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萧珩也默不作声地喘息着,似乎在平息什么。


    只一双黑漆漆的凤目执着地盯着她看,不言不语。


    待到柳芸恢复了些许力气,就要从太子腿上爬起来时,又被人强行按住了。


    “你不是亲过了,还要怎样?”


    这一反应唬得柳芸又开始紧张起来,怯生生地问道。


    她实在经不起再来一次了。


    好在被按住后,对方也没有压下来,柳芸心下安心不少。


    “咱们多少时日没见了,芸娘不想念孤吗?”


    想来是得到了满足,太子语调愉悦,声音沙哑地反问道。


    柳芸被吻得为难,若是回答不想念他必定是要不高兴的,但她确实也不曾怎么想他。


    但她对危险的预判还算灵敏,知道这时候该说些好听的。


    “想、想的。”


    声音细若蚊蝇,险些让萧珩没听见。


    “呵呵~”


    萧珩弯着眼眸低笑了两声,贴着她的耳畔咕哝了句……


    “孤也想你。”


    想得夜夜都难以入睡,身子发紧。


    柳芸从未听过情话,更承受不住太子的情话,心顿时乱如麻,磕磕绊绊不知道说些什么。


    忽地,太子抬起来她的下颚,指腹摩挲在她的唇上,笑着道:“你的口脂花了。”


    柳芸怔了怔,而后生出些恼怒,一个没忍住便将人瞪了,小声埋怨道:“还不是你?”


    说完,柳芸立即就后悔了,又垂眸闭口不言。


    这话题实在尴尬,她真该管好自己的嘴。


    萧珩又笑了,甚至还大方地将她放了下去,指了指一旁的妆台说道:“妆台下面的抽屉里有唇脂,你可以补一补。”


    随后想起什么,萧珩拿出一块帕子,认认真真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只看芸娘的唇脂花成那样,自己什么模样更不用想了。


    太子是皇室金尊玉贵教养长大的储君,哪怕在她这浮浪些,一举一动皆是仪态端方,雅致得体的。


    只见他如饭后般,拿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嘴唇,看不出一丝羞窘,满脸的正经。


    柳芸也不知道怎的,看着太子如此,竟比平时更羞耻了。


    好在后面太子没再那样,只拿出一摞奏章,在金辂车上看了起来,浮浪之色去了个干净。


    柳芸对此表示乍舌。


    也不想出去被人看到她失态的模样,柳芸打开妆台下的抽屉,看到了十来种颜色的唇脂。


    柳芸险些挑花了眼,最后选了个同她唇上原本颜色相同的,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涂上。


    因为过于认真,柳芸没有注意到那道始终盯着自己的目光。


    好在太子只是开头发那一次疯,后面再没有出现那般可怕的事。


    最多也不过是放下奏章同她说话,问一句她答一句,时不时还能引得对方发笑。


    如此看来,柳芸觉得自己没有说错话,心下安宁。


    两人很快抵达长乐原,隔着老远,柳芸便听到了外面得喧闹声。


    秋日宜赏景,长乐原自然人不会少。


    泛黄的草地上,男女老少三两成群,天上更是飞着不知多少只风筝。


    游人们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吟诗作对,高谈阔论。


    但都在瞧见金辂车的那一霎那安静了下来。


    柳芸是被太子牵着手带下去的,这让她得到了一堆又一堆的目光。


    让苏林拦下一个个想要上来问安的官宦,萧珩将人带到了僻静些的区域。


    禁卫牵着马跟着,时刻等待殿下的吩咐。


    很快,看见殿下冲着黑马招了招手,禁卫立即将马牵去。


    “学骑马的第一步要先学会上马。”


    说着,柳芸就看他左脚一踩马镫便飞了上去。


    嗯,没错,就是飞了上去。


    因为在柳芸看来,乌霜身形高大,像她这样的娘子很难驾驭。


    但太子却如此轻松,身姿之利落不免让柳芸多看了两眼。


    大约是为了教导她骑马,太子今日是一身窄袖缺胯袍,袖口收紧,腰身勒得窄瘦,挺拔又英气。


    “换你来。”


    而后,太子又飞一般地下来,示意她上去试试。


    柳芸瞪瞪大了眼,反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问道:“我吗?”


    同家里那几匹普通拉车的马儿完全不同,太子的这匹爱马要比寻常马匹高出不少,她差点没有马背高!


    如此他还要自己上去,柳芸是觉得她需要一个马凳踩着。


    但在太子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柳芸忽然生出了些气性来。


    若是上马都不行,怕是要被他耻笑。


    可不能被看扁了!


    念此,柳芸鼓足勇气来到乌霜跟前,先是安抚性地抚摸了几下,察觉到乌霜对自己还算友善,她学着太子方才的模样。


    左脚踩马镫,手上扯着缰绳,一鼓作气往马上翻去。


    好消息是成功了,但坏消息是她是趴着上去的。


    马背上太高了,她又不会驭马,人刚上去便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慌得她只好俯身抱住马背。


    “救命救命,我要掉下去了!”


    害怕之下,柳芸开始求援,声音可怜兮兮的。


    然太子那天杀的,见她这番惨状,竟然还捂着肚子笑了好半晌,才过来帮她。


    柳芸在马上都要气死了。


    以至于在太子翻身上马,从后面将她揽起时,柳芸没忍住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就这点力气,芸娘真是可怜。”


    说着这番话,萧珩不由想到了两人快到的新婚夜。


    想着到了那夜,他的芸娘也会用这般蚂蚁一样的力道挣扎,他便开始血气翻涌。


    而后自然而然地逗起些别的。


    萧珩眸光闪烁,不时凝在怀中少女面上,想看看她是否发现。


    马儿奔腾间,柳芸不住地挪动着臀,但无论怎么挪都无济于事。


    想着今日的马不知要跑多久,她便客客气气道:“殿下可否将腰间的匕首解下?”


    话语被风带着吹进耳朵,萧珩一时未能理解,诧异追问道:“什么匕首?”


    柳芸艰难地回头,愈发凑近他,提着嗓子喊到:“就是挂在殿下腰间的匕首,它一直硌着我。”


    萧珩怔了一瞬,而后失笑。


    “等等便不会硌着你了。”


    马蹄声哒哒作响,漆黑油亮的骏马飞一般钻进了枫树林,带着柳芸踏入个火红艳丽的世界。


    狂风拂过耳畔,发丝飞舞间,名为自由的气息在周身流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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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计划写大婚


    第40章 婚仪


    这一日, 柳芸并未学会多少,除了一次上马外,其余都被太子带着骑马溜达。


    就好像压根忘了今日是来教她骑马的, 带着她在枫树林里游荡。


    还未到枫叶红透的季节, 但枫树林里的景致依旧


    期间好几次柳芸话里话外暗示太子将她放下来,但太子就好像听不懂一样,顾左右而言他, 不仅迟迟不放她下来, 还趁着她回头与他说话时又亲她。


    被亲了两次后,柳芸便老实不再回头了。


    直到后面柳芸说磨得腿疼, 太子才拧着眉头将她放了下去。


    莫说是女儿家,任谁第一次骑马都免不了磨到腿,因为位置比较隐秘, 柳芸说起这个时便有些羞于启齿。


    好在目的达成了。


    上来很狼狈, 下来同样有些狼狈。


    虽成功踩在了马镫上, 但由于乌霜太高, 她下来时站不稳, 还是太子从后面扶了一把, 才让她免于摔倒。


    真是什么人什么马, 都生那么高做什么?


    柳芸灰头土脸地在心里嘀咕着。


    许是也发现了乌霜之于柳芸的不适合, 萧珩说下回牵个体型矮小些的马儿过来。


    所以第一次学骑马, 柳芸仿佛什么都没学会,还不知道被太子亲了多少下。


    柳芸甚至都不知自己该不该恼。


    谁承想,这只是一个开头。


    太子后头又邀约了她两次,皆是以学习骑马的理由。


    明知山有虎,却不得不向虎山行。


    柳芸也不好拒绝,老实巴交地过去了。


    被占便宜是少不了的, 但两次下来她确实也学会了骑马。


    如太子说的那样,第二回他给自己牵来了一匹体型矮小许多的小白马,脾性比乌霜更温和,一上来便蹭着柳芸的手心,好像知道自己是它的主人似的。


    柳芸给它取了名字,唤作雪魄。


    两次下来,柳芸不仅学会了利落地上马,还学会了自己一个人驭马小跑,在枫树林里溜达。


    在此过程中,大约是怕自己出什么事,太子尽心尽责地策马紧跟着。


    这让柳芸有生出些被夫子盯着做功课的压力。


    但她可不敢开口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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