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承恩殿新添了些新人。


    负责柳芸饮食的医女。


    懂得照顾孕妇产妇的婆子。


    甚至连奶娘和产婆都备上了。


    柳芸哭笑不得,只好一一受用了。


    有了身孕后,不知是不是柳芸的错觉,总觉得肚子越发沉了,连带着走路都小心翼翼了些。


    萧珩夜里也奇怪不少,日日都要沐浴两次。


    分明都同她躺在床上许久了,却冷不丁地起身去了浴房。


    接连好几天这样,弄得柳芸也好奇了。


    第四日,见萧珩又急匆匆往浴房去,柳芸悄悄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厮搞什么名堂!


    作者有话说:


    今天牛马有事耽搁了,来晚了


    第70章 侧妃?


    为了不让萧珩听到动静, 柳芸舍弃了鞋子,直接赤脚小跑过去。


    地上铺着厚软的地衣,屋内燃着地龙, 椒房锁住屋内热气, 一派热意融融。


    因而柳芸赤脚走着丝毫不觉寒凉。


    成功靠近浴房,轻手轻脚穿过外区轻柔抚动的纱幔,柳芸来到了汤池所在的区域。


    一面厚厚的珠帘出现在眼前, 只要伸手抚开, 便能看见里头的场景。


    不过柳芸起初并没有急着去看,而是耳朵凑过去听动静。


    伴随着汤池水流声而来的, 还有一阵阵沉闷的轻哼声。


    有些熟悉,柳芸像是在哪里听过这样的声音。


    又将脑袋凑近听了几息,柳芸终于想起来了。


    同她一样, 床笫之间, 并不只有她会压不住声音, 萧珩同样会。


    不过萧珩溢出口的声音与她不同, 是那种沉闷又蛊惑人心的轻哼声, 每每都听得她耳朵酥酥的, 不自觉变得热情, 使得萧珩愈发下力气。


    这是两人同房时才会有的声音, 绝对错不了!


    可为何在浴房中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可萧珩明明是一个人啊!


    渐渐的, 柳芸思绪越跑越歪,她想到了些不好的事。


    萧珩真的是一个人在里头吗?


    一桩桩事被柳芸稀里乱七八糟地串联在一起。


    她有了身孕后,因着肚子里有了孩子,萧珩便再不能像往常一样同她行鱼水之欢。


    虽然成婚了不过两月,但凭着萧珩每日夜里那股凶劲,柳芸可以断定他是极喜欢这种事的。


    可如今因为孩子, 萧珩憋了好些日子,怕是早受不了。


    那他这时候会做什么呢?


    结合他夜夜往浴房里跑,一待就是半晌,眼下还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柳芸脸渐渐白了,险些站不住。


    怕不是召了个貌美的小宫人在里头宠幸,弥补他无法从她这里得到的欢愉!


    兴许是还想着给她这个有孕的太子妃留些颜面,所以没让那宫人出声,怕她发现。


    越想越觉得可能,柳芸不禁想起了蓁蓁昨日给她写的信。


    “善善要看住些太子,我听阿嫂说很多男人会在妻子有了身孕后不老实,去找旁的女子寻欢作乐,善善可要注意太子殿下啊!”


    当时柳芸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因为她觉得萧珩不是这种人。


    或者厚颜无耻地说一句,她觉得萧珩还挺喜欢自己的,应该不会这样对待她。


    谁承想不过短短一日,她便被狠狠打了脸。


    耳畔那一声声沉闷的哼声还在继续,似锤子般一下下敲打她的心。


    会不会她一掀开珠帘,看见的便是两具紧紧交缠的肉.体?


    就如往常她和他一样,那样亲密无间,极尽缠绵?


    光是想想,柳芸心口便开始一阵一阵的闷痛,眼睛也热热的。


    那她还是忍不住去掀那道珠帘,想最终确定些什么。


    指尖颤抖着拨开了一串串圆润的珠子,柳芸鼓足了勇气抬眼看去。


    只一眼,她人当即呆在了原地。


    汤池边上有一张铺着玉丝竹席的柔软小床,用作主人出水歇息,或者其它杂事。


    譬如柳芸就时常出水后躺在上头让锦禾搭把手涂抹润肤香膏。


    天气冷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干燥的气候,为了防止肌肤缺水干涩,柳芸只要浴身便会涂抹。


    柳芸时常用这张柔软舒适的小床。


    可此刻,这张小床正被萧珩霸占着,不时发出吱呀的轻响。


    而小床上坐着的,正是被柳芸怀疑召幸宫人的正主,萧珩。


    根本没有什么貌美宫人,只他一人在。


    纨裤半褪,外袍在懒懒散散地敞开着,露出大片肌肉鼓胀的胸腹,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上头,两条腿打开,一只手后撑着,一只手……


    看清萧珩的动作,一股热气从脚底蹿上了脸,柳芸脸噌得一下红了个透。


    那只手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正是她今夜沐浴换下来的小衣!


    此刻正乱糟糟地一团裹在那丑东西上面,不知被磨成了什么模样。


    怎会如此!


    此前的推想轰然碎裂,一地残渣又诡异地堆砌起来,让人不敢直视。


    只那几眼的动作,柳芸似乎模模糊糊猜到了他在做什么。


    不过是用她的小衣替代她罢了。


    只是柳芸没想到,萧珩竟是这样的人。


    如此粗俗,如此下流。


    完全不符他金尊玉贵的储君身份,更像是一个被爱.欲掌控的凡夫俗子。


    当即,柳芸的心不再高悬着了,转为发了疯一样跳跃。


    双颊滚烫,柳芸立即就要退出去,但却因为慌乱碰到了珠帘,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引起了正沉浸在情.潮中的萧珩注意。


    紧要关头被惊扰,萧珩立即清喝道:“谁在那,出来!”


    柳芸一听,心都要跳出来,更害怕了。


    虽然知道萧珩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按着她做那事,但此时此刻她就是害怕极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提裙就跑,一路狂奔回了床上,将自己严严实实塞进被子里,帐子阖上,假装自己从没出去过。


    珠帘晃动间,萧珩眼尖地瞧见了那抹藕荷色的裙边,喘息着笑出了声。


    能在这时候出现在寝殿,又是藕荷色裙边的女子,只能是他的芸娘了。


    有了正主来招惹,萧珩对这条小衣也没了兴趣,干脆将东西一扔,提起纨裤站了起来,任由欲望叫嚣着,衣袍理也不理就那么踏出了浴房。


    远远就看见锦帐四阖的床铺,安静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萧珩可不会相信。


    大步流星走过去,挥开锦帐,看见的便是床上少女欲盖弥彰的一幕。


    背对着他,躺得板板正正,肩膀都抖得笔挺。


    实在拙劣。


    萧珩低笑出声,也不说话,将外袍也脱下,只一身纨裤躺了进去,从身后环住柳芸。


    那一霎那,萧珩明显感受到了怀中人的轻颤。


    笑意停不下来,萧珩也耐不住心思,人凑了过去,将下颌搁在柳芸肩头,话语暧昧。


    “别装了,芸娘都看见了不是吗?”


    这事太尴尬,柳芸不想承认,于是嘴硬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还缩了缩被萧珩蹭得发痒的肩头。


    萧珩见她嘴硬,特地蹭了她两下,位置恰好是臀间。


    柳芸瞬间全身紧绷,不敢妄动。


    自己都有孕了,萧珩应该不会来真的吧?


    除非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念此,柳芸心定了定。


    她想安睡了,但萧珩并不这样想,那张唇张张合合,开始说话。


    “芸娘既看见了,也当看出我的苦楚,能否帮帮我?”


    话题听起来挺正经,柳芸稀里糊涂地回道:“怎么帮?”


    让他这么憋着也确实不好,若是有别的法子倒也皆大欢喜。


    见柳芸话锋松动,萧珩趁胜而上道:“你来摸摸。”


    柳芸没听懂,愣愣道:“什么?”


    萧珩用了些力气,将人掰了过来,事不宜迟,抓住柳芸的腕子,引着她过去。


    “跟我做就好。”


    柳芸本还不解,然下一刻,柳芸恍然大悟,臊得满脸通红。


    “不要!”


    羞臊地挣扎,但比起萧珩来她力气太小,始终无法挣脱。


    “芸娘听话,别走。”


    被迫攥着,听着耳畔温柔的诱哄声,柳芸不知如何是好。


    萧珩继续说着软话哄人道:“芸娘你知道的,自打你有了身孕后我夜夜苦熬着,如今有了个法子能让我好受些,芸娘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帮我疏解疏解?”


    这话说得有些理,毕竟夫妻一场,柳芸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娘子,沉默羞涩了半晌,终是点头应了。


    罢了,周公之礼都做了不知多少回了,也不差这些小打小闹了。


    “怎么做?”


    低声问了句,柳芸终于大发慈悲地答应了,因为紧张,掌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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