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怎么能……
她今年也不过十七,昨天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小娘子,爹娘更是将她当做孩童一般宠着,哪里经受过这些?
只是一夜,却什么都变了。
不是跟阿娘保证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的吗?
骗子!
强忍着羞耻,柳芸泪眼婆娑地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潮平海阔,一切风浪息止。
柳芸仿佛一条濒死的鱼,最后被大浪冲上来,躺在泥泞中不得动弹。
两人都慢慢冷静下来,消化着方才的一切。
腰眼处的酥意让萧珩顺势躺了下来,但因为不舍得怀中温香软玉,他将人安放在了身上抱着。
但遭了一通折腾的柳芸是半点不想靠近他了,当即翻身下去,人往被子里钻去。
似乎还怕被揪出来,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不漏一丝风。
鏖战了一夜,如今她是哪哪都疼,更别提这样大的动作。
缩进被子里,柳芸冷嘶了好几声,想着待会悄悄问问夏婆婆。
那是出嫁前阿娘遣来照顾她的老人,她定然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敢去瞧身侧的太子,柳芸干脆将人全缩进了被子里,像个乌龟。
被子便是能保护她的乌龟壳。
就好像幼时她一人睡觉怕黑,总觉得屋内有鬼,但只要缩进被子里鬼便奈何不了她了。
眼下在柳芸看来,她这个郎婿和鬼也没什么区别了。
鬼至少没出现在在她跟前,也被折腾她。
但太子不一样,一步步追着她,她退他便进,始终不肯断开一毫一厘。
这跟被鬼缠上没什么两样了。
不想看见太子,也不想同他说话。
就当她是害羞吧。
暖热消失,猝不及防暴露在秋日清寒的空气里,萧珩有些不习惯。
翻身去看裹成粽子的芸娘,萧珩心情极好,笑吟吟地道:“躲什么,也不怕闷着,出来。”
还想着温存一番,转眼人就变成了缩头乌龟,看也看不见,实在让人郁闷。
粽子一动不动,声也不吭,不知道还以为里头的人睡着了。
“不出来吗?”
“那孤可不客气了?”
见人不回应,萧珩生出个坏点子。
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去,落在某一处上。
而后伸手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被子里果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惊呼声,然后迅速调换了位置。
黑漆漆的被子里,柳芸神情羞怒,但也无法言说她的苦楚。
居然专门挑着她的臀打,实在可恶!
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柳芸就像是一头守着巢穴的小兽,时刻准备抵抗太子这个大敌。
她其实很想去沐浴、去睡觉,但一想到外头还有个太子,刚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柳芸根本不敢冒头。
敦伦过后,褥子脏了,两人身上也都是脏兮兮的,柳芸不信他不去沐浴。
等他下床走了,柳芸就悄悄穿上衣裳。
柳芸设想得都好,但唯独没想到太子不按她的设想来。
像是狂风袭来,硬生生卷走了她身上的被子。
柳芸茫然地蜷缩在原地,抬眼便看见了罪魁祸首,正目露挑衅地看着她。
凉意慢慢攀上了身子,柳芸讪笑道:“殿下?”
两条细白的胳膊拼尽全力去遮掩,但顾了上头便失了下头,柳芸急得像个煮熟的虾子。
最后还是萧珩实在被逗引得受不住,又将人按到了身下,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男子体热,覆上来后驱散了柳芸身上那点凉意,连带着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那张薄唇仿佛涂了软骨的药,哪怕柳芸起初是抗拒的,但最后都是渐渐软了身子。
脑中又飘荡起了大雾,思绪受到影响,以至于太子再次进犯时,柳芸猝不及防,被刺激得发出一声惊呼。
甚至没有头回的温柔过渡期,柳芸顷刻间便失了仪态,被太子牵引着出声。
承恩殿外,锦禾守在门外,身边还有一位眉眼标致的宫人。
瞧着比锦禾还要大些,气质端庄沉稳。
不过听了这么久的墙角,两人那颗心都不算安定了。
尤其是锦禾,焦灼直接写在了脸上。
在她印象里,夫妻敦伦当是好事才对,可为何娘子在里头一直哭?
一开始听着还是哼唧,再然后明显有了哭腔,最后更不用说。
锦禾还是第一次听娘子哭得这样伤心这样久,怕是嗓子都要哭哑了。
她心疼坏了,若不是还有理智在,知道她家娘子在同太子行夫妻敦伦之礼,怕是要冲进去瞧瞧了。
焦灼之下,锦禾在殿外来回踱步,看得承恩殿的大宫女芳华失笑。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没了声响,就在锦禾以为事情完毕,准备进去侍奉时,熟悉的动静又响了起来。
且来得又凶又急,没有丝毫缓冲。
锦禾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又恢复成了踱步状。
她就这么一直等啊等,听着寝殿内的动静歇了又响,响了又歇,循环往复。
锦禾甚至已经麻木了,只呆呆坐在台阶上,无聊得数着天上的星子。
娘子嫁给太子当真是受苦了!
等到寝殿内代表传唤热汤沐浴的铃铛声响起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打瞌睡的锦禾听到这铃铛声顿时清醒了。
看了一眼身畔的芳华,两人领着仆妇就进去了。
一踏进去,便嗅到了寝殿内那股莫名的气味。
带着些黏腻的暧昧,让人不自觉想入非非。
当锦禾看见人时,就发现自家娘子已经被太子裹着毯子抱在怀中,只露出一双泛着粉意的足在外头。
人像是睡着了,在太子怀中一动不动,安静极了。
锦禾神色担忧,鼓起勇气问太子道:“殿下万福,我家娘子这是怎么了?”
松松垮垮地披着外袍,餍足的萧珩只淡淡扫了锦禾一眼,看在这是妻子的贴身婢女的份上耐心答了句。
“累得睡过去了,孤带她去沐浴。”
似是想起什么,萧珩又对锦禾交代了一句。
“记得称你主子为娘娘,她是太子妃。”
锦禾不敢置喙,立即讷讷称是,看着太子将娘子抱走了。
寝殿内,几个仆妇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被弄脏的床褥,锦禾好奇之下去瞧了一眼,目露惊叹。
太子怎的如此会糟蹋,这张床哪里还能睡人?
少顷,床褥被收拾完毕,窗子也打开通风了一会,寝殿焕然一新,全然看不出先前的一片狼藉。
太子也抱着娘子回来了,锦禾想上前又不敢上,生怕冲撞到太子姑爷。
“想瞧便过来瞧吧。”
萧珩余光注意到,将怀中人轻轻放下,扯过被子盖上,声音淡淡道。
果然是什么主子什么丫头,都把他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了。
得了准许,锦禾忙不迭奔到床前,仔细端详着娘子。
除了累得睡过去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甚至脸色红润,呼吸绵长,一听便睡得沉。
确定无碍,锦禾极有眼力劲地退了出去,将寝殿留给了新人。
寝殿外,芳华正等着她出来,笑着道:“天也晚了,我领锦禾妹妹去安歇吧,今夜有人值守。”
折腾了大半夜,锦禾确实也困倦极了,最后回头看了眼娘子所在的寝殿,惴惴不安地离开了。
她生怕半夜三更太子又起来折腾娘子。
……
柳芸从未睡过这样沉的一觉,半个梦也无。
但她醒来是受到了外力的侵扰。
迷迷糊糊间,柳芸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全身像是被什么捆住了。
好在她没有什么起床气,不然非得一巴掌打出去。
徐徐睁开眼,猝不及防就看见了太子那张昳丽俊美的面庞。
他正忘情地咬着她的唇,含得认真。
作者有话说:
更新!
救命,别再为难俺了,又是没睡好的一夜
第43章 弄伤了
刚醒来的柳芸脑子还钝着, 酣睡一宿,一时忘记了昨夜遭受了什么。
因而看着不过咫尺的那张俊脸,柳芸慢了半拍, 直到太子抵开了她的唇。
熟悉的入侵感袭来, 刹那间,柳芸眼眸圆睁,将昨夜的艰苦都一一想了起来。
骇然之下, 柳芸将太子奋力一推, 还是手脚并用的那种。
然推出去后,看了满眼白花花才意识到什么。
再低头看看自己, 同样的未着寸缕。
“不要脸!”
昨夜她早已记不清她是何时睡过去的,只依稀记得暖流又一次涌进来时,她早已累得抬不起手指, 只迷糊地感知到太子还未离开, 执着地赖在她这里, 埋在她颈窝处的脑袋拱得她酥痒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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