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心中哀叹,但避又避不过,只能颤颤巍巍道:“殿下请说。”
萧珩故意凑近了些,特地将左手撑在柳芸身后,脸凑得很近,几乎要蹭到柳芸的耳朵。
柳芸想躲,但又怕被太子捏着腰拽回来,便一动不动地受着。
萧珩十分满意,幽幽说起了法华寺那夜。
“那夜你明明知道孤对你做了什么,为何还要和杨三郎结亲?”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柳芸失口否认道:“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晕过去了!”
意识到太子要找她算账,柳芸如临大敌,坚决否认。
见死鸭子嘴硬,萧珩冷哼道:“孤都瞧见了,你当时睫毛眨得厉害,身子也全僵了,这可不是晕了的人能有的反应。”
谎言被揭穿,柳芸讷讷无言,嘴笨的她根本反驳不了,只心虚地躲开太子的目光,不言不语。
萧珩这厢还没完,乘胜追击道:“后来孤在这问你,你还装傻充愣,真当孤是傻子啊?”
“回去还敢跟别的男子结亲,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虽并不是大发雷霆的语调,但那语调喜怒难辨,让柳芸悬起了心。
“臣女怎知殿下当时是什么意思,只觉殿下是无聊之下的逗趣,算不得真,更何况爹娘早和杨家说好了亲,总不好反悔的。”
柳芸可怜兮兮地解释着,一双眼儿都因情绪的波动染上了艳色,让本就对眼前人有旖旎心思的萧珩心思飘零。
“你当孤是什么人?像叶轻流那等到处逗弄女子的货色?”
萧珩非常不喜被柳芸当成那样的人,只觉受到了侮辱。
见太子恼怒,柳芸忙补救道:“没有没有,我胡乱猜的,殿下宽心。”
本就离得近,如今说到了劲头上更是忘了分寸,两人几乎可以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萧珩耸了耸鼻子,忽道:“这么香,每日熏得什么香?”
柳芸微怔,弱弱反问道:“不是你身上的香吗?”
柳芸虽喜欢制蔷薇水,但并不热衷用在身上,只是单纯觉得做着好玩。
闻言,萧珩又凑近在她颈窝嗅了嗅,信誓旦旦道:“就是你身上的香。”
这下柳芸纳闷了,开始自己闻自己,伴随着疑惑的嘀嘀咕咕声。
“没有啊,我从来不熏香的,怎会有香味?”
“莫不是被蔷薇水染上的?”
“可我近来也没碰它们,怪了。”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柳芸嘀嘀咕咕了半晌,萧珩自然而然注意到了那张不断开阖的唇。
萧珩早早便注意到了,柳家芸娘生了一张小而红润的饱满肉.唇,会随着主人的神情各种变幻,诱人得紧。
此刻,望着少女那张因为说话而微微开阖的唇,萧珩胸腔中蹿上来一股火气,开始口干舌燥。
再压不住本能,倾身而下,重重吻了上去。
像是小时候尝到的软酪,甜蜜而绵软。
但这股绵软甜蜜只持续了几息,唇上便落了空。
是柳芸惊慌之下匆忙躲开了。
任谁突然被咬了嘴,都会如她这般的。
而且那感觉很怪,又酥又麻,很刺激人,柳芸从未体验过,只吓得想躲。
但很明显,这举动让刚吃到甜头的萧珩很不满意。
察觉到了太子眼中那股让人心惊的攻击性,柳芸站起身就欲跑。
然刚背过身,后脖颈被一只大掌拎住,轻而易举扯到了软榻上。
“跑什么,孤会吃了你?”
还没看清什么,就见太子急急压下,唇上一热。
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一波接一波的热浪袭来,持续不断地击溃着柳芸那点脆弱的心防。
她渐渐迷糊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来做什么,此刻又在遭受着些什么。
眼前只有一张闭目专注的俊脸,忘情地沉沦着,呼吸声愈来愈重,像是即将崩溃一般。
许是死咬着牙关的柳芸妨碍了他什么,萧珩稍稍离开,哑着声音命令道:“张嘴。”
柳芸本就畏惧于他的身份,如今思绪又浑浑噩噩,听他这样说,立即便照做了。
似乎是满意柳芸的乖觉,萧珩轻哼了一声,急急卷了进来。
似北风卷地,柔软的草叶尽数折腰。
柳芸想将他推出去,但这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仅没成反被捉了去。
眼眶湿润,柳芸有些想哭。
比起法华寺那夜的蜻蜓点水,这回可难受死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潮平海静,风浪消散。
萧珩微微坐起身来,目光深沉晦暗。
刚才那一吻不仅没有消解他浑身的躁意,反而将那一点点星火点燃,城燎原之势。
他目光下移,落在一个点上。
准确来说是腰间的柔软系带。
只要轻轻一扯,他就能拥有更多。
喘着粗气,萧珩目光逐渐幽暗,慢慢伸手牵住了那条细细的裙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口脂
那样单薄细柔, 只需他轻轻一扯,便会散落开来。
再然后便能……
萧珩眸光幽暗,不由自主去看少女的脸, 懵懂迷惘, 一看便知道此刻正稀里糊涂着,想必也不会拒绝他。
骨节分明的食指挑起粉白色的裙带,渐渐蓄力。
这点力气对还在浑噩状态的柳芸来说根本无法察觉出来, 她仍在细细喘息着, 缓解着萧珩带给她的余韵。
忽然,迷蒙中的柳芸察觉到腰间酥痒, 抬眸看去。
一眼看见太子正拉扯着她的裙带,目光幽幽。
柳芸浆糊似的脑袋立即清醒了。
阿娘说对了,太子真的想脱她的衣裳!
她绝不能同意!
就在柳芸紧绷着思绪要做点什么阻止他时, 就看太子忽地起身了。
面色隐忍地从她身上下来,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房。
独剩柳芸一人孤零零躺在榻上, 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这人真奇怪。
遭受了方才那一阵磋磨, 柳芸生怕待会太子回来还要那样, 不管三七二十一, 起身将裙带重新系好, 趁着太子不知去浴房做什么, 打开房门就要回家。
嘎吱一声门响惊动了门口守着的苏林和锦禾。
见柳芸出来, 都露出了讶异。
“我回家去了,还劳烦苏内侍待会同殿下说一声。”
说罢,也不等苏林反应,拉着锦禾就跑了。
“娘子……”
苏林低唤一声,露出无奈的笑来。
按着他对殿下的了解,柳娘子不该这么快走的。
怕是出了什么事。
就是不知究竟是什么。
目送柳娘子离开, 苏林又在外头等了好半天,才听到屋内传来了动静。
“苏林!”
殿下的声音带着些和往日不同的沙哑,但听得出来透着急躁。
苏林立即推门而入,恭敬问道:“奴在,殿下有何吩咐?”
“她呢?”
一边用丝帕擦拭着手掌,一边问着。
没有提名带姓,但问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苏林有些头大,老实答道:“娘子说她回家去了。”
萧珩一听,蹙着眉头问道:“为何,可有说什么事?”
苏林摇头,道:“未曾,只见娘子慌里慌张推开门就走了。”
萧珩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神情别扭地嗯了一声,然后淡淡道:“既如此,回东宫吧。”
想看的人没了,萧珩便没兴趣在这逗留了。
柳家马车里,锦禾赞叹完柳芸新得的那对羊脂玉镯子后,疑惑问起娘子这么急匆匆离开的原因。
一被问起这个,柳芸心就跟着乱起来,羞了好半晌才小声道:“他亲得我好难受,我怕我不走他待会又要来。”
锦禾听得直笑,还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怨不得婢子瞧娘子的唇有些发肿,还以为是娘子在里头吃什么东西过敏了!”
“原来吃的是太子殿下的嘴巴哈哈~”
锦禾自小伴她一起长大,亲昵私密的话不知说了多少,但眼下这一句,柳芸还是有些受不住。
“锦禾!”
羞臊不已下,柳芸当即挥着一双胳膊在锦禾身上锤,马车内尖叫声不断。
许是锦禾那一通胡说,柳芸自那句后便开始胡思乱想,越发觉得自己嘴有别的,咽吐沫都会多想些。
还太子呢,也是个色胚!
到家后,正好赶上午饭,柳芸胃口不错,吃得津津有味。
张玉华同样惊讶女儿为何回来那么早。
还以为太子会留顿饭呢。
饭桌上,又瞧见了女儿腕间那对成色绝佳的羊脂玉镯子,张玉华饭后去了女儿的院子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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