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便什么也不清楚了。


    哦, 她好像还听到了锦禾姐姐的声音, 但是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再不小心, 就要重蹈昨夜的覆辙了。


    拢共就放了一条被子, 柳芸将其扯在身上后, 太子便只能光着。


    但太子不是一般人,在这足够私密的床帷间,他不仅不觉得羞耻,甚至还作出一副坦荡自傲的姿态。


    着实让柳芸开了眼。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柳芸尴尬地别开眼, 目光游移着,就是不去看眼前人。


    那厢,猝不及防被推开,还是在兴头上,萧珩难免郁躁,面色不虞。


    但这股不悦在看见新婚妻子时便烟消云散了。


    大红色的锦被将人裹成一团,只露出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一双水盈盈的杏眼怯怯地看着他。


    分明怕极了,但仍倔强地瞪他,这让萧珩想起了他兽苑里那只猞猁幼崽。


    刚带回来也是这样,分明害怕极了,但是还要作出凶狠的姿态来吓唬他,以期望自己不要靠近伤害它。


    可猞猁是猞猁,芸娘是芸娘,他怎么舍得伤害她呢?


    也不管□□的身子袒露了多少,萧珩就这样坦坦荡荡地挪过去,连人带被拥在了怀里,两条长臂如铁链一般紧紧将人锁住,半点也跑不了。


    “不要脸?”


    萧珩先是冷哼了一声,重复了一句,再笑吟吟说道:“你我二人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之时,只是夫妻间最寻常的亲近,怎么就成不要脸了?”


    冷不丁被整个搬到太子身上,柳芸脸瞬间就红了。


    只因她臀下并无锦被,被太子抱进怀里后,都没穿衣裳的两人便发生了些肌肤相亲的事。


    更要命的这个位置更让人尴尬。


    此刻正戳着自己的物事,柳芸再不会将其当做什么“匕首”了。


    被死去活来折腾了一夜,柳芸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它。


    心下大惊,想立即逃走,但男女力气悬殊实在太大,她根本做不到。


    且太子那一番话她也反驳不了,两人现在是夫妻了,她没有理由不让郎婿亲近她。


    更何况她这个郎婿不是一般儿郎,若生了她的气迁怒家人怎么办?


    然柳芸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继续指责道:“殿下不穿衣服!”


    她好歹还知道扯个被子遮掩一二,他倒好,就这么直挺挺地亮出来给她看,真是太不要脸了!


    闻言,萧珩哼笑道:“又如何?昨夜芸娘看得少吗?”


    说着,又恶劣地去拉柳芸身上的被子,力气如牛一般,直接将被子扯落了。


    胸前一凉,柳芸忙伸手去挡,双颊红得欲滴血,惊呼了一声。


    “你做什么!”


    难以想象,眼前这个陛下一手教养长大的储君能做出这样下流的事。


    哪怕两人确实是夫妻,昨夜也敦伦了许多次,但柳芸还是做不到大喇喇在他跟前袒胸露乳。


    羞怒之下,柳芸气愤地瞪着他,一手护着胸口,一手去拉扯被子,欲再往身上遮盖。


    但太子实在过分,恶劣地按着锦被使得柳芸无法得手。


    “有什么好藏的,你的身子孤昨夜看了半宿,连沐浴都是孤亲自服侍的,不必见外。”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哪怕天生秉性柔软的柳芸,当时火气直冲天灵盖,不由分说撞了过去。


    仿佛一头发怒的小羊羔。


    大概是也没料到柳芸会来这一下,萧珩没有防备,直接被那一下撞得倒了下去。


    虽不必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但自幼习武的他身体反应也足够灵敏,刚要翻身起来,一具柔软馨香的身躯压上来,萧珩动作一僵,若无其事地安然躺了回去。


    他就看着,被他惹急了的小娘子什么也不顾地骑在他腰腹上,开始用她那点虾米力气一下又一下地捶打他。


    “打死你个坏东西!”


    就那拳头软绵绵的,还没有他的胸膛结实,生生给萧珩锤笑了。


    正满腔怒火地揍人,发现对方反而还笑了,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你还笑?”


    “你还敢笑!”


    怒气支配着头脑,柳芸将眼前的身份一概忘了,气势汹汹地质问,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让本就一览无余的萧珩看直了眼,眸底渐渐幽暗。


    伸手握住柳芸跪坐在他身侧的膝头,萧珩慢条斯理说道:“孤竟不知太子妃脾气是这样大,竟连夫君都敢打了呢。”


    不辨喜怒的话语让柳芸找回了几分理智,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着。


    对哦,她怎么敢打自己这位身份一等一尊贵的郎婿的?


    莫不是中邪了?


    像是被兜头淋了一盆冰水,柳芸彻底冷静了下来,神情怯懦了起来,磕磕绊绊道:“殿下宽宥,我、我不是……”


    故意的三个字还没说完,柳芸便被太子握着膝头掀翻了。


    天旋地转后,她倒在床上,随即是迅速欺身而上的太子。


    顷刻间,柳芸再不能动弹,再度变为案板上的鱼肉。


    “脾气大些也好,不会被欺负,连孤都敢打,日后还怕谁?”


    说着调侃的话,萧珩低低轻笑,眉眼璀璨生光。


    被太子饿虎扑食一样按着,柳芸的心头警铃大作。


    昨夜受的罪还少吗?


    但她这个郎婿生得实在天妒人怨,本就俊美得不像话的面容在那抹璀璨的笑意下更添风采,近距离看着他的柳芸又陷入了诱惑,整个人都犯起了迷糊。


    早有经验的萧珩知道自己的脸又掐中了妻子的命脉,于是笑容愈发灿烂,慢慢将脸凑上去。


    吻上去的那一刻,萧珩握住了他眼馋了许久的皓白满月。


    却是没想到这株纤细枝桠会长出如此盈满的新月,让他爱不释手。


    也正是这一刻,萧珩在清晨本就蓬勃的欲.望叫嚣得厉害,他不打算忍耐,轻轻抵了上去。


    丛林间,一只雪白的兔子正放松地啃食着野草,忽然,猎人的冷箭对准了她。


    兔子心头警铃大作,拔腿就跑,但被藤蔓缠住了脚……


    柳芸感受到自己的腰再度被强势攥住,便知道这个老法子根本无用。


    她真的不太舒服,不能同太子夫妻敦伦了。


    躲不了,柳芸便只能照实卖惨了。


    双手抵住少年肌肉紧实漂亮的胸膛,可怜兮兮道:“昨夜殿下弄得我那里好疼,能不能先让我缓一缓再给殿下?”


    柳芸是忍着羞说这些话的,若有别的选择,她也不想这样直白粗俗。


    但结果却出奇地有效。


    话音刚落,那支指着兔子的冷箭便收回了。


    “疼?莫不是伤了?”


    回忆昨夜那几场酣畅淋漓的欢愉,萧珩也记起了自己如何使力去凿,将人折腾得眼泪汪汪。


    血肉之躯怕是难以承受。


    “我也不知,但就是好疼,动一下就疼。”


    见这招有效,柳芸机灵地继续卖惨,眉宇间满是可怜柔弱,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姿态。


    萧珩神情严峻起来,忽地说道:“孤瞧瞧。”


    迟钝如柳芸,还没理解这话什么意思,就被他挤进了□□,按住了两膝,往两侧按压下去。


    意识到太子要瞧什么,柳芸大惊失色,脸红脖子粗就要起来阻止,但被萧珩一掌按了回去。


    “别闹,让孤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又是这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当柳芸还想挣扎时,太子已经将她看了个仔细。


    浓眉蹙起,眼底也浮现了一种名为懊悔的情绪。


    “确实伤了。”


    甚至能看见细小的伤口还在渗血,虽然也就几缕,但放在这样娇嫩的地儿实在触目惊心。


    萧珩开始谴责起了自己,后悔昨夜太过放纵自己,将人弄伤了。


    “啊,那怎么办?”


    得知自己那处的确受伤了,柳芸满脸茫然问道。


    从小到大,她生过病,也受过伤,但从未有一次是这样的伤,压根不知如何处理。


    顿时,萧珩什么火气也没了,立即披上外袍,唤人进来侍奉。


    “别怕,孤让尚药局的女医过来给你瞧瞧。”


    一听是女医,柳芸顿感放松,刚想点头应下,但想起今日是新婚第一日,按例要面见公婆,也就是陛下。


    因为文皇后早已故去,女眷那边见的则是何太后。


    这里不再是她随性的家,这样重要的事她不能耽搁。


    怕是没有太多时间去留给女医。


    “等等殿下,我们还得去拜见陛下,怕是来不及了。”


    萧珩皱眉,扯了被子过来将人盖好,不快道:“都伤成那样了还惦记这个,听孤的,孤说今日不必去父皇那里拜见,改成明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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