谈之人的微表情等等,也是重要信息,对时局判断,意图分析都有很大作用。


    他无法实时观看,但没关系,丛郁脖颈上的项圈会忠实记录下每一帧影像。


    连接玉兆后,景元第一次打开项圈的监听监视功能,自回归后,他少有与丛郁分开,还不能通过监控查看丛郁动向的时候,龙师选的可真是个好位置!


    谈话内容没什么问题,丛郁本就不会在他面前说谎,只是龙师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倒比曾经面对丹枫时更引人发笑了些。


    丹枫最多把他们打到重伤,再不过是蜕生轮回,而他们眼中的少焉,手段怕是r200+都不能概括的吧?


    景元小小地笑了一声。


    转念一想,这些手段都被误以为用在了自己身上,顿时又笑不出来了。


    项圈的后台存储量还剩很多,但可以先清理……他呼吸一滞,为丛郁整理衣领时,总会故意将摄像头的位置留出来,但私下里,完全暴露出来的摄像头记录最多的是……


    第103章 订婚的第十天


    “醒过来,丛郁……”


    设定好的程序顷刻间将丛郁拉出无梦的安睡,意识还未清醒,将要窒息的身体下意识大口呼吸。


    嘴巴好像被什么带着体温的柔软东西挡住,还带着一丝水汽,鼻子也被外力压迫变形。


    最常用的两个呼吸口同时受阻,生物本能驱使着他,想要探出枝叶汲取氧气,却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倒吸一口凉气。


    哇哦。


    ——是猫铃铛耶。


    片刻前。


    后台存储的影像让景元死死捂住嘴,掌心严丝合缝地压着唇,生怕有一丝声响从指缝间漏出去。


    能被神策将军交托重任的匠人手艺自然极好,从戴上它的第一天起,记录下的超清视频正在他眼前播放,耳机里的音色也声声入耳,一下下敲进他的脑海。


    他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会让眼睛更专注地盯着投屏,让耳朵更贪婪地捕捉耳机里的每一个音节。


    景元只偶尔在丛郁眼眸的倒影中看见过自己失控的模样,受限于因泪水而模糊的视线不甚清晰,但还没以这样的视角观赏过。


    活了这么久,照了那么多回镜子,他对自己长什么样,还是有数的,虽不同丛郁那般妖冶艳丽,也算是朗月清风。


    视频中,一贯端方自持的矜贵君子正衣衫不整,浑身尽是暧/昧的痕迹,发丝胡乱地沾在额头,面上全然呈现出得趣的痴态。


    眉头紧皱着,眼神变得柔软而迷离,上下嘴唇甚至来不及合起,能看得出来他在尽量克制,可喉间仍是断断续续溢出咽不下去的气声。


    细若游丝的气音一路烧进耳膜,这副迎合的放荡模样,和明晃晃的勾引有什么区别!


    手指被脸颊的热度烫得一缩,景元慌慌张张摘下耳机,确认它没有漏音,不会让丛郁听见,才勉强放下心来。


    犹豫再三后,还是没能压过心底的渴望,景元循着记忆里的时间点,再次拉动视频的进度条——进度条格外明显。


    他摸上自己的肚子,瞳孔震颤,却始终不肯移开半分,只有薄薄一层肌肉覆盖的小腹走势平坦,线条流畅而干净,一旦有些什么变化,就会异常突出。


    丛郁……到过这里。


    项圈贴合在丛郁的脖颈上,自然会让他的声音更抓耳,而坦坦荡荡的大黄树杈子又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动情,发现景元喜欢听后,总会故意喘得更厉害,去感受随之而来的变化。


    此刻,喘/息声就在景元耳朵里面响起,而在神志清明的情况下,他能听得愈发分明。


    景元颇不自在地并起膝盖,有些难耐,都怪丛郁每天早上定时定点地用餐,才导致身体擅自记住了这一规律!


    无辜被瞪的闹钟不会说话,只是忠实地履行职责——离它响起的时间还有大半个系统时。


    身侧之人睡得安详,呼吸平缓悠长,连眼睫的颤动都不曾有过。


    景元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人只有在醒着的时候才是活着的,一旦闭上眼睛,就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时间的流逝都在他身上失去了痕迹。


    试探着推了一把,没有反应后动作越发大胆,既然都是丛郁害的自己如此,那么让他来承担后果,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和丛郁坦明心意后,景元就很少把规规矩矩的立领短衫和平直长裤来当做睡衣了,而是换成了仅有腰间系带的柔软睡袍,虽然那个涩情狂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些带颜色的东西,但因实在太笨又弥补了这一点。


    没能发现他不想说出口的小心思也无碍,至少现在,这些都能方便他的行动。


    景元撩起睡袍下摆,缓缓地、缓缓地坐了过去。


    ——在丛郁脸上。


    他不敢压下全身的重量,只靠腿部发力支撑着,却被丛郁温热的吐息拂过而失了平衡,瞬间向前扑去,双手抓着床屏才堪堪维持住。


    即使知道丛郁非但不会介怀,反而乐见其成,偷偷干坏事的刺激感也搅得景元心脏砰砰直跳,快到几乎能听见血液奔涌的声音,他低头,看着那张依然安详的睡颜,往下重重一沉。


    下方放松的眉心忽地皱起,加重的呼吸透过皮肤,直接渗进血管里,碾过鼻尖的亵/渎场景让他更加兴奋。


    “唔……”


    景元不自觉咬着下唇,迟疑地挪了挪身子,依然不满这过轻的感受,果然,还是醒着的时候来的有趣。


    也……想听丛郁发出那样的声音,不是在视频里,而是在他面前。


    大白猫扒拉两下,看人都快窒息了也没有要求醒过来的迹象,才想起正确的叫醒方式。


    “丛郁。”


    在他期待的注视下,丛郁睁开眼睛,立刻被近在咫尺的气息香迷糊了,裹了蜜后又甜又钝的大脑昏昏沉沉地分析出现状——


    他瞳孔地震:这、这难道就是景元还回来的晨起服务吗!


    “景、嗯……”


    唤出的姓名被挤为不成调的音节,丛郁也并未坚持一定要说清楚,景元都把美食送到他嘴边了,不大快朵颐,吃个酒足饭饱,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美意?


    他探出一截濡湿的舌尖,紧贴着唇瓣舔过,中途着重停顿了一下。


    景元的呼吸骤然乱了,羞愧难当地用手捂着嘴,脊背不受控制地发颤,那双紧盯着他每一个反应的猩红眼眸一寸一寸地检视他灵魂深处的底色,仿佛要将其拖进无底的深渊。


    丛郁的舌头究竟能灵巧到什么程度,他再明白不过了,前些天只能咬着嘴唇把声音吞回喉咙里的漫长折磨记忆犹新,可知情识趣的身体已然开始做着准备。


    响起的沉闷鼻音与回忆重叠在一起,景元听得已经快要坐不住了,被迫放下手撑在膝盖边,“丛郁……”


    完美听懂他言下之意的丛郁张开嘴,带着弹性倒刺的长舌循着热源蜿蜒直上,含含糊糊地出声:“景元,你好过分啊。”


    抱怨的话语藏不住其中的喜悦,舌尖擦过泡芙内馅,品尝着其中真味,“说着今天要做好多工作,禁止我玩,自己却偷偷对我做这些事,是把我当成小玩……呃!”


    项圈在顷刻间收紧,扼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呼……是又如何?”


    确实有这个想法的景元在放弃支撑身体重量后自在了许多,眼底碎着满池晨曦,声带的振动引着他半边身子都酥软下来。


    丛郁只需要发出好听声音就可以了,没必要再开口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被完全遮住的摄像头只会拍下厚重的黑影,与之相对的将是无比清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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