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还变着法地折腾,将她抱到帐子外头行事。


    书案,软榻,乃至地衣上,都能成为新地方。


    柳芸有些不习惯,更唾弃这人怎么都忘不了这事,好没出息!


    但很快她就没有时间抱怨了,灼热的胸膛贴在后背,双膝软了大半,几乎要跪不住。


    一连三日,柳芸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她觉得身子都比往日虚弱了几分,白日总是嗜睡。


    身心都欲逃避,柳芸干脆收拾了些东西,趁着萧珩不在,跑回了娘家。


    反正她有出宫的自由,谁也挡不了她。


    到了柳家,张玉华先是欢喜,而后见女婿没跟来,还诧异地问了句。


    “殿下怎么没一起来?”


    柳芸才没脸将两人那点稀里糊涂的扯皮说出口,只笑着遮掩道:“殿下忙着朝政,我想爹娘便自己回来了。”


    张玉华一想也是这个理,忙欢欢喜喜将女儿迎进去了。


    在娘家过的夜,没有萧珩无理取闹的话语,也没有那一下下让她崩溃的撞击,柳芸身心轻松了不少。


    然东宫里,独守空房的萧珩便不大好了。


    躺在满是熟悉馨香的床褥间,他更克制不住心头的想念了。


    他想抱着她,看着她,亲吻她,最后狠狠契进去占有她。


    这样才能让他那颗不安稳的心落到实处。


    可现在人不在了,他只剩下一颗空荡荡难安的心。


    柳芸离开东宫的第三日,萧珩终于忍不住了。


    早早结束了朝政公务,又换了身朱砂红的新衣,火急火燎就往岳家去了。


    一路上,萧珩想的都是将人带回来后好好掰扯掰扯,让她安安心心做这个太子妃。


    柳家宅子里,柳芸正和阿娘一处说话,正巧阿弟今日旬假也在家,姐弟两玩起了投壶,柳芸穿得多,额上很快出了些细汗。


    张玉华让婢女端来蜂蜜牛乳,笑着招呼一对儿女来吃。


    姐弟两口味相似,都爱吃差不多的东西,蜂蜜牛乳便是姐弟两从小到大都喜欢的。


    只不过这回,柳芸却没了什么胃口,只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张玉华在一旁看着,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善善,你老实跟娘说,你同太子是不是吵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不回


    刚拿了九连环把玩的柳芸神色一顿, 下意识遮掩性地摇头否认道:“没有,阿娘你多虑了。”


    柳芸不想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说出来让爹娘担心,她自己消化便好。


    更何况还是些乌糟糟的事。


    一想到萧珩怀疑她同叶小侯爷有什么, 柳芸便开始生闷气, 悄咪咪地在心里骂人了。


    葱白的手指拨弄着红玛瑙,一双眸子也不敢看她,张玉华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个女儿她再了解不过, 一撒谎就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尤其这些时日她早就起疑了。


    一声不吭地跑回来, 提也不提太子,就闷头在家窝着, 就好像未出阁时一样。


    而她那太子女婿呢,也一直未露面。


    忙也不是这样忙的。


    一定是生了嫌隙,闹别扭了。


    想到这个可能, 张玉华心头犯愁。


    不仅是为女儿女婿的夫妻和睦, 也怕这天家赫赫权势。


    张玉华走过去, 敲了敲女儿乌蓬蓬的脑袋, 叹气道:“少骗你阿娘了, 早就看出来了, 还不如实交代。”


    柳芸本就不擅长撒谎, 如今被阿娘戳穿, 她讷讷地低下头, 没有反驳。


    良久,听了女儿的诉说,张玉华神情渐渐严肃。


    正待柳芸以为阿娘要同她一起数落萧珩时,却听到的是另外一番话。


    “善善怎么不早说喜欢叶家小子那般的,若早说了,爹娘豁出去这张老脸也得给你争取一番!”


    “你这孩子就是闷葫芦嘴, 喜欢那样的也不早说……”


    絮絮叨叨的,虽话密了些,但放在耳边热闹又喜庆。


    “娘,你说什么呢?”


    “低声些,被人听到了不好。”


    “再说了我现在不喜欢了,阿娘不用替我觉得可惜。”


    起初,她是觉得叶小侯爷那样的潇洒儿郎风姿翩翩,心向往之。


    但几次接触后,柳芸便觉得他一点也不潇洒了。


    非但不潇洒,人也不会说话,听得她总是胸闷气短的。


    最重要的是,柳芸从他那感受到了一丝难言的轻视。


    她再不会对叶小侯爷这样的人有好感了!


    张玉华瞧见了女儿眉间郁郁,也不惋惜了,笑着打趣道:“没错没错,如今咱们善善已经是天家妇,不稀罕旁人了。”


    世人眼中,储君之妇,天下多少人求而不得,是再好不过的一门婚事了。


    柳芸则撇撇嘴,不以为然。


    储妃固然尊贵,但所承受的压力也非同寻常。


    尤其萧珩还是个不好相与的脾气,刚开始,柳芸总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开罪了人。


    如今更是遭了误会,受了好些天的冷遇。


    她有些累,不自觉地便往爹娘身边躲。


    不知是多少次后悔,后悔为何做了这太子妃。


    若是能寻个踏实温和的郎婿,譬如修远哥哥那样的,一辈子哪怕没有什么大福气,也平淡安心。


    怎么就摊上他了呢?


    柳芸越想情绪越低落,人又连着叹了几下气,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柳英和母亲对视一眼,皆看出了柳芸情绪的低迷,眼神交流半晌,有了主意。


    “今日天气不错,咱们一家人许久没有在一起玩投壶了,如今手痒了,不如现在来一局?”


    张玉华热情主动地建议着,柳英紧随其后附和着。


    “儿子也正有此意,还可以活动活动筋骨,夫子总说要锻炼身体,投壶倒也合适。”


    柳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引着原本情绪低落的柳芸都忍不住碎碎念道:“投壶有什么锻炼身子骨的,不如绕着咱家院子跑上几圈。”


    柳英闻此,一时不知反驳什么,尴尬笑笑。


    但柳芸还是应下了投壶。


    阿娘说得倒也没错,许久没投了,她手也痒了。


    只不过她不是投壶好手罢了。


    在柳家,阿娘技艺最好,阿弟继承了阿娘这方面的天赋,紧随其次,最后一名永远都在柳芸和爹爹的角逐中。


    铜壶和箭矢一应用具被拿来,一家三口很快便玩了起来。


    “刚刚是手抖了没发挥好,再来!”


    “刚才风大,把我的箭吹歪了,再来!”


    “就差一点,再来!”


    虽然一直是垫底的那个,但柳芸面上的笑却越来越多,看得母子两人放下心来。


    正在一家人欢声笑语时,外头仆从通报,说是姑爷来了。


    那一瞬,柳芸脑中一片空白,在想姑爷是什么人。


    理智回笼后,柳芸才想起什么。


    哦,是讨厌的太子啊。


    他竟在此刻上门来了,这是柳芸没想到的。


    还以为要一直冷着她呢。


    眼看着门房姿态谦恭地领着一身朱红袍服的太子走来,一家三口都看了过去。


    知道了小夫妻间的那点乌糟事,母子两人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斥责太子冷待她的女儿?


    张玉华是不大敢的。


    让她热热闹闹迎上去,张玉华也是做不到的。


    柳英也是一样,不想给这个便宜姐夫好脸。


    直到一身朱色滟滟的萧珩到了跟前,同阿娘问好后,握住柳芸执着箭矢的手,柳芸才回过神来。


    “殿下怎么来了?”


    不是夫君,这让萧珩蹙了蹙眉。


    “孤自然是来接你的。”


    “芸娘还要在娘家待多久?”


    柳芸莫名在里头听出了几许幽怨,不由对上萧珩的眼睛。


    缱绻,幽暗,像是一处将人溺在其中的深潭。


    “我……”


    想说自己很快便回去了,但想起前段时日这人在东宫的模样,柳芸忽而生了些火气,来了些脾气。


    甩开他的手,柳芸拿出自己最冷漠无情的姿态,哼哼道:“我要待多久就待多久,不用殿下管!”


    这下,萧珩便知她恼了。


    一时有些无错,这还是他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场面,毕竟柳芸向来好脾气,动怒发性子很是罕见。


    但也很是可爱。


    萧珩愣愣地站了片刻,唇瓣翕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只化作了一句不讨喜的话。


    又上去捉住柳芸的手,萧珩语气带着些严肃,道:“跟孤回去。”


    快三日,他没有瞧见她一眼,触到她一下,寝殿内她的气味也愈发淡了。


    他十分想念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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