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靓条顺的大白猫就差没把自己团成大猫饼了,丛郁戳着柔软的被褥,指尖在布料的褶皱间一按一松,看着那些被压出来的凹痕在自己离开后又慢慢弹回去,“不是约定好了,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景元一脚踹开作乱的手,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丛郁。
从哪学来这般避重就轻的话术?
说得真好听,哪里都没去——就是在他身上偷了嘴吧?
视野里的靡丽残影还未消退,景元不由得想起,他没能触碰到,却能在脑海中清晰成像的画面。
那朵外表妖冶至极、内里湿滑粘腻的刑具,说不定真被用在了他身上……也许还有更多,他没见过的其他种类?
观棋不语,亦知棋路。
往年需要下发一些扫黄打非的文书时,景元也带队去过,他亲自指挥,现场督办,过程中见了不少搜出来的腌臜玩意儿。
现在那些玩意儿大概率可能已经对他用过了,偏生他还无知无觉!
某种劣根性在心底蠢蠢欲动,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不停蛊惑着竭力维持清醒的头脑,景元深吸一口气,用最后一点理智把那念头摁了回去,像把恶魔塞回瓶子一般,拧了好几圈才拧上瓶盖。
另一具身体突然钻进了被子里,胡乱拱着,直到顶出一个小小的昏暗空间。
“要再一起睡会儿吗?”
带着凉意的风随着丛郁的动作灌了进来,温差使得皮肤本能地瑟缩一下,然后毛孔闭合,鸡皮疙瘩从腰际蔓延到肩胛,又顺着血流下涌。
景元木然,好了,这下不用忍了。
丛郁是在报复自己扯下了他的遮羞布吗?
小心眼!
他伸手,在丛郁身前狠狠一拧。
嗯?
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早上醒来精神满满呢,不过没关系,现在怎么着也得起来了。
丛郁只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如石子落入深潭一样的短促咕咚声,反应明显不比之前强烈。
被子下方的空间本就不大,一双笔直的长腿只能委委屈屈弯在狭窄的空间内,不可避免地与另一人产生了更多肢体接触。
景元不是想睡觉,是想做这个啊……
丛郁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一下。
想不到吧,一晚上过去,他已经进化为丛郁plus版了!
四肢折叠的大幅度动作导致寝衣被拉得更开,松散的腰带直接滑了下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床单上,暴露在外的膝盖不着痕迹地向前挪动了几厘米,正好卡在景元双腿之间。
看来好好休息过后,景元的健康值有了直线上升呢。
墨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在白发将军脸侧形成两道帘幕,将所有晨光都过滤成如同被薄雾笼罩了一样的朦胧色调。
猩红双眸里带着明知故犯的笑意,他牵过景元的手,“好凶哦。”
恶人先告状。
景元微微勾起嘴角,挑眉反唇相讥:“怎么不见你对我温柔点?”
对他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也就算了,他早已做好接受一切的心理准备。
但总得让他知道吧?
“那证据呢?我可是抓了你的现行哦。”丛郁手指顺着锁链垂下的落点,语气无辜极了,“难道仅凭神策将军的一己之私,就可以给人定罪处罚?”
藤蔓编织而成的锁链触手生温,有种玉石般的温润质感,仿佛不是压在他的身体上,而是轻轻的一个拥抱。
神策将军……
这种时候提到这个称呼,少焉果然是在故意羞辱他吧?
景元没空去思考更多了。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此话不假。
他曾经亲手教给丛郁的,此刻都被丛郁亲手还了回来,甚至还贴心地根据题型的需要,特意转换了求解的方式。
在丛郁即将解出答案前,出题人蛮不讲理地中断了进程——
景元扯着那条晃荡了半天的藤锁,生生压住了下意识的反应,“停、停一下!”
丛郁不解地望了过去,手中动作根本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景元明明就很喜欢嘛!这种时候总是喜欢说些口不对心的话,他还得反着听才行……
手腕突然被大力扣住,视野里,景元的脸更红了几分,衬得白皙的皮肤几乎发光,他似是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却无意间暴露出鬓发遮掩下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我不要这样……”
丛郁歪了歪头,恍然大悟地后退,留出足以供他俯身的距离,垂下的头顶却又被猛地推开。
由被褥搭成的空间被后仰的丛郁掀得七倒八歪,在他背后堆出松软的轮廓来,一双红玉髓般的透亮眼眸中满是疑惑。
也不是这个?那景元想怎么来?
景元双手撑在身后,撩开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凉丝丝的空气涌入肺部,却怎么也扑不灭心间那团火。
他再度揪住丛郁的衣领,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交换了一个深吻,才断断续续地开口:“我要……”
轻到几乎要听不清的几个字节钻进丛郁的耳道里,一路酥酥麻麻地爬到脊椎骨,沿途把他心跳踩得七零八落。
他低低笑着,随后再也按耐不住,一把将景元揽入怀中,放声大笑。
说不清是笑够了,还是被景元瞪得不敢再继续笑,丛郁止住声音,欲盖弥彰地从喉咙里挤出一顿一顿的咳嗽。
原来是之前错过新花样,现在后悔了,又想让他补上。
——景元害羞的样子,可爱程度真是爆表啊!
他含住那颗朱果般的耳垂,心情前所未有地好了起来,“我当然不会拒绝你了。”
下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话在他嘴里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下去,猜测恋人的心思也是一种情趣,就像开盲盒一般,每一层包装他都不想错过。
馥郁的花香先人一步笼罩了整张拔步床,随后探出的枝叶窸窸窣窣爬满床沿,丛郁摩挲着景元的手腕,指腹下跳动的脉搏急促而有力,在期待吗?
甜腻的气息自藤蔓末端绽开,那朵与记忆里一般无二的禁忌之花一点一点舒展着姿态,景元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要不......
“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景元差点以为是自己没注意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但转念一想,他的自制力不可能差到这种地步。
抬眼望去,出现在丛郁身后、如孔雀开屏般列举的东西是……不堪入目!
丛郁脸上不见半分羞耻,姿态坦荡地发问:“你更喜欢这里面的哪一个,还是说都想要试试?”
景元果断拒绝,躺平任嘲:“之前那个就好。”
见景元执意如此,即使觉得没有新意,丛郁也只好听他的,“那,我就开始了哦?”
慢了半拍的回复被骤然咬紧的牙齿碾得粉碎,丛郁在话音落下之前就开始了动作,本以为他会再给点准备时间的景元被激了个猝不及防。
一瞬间绷紧的肌肉阻断了呼吸。
想象力再丰富,也无法完美具现没有真切体验过的感受,符合人类构造的喉管狭窄而湿滑,却依旧属于能忍耐的范畴,但非人之物的内里,确实为景元带来了与曾经分析结果中更胜一筹的体感。
他抓住丛郁的衣角,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力道大得指节都在泛白。
溺水之人越是挣扎,陷得越深,身体不再是同盟,成了往下坠的重物,水面上那层碎掉的光,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丛郁喉结微动,低声唤着太阳的名字,语气爱怜:
“景元......”
第56章 同床异梦的第十二天
似乎、大概,也许……
玩过头了。
丛郁跪坐在床沿,好不殷勤地拿起帕子一根根清理着景元手指上的污秽。
金色的眼眸失去焦距,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的瞬间……即使爽到无意识哭了出来,也没办法逃离快感的模样看得他嘴里一直在流冷汗。
征求景元意见也只得到了含糊不清的回答,他索性就当景元是同意了。
抓过那只胡乱挥舞的手按在自己身上,就这样互相帮忙了好一阵子才结束。
结果就是,现在的景元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喵喵咪咪地在骂着什么,彻底不理会他了。
丛郁轻轻揭开被褥的一角,试探着伸手,“身上也擦擦吧……”
他本想用藤蔓直接进行清理,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得太出格,景元对藤蔓在身上游走的反应有些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当然,指使他去端水过来的时候,声音也还中气十足,想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有问题。
问题还很大。
被从圆圆榨成扁扁的景元整个人都快要冒出蒸汽来,觉得自己和毛巾也没什么区别了,水分全被挤走,纤维都快断裂,却还是被不知疲倦的东西拧了又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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