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恼羞成怒的猫伸出肉垫踹了一下的丛郁脸上笑意纹丝不动,甚至更深了几分,“躲什么,后面那个难道就不是我了吗?”


    之前有想过,要不要分出一半留在景元身边,可无论剩下的是哪一半都会不满。


    在有复数孩子的家庭里,最忌讳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不能开这个坏头!


    身后之人含住鲜红欲滴的耳垂,舌尖舔过那道薄薄的软骨,牙齿也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在害怕?还是期待?我又不会真的把你吃掉。”


    但被嗦成芒果核也很恐怖啊!


    被两面夹击的景元绷紧脊背,两双一模一样的瞳孔注视着他,身前的那一个跪在地上,微微仰着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站在身后的那一个,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里,规律的吐息清晰可辨。


    景元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放在烤架上的肉,两面都在受热,直到骨酥肉烂,连挣扎的力气都被一点点地煎干。


    ——无处可逃。


    只一个丛郁就足够让他难以招架,遑论同时面对两个?


    “你、你们……”景元终于找回了自己发飘的声音,“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丛郁已经收敛很多了,不然岂止是分出两具躯体来伺候景元,他故意把舌头伸得长了些,展示着自己的小巧思:“当然,你随时都可以喊停,我会听话的。”


    “绝对。”


    填满窗户的藤蔓攒动着,凡事与叶片对上视线的监视设备已尽数报废,连总控台都冒出阵阵黑烟来。


    不过被差遣了两天,中途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景元办公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肆无忌惮勒令景元中断工作,任他施为……


    符玄垂眸,究竟是什么刺激到了少焉,才让他撕下那层伪装,释放暴虐的本性?前些天的折磨还不够暂时遏制他心底的施虐欲吗!


    她找不到避开两位令使,实行间接测算的办法,但也并非毫无头绪。


    玉兆系统亮起微光:“司鼎,可否与本座移步一叙?”


    海浪涌湿岸边,又无力退回,只留下满地的泡沫。


    持明族亲近海洋,仿佛离海水近一些,便能听见远古血脉深处的呼唤,因此,波月古海边的仅有的几座宅邸向来归当权者所有。


    “云华的小徒弟还是那么执迷不悟。”有人嗤笑一声,将手中信纸点燃,亮起的火光被写满贪欲的眼眸侵蚀殆尽。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有幸改投炎庭君门下,便真当自己也能像丹枫那般辖制苍龙一脉了!


    他展开另一封信件,眉头紧锁:“两枚骊珠仍困于幽囚狱?赤衣是以为我持明无人了吗!”


    那不仅是两份龙裔血脉的延续,更有着足以改变整个罗浮持明格局的份量。


    九重深渊之下,狱卒再怎么保证那两人的生活条件,对龙师来说,也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心,涛然那个老家伙真是好运道,被推出去做弃子,却绝处逢生,探骊得珠。


    丰饶之灵生生不息,倘若真能带领持明繁衍兴盛,便舍去无关紧要的龙女,奉堪称骊龙的少焉阁下为尊也不无不可。


    要是那位大人可以再度开恩,当真与罗浮持明诞下血脉之子就最好不过了,遗憾的是,他的目光如此吝啬,始终只在一人身上停留,竟连那沸腾的杀意都可为其暂且搁置。


    而景元为此付出的代价……光是想想就觉得扬眉吐气!


    海浪淹没了他放肆的笑声。


    不可一世的神策将军、目空一切的神策将军啊——遍体鳞伤后,还要替此生仇敌孕育子嗣的滋味,想必不太好受吧?


    -


    “呜……”


    景元眼眶里已经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手指扯着夹杂几缕发丝的锁链,用尽力气代替声音发出拒绝的信号,却无济于事。


    方才耳边尽是暧/昧的水声,搅得他大脑发晕,半推半就地应承了下来,可谁能想到,转眼间自己就成了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他抬眼狠狠瞪着前方的人,水光潋滟的眸底柔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什么威慑力,比求饶还要令人心痒,分明是在撒娇。


    这个混蛋……说着什么“随时可以喊停”,倒是给他开口的机会啊!!!


    墨色口木/加横亘于齿间,表面被染出亮晶晶的光芒,更衬得那张面容艳若桃李,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半遮半掩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满室春意中,空气如融化了一般闷热。


    丛郁喉咙干涩得发疼,仍记得仔细拆开奶茶的外包装,褪至杯座。


    仙舟饮品种类繁多,任君取用,丛郁曾经喝仙人快乐茶时,吸管底部很容易被其中满满当当的小料堵塞,用力吸饮的动作不甚雅观,好在他的形体较之常人更为便利,完全可以换成另一种方式——


    舌头在嘴里盘绕着,再吐出时变了模样,舌尖细长柔软,末端分叉,竟是如蛇信一般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捕捉猎物的气息。


    景元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他真有些担心又是猫科动物般的倒刺,还好只是不痛不痒的……


    身后幽幽地响起一声哀叹,绵密不绝的阴雨气息混合着馥郁花香弥散开来,“再被这样冷落下去,我会伤心的,景元,你得公平点才行呀?”


    “唔!”


    从缝隙间挤出来的声音被口中横亘的木块挡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个含混的尾音。


    就是因为后边的混蛋制住了他的手,他才没办法取下那该死的口枷!


    由于景元再怎么扭头,也无法同时看清前后两具躯体的相貌,刻意压低的音色又与丛郁往常的声线略有差别,一时间,他竟生出些……出轨的隐秘背德感来。


    简直荒谬!


    门户大开的状态下,一切变化都尤为明显。


    被香迷糊了的丛郁张嘴,如真正的蛇类吐出嘶嘶的响声:“以貌取物可是会以败收场的哦?”


    景元才不信那么xi的蛇信能让他有多狼狈,他更警惕的是更……思绪一断,鎏金色眼眸蓦地瞪大,清晰映出眼前画面——


    丛郁探出舌尖,打算自行疏通吸管底部,好让他自己能以最从容的姿态,直接开动,饮用满是小料的仙人快乐茶。


    他也确实做到了,甚至还有余裕撩了一下眼前垂落的碎发,将布满红晕的整张脸都展示在景元眼前。


    身后之人亦不甘示弱,同样的蛇信绕着耳廓边缘舔舐,务必要让景元知晓它究竟能有多么灵巧。


    超出认知的一幕令景元剧烈挣扎起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那、那里……


    力道忽地一卸,生理性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将他揽在怀里的丛郁轻轻吻去那滴水珠,动作温柔至极,却也不留情面。


    藤蔓将上方的两人捆在一起,没有留出任何逃脱的空间,身后的丛郁尚能腾出嘴来,与强横举动不同的是他的温言软语:“你更想/要我,对不对?”


    “不说话呢,那看来我还不够努力……你喜欢这里,是不是?之前我就发现了哦,景元,你在偷偷回避,这可不行啊,总领云骑的神策将军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锁链哗哗响得徒劳。


    即使是被刻意点出的职称,也无法引动景元更多的反应了,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开始失焦,泪痣如星子般将坠未坠。


    边缘浓郁的鎏金色向外洇开,几乎快要与眼白混成一圈模糊的边界,一半虹膜藏进了上眼脸的阴影里,只露出余下半弯模糊的弧线,仿佛落日前的余晖,随着水面波纹朦胧蜿蜒。


    他掌心一松,垂下的锁链又被藤蔓带回,再度缠绕在他腕间,完全分不清这条由他亲自定制的项圈,束缚住的人到底是谁。


    脆弱的月/泉体被残忍碾磨,却连呼喊出声分散感受都做不到。


    太过了……别再……!


    曾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感被冲得粉碎,原来丛郁并非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占尽上风的,不过是没有反击而已。


    城门已然从内部被攻破,逃兵也好、溃卒也罢,只要能放过他……


    眼前渐渐黑了下去。


    正如过高的电压会直接击穿电路板或电线绝缘层般,景元即将成为那件短路的电器,前提是他的身边没有修理大师的存在。


    “嘶……就这么有感觉?”


    唯一空得出嘴,能正常发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尽量舒展眉头,让自己的模样不那么扭曲,才梳开彼此额头上粘湿的头发,交换一个湿漉漉的吻。


    景元意识断了一拍,失望地醒过神来时,才发现枷锁不知在何时除去,自己正微微张着嘴,舌尖搭在下唇上,连收回来的力气都失去了。


    象征诱惑的蛇自然不会错过这份不自觉的天真放荡,蛇信勾缠住那一截正在发颤的舌尖,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你还欠我几次呢,不如一并还了?毕竟——你现在也出不来呀?”


    “景元,你能做到的,再让我看看吧……呃!”


    景元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抽回舌头,重重咬下一口,“……混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