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先生,消息已经递到沈正邦那边了。他已经知道了宋沛钊<a href=Tags_Nan/MaiGuWen.html target=_blank >买股</a>份的原因,以及宋沛钊和您的关系。】
厉枭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了一个"好"字。
他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排被雪压弯了枝桠的梧桐树上。
沈正邦知道了。
接下来,就该看沈正邦怎么出牌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厉枭推开车门,冷风灌过来,他快步走进楼里。
走出电梯,指纹解锁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厨房里传来锅盖被掀开的声响,热气腾起来,裹着牛腩的酱香。
江屿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筷子,在锅里搅了一下,然后侧过身去够旁边的调料瓶。
他穿着藏蓝色的家居服,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一截细窄的腰线。
厉枭把大衣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了拖鞋走过去。
他没有出声,从背后环住江屿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脸颊贴上他的耳廓。
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声音带着一点被热气蒸过的慵懒:
“回来得正好。面快煮好了。”
厉枭没有松手,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江屿被他蹭得痒,偏了一下头,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腰侧:
“松手,我捞面。”
“不想松。”
厉枭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耍赖的意味。
江屿笑了一声,没再推他,就那么被他环着,用筷子把锅里的面条捞进碗里,浇上牛腩汤。
“端过去。”
他用下巴指了指餐桌的方向。
厉枭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端起那两碗面走到餐桌边放下。
他去洗了手,拉开椅子坐下。
江屿解下围裙搭在岛台边,在他对面坐下。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暖黄的光晕。
厉枭夹了一筷子面,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牛腩炖得软烂,汤汁浓郁,面条筋道。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老婆做的饭,就是好吃。”
江屿端起旁边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厉枭脸上:
“今天公司那边怎么样?”
“收尾工作差不多了。下周开完最后一个会,就可以让厉文柏接手了。”
厉枭把碗里的牛腩夹到江屿碗里:
“咱们月底出发。”
江屿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多出来的那块牛腩,嘴角弯了一下,夹起来放进嘴里。
“沈正邦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抬起头看着厉枭。
“付鹏说沈正邦已经知道任思年买股份干什么了。”
厉枭又夹了一筷子面,声音很平淡:
“他应该很快就会找他女儿摊牌。”
江屿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你觉得他女儿会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
厉枭把面咽下去,靠在椅背里:
“反正以她爸的脾气和她的成长环境,大概率不会忍。”
江屿点了点头,继续吃面。
第513章 各取所需
沈正邦坐在书房的书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指尖压在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正中,靠在椅背里,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看了很久。
宋沛钊有一个私生子叫厉枭。
而厉枭的母亲厉婉清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宋沛钊最近收购股份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给那个厉枭。
沈正邦没有立刻发作。
他坐在书桌前,把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任何遗漏,然后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宋沛钊进入远洲集团这二十多年来的每一笔重大财务决策的摘要。
沈正邦翻了十几页,又合上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女儿沈舟的号码。
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最终没有拨出去。
沈正邦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出书房。
司机的车开了三十分钟,停在城北一处独栋别墅门口。
沈正邦站在门口按门铃。
开门的阿姨他认识,姓方,在沈舟家做了快十年。
“沈先生。”
“宋沛钊在家吗?”
“宋先生不在。太太在楼上,我这就去叫她。”
“不用叫她。”
沈正邦换鞋进门:
“我去楼上找她。”
沈舟坐在二楼起居室的沙发上,膝头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
听见脚步声,沈舟抬起头,把杂志合上放在茶几上。
“爸,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正邦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抽出那份报告,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沈舟低头看,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又从最后一行扫回第一行。
她看完之后没有抬头,手指在纸张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把报告合好,放回茶几上。
“怎么发现的?”
沈舟的声音很平静。
“前些天我听集团的股东说,他最近在偷偷收购集团的股份。我就找人去查了一下他为什么要突然收购股份。”
沈正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没想到……他竟然有个私生子。而且,他竟然还想拿咱们集团的股份,去给那个私生子。”
沈舟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又放下。
她靠进沙发靠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上,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女人叫厉婉清?”
“对。”
沈舟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起居室里安静了约莫一分钟,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
沈正邦看着女儿,先开了口:
“你打算怎么办?”
沈舟偏过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把他的钱看紧。不能再让他动用咱们家的资金去给那个私生子了。”
沈正邦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倾:
“你不考虑离婚?”
沈舟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膝头上那截毛衣的纹路,声音很淡:
“其实无所谓。他本来就是给咱们家打工的。只要看住他的钱,不让他再给他的私生子花就行了。”
沈正邦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你对他还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沈舟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弯带着一点自嘲,但很快又平复下去:
“当然没有。要不是因为当时怀了孩子,着急给孩子找个父亲,让孩子名正言顺地生下来,我不可能和他结婚。”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但那种轻里带着一种“早就看透了”的笃定:
“而且,我能看得出来,他嘴上说着爱我,其实对我也没有感情。他只是看重咱家的钱而已。我俩就是各取所需。”
起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
沈正邦靠在沙发背里,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下敲着。
他看着女儿,看见她脸上那种平和的、不带情绪的笃定,目光慢慢沉下来,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沈正邦看着那片夜色,没有回头,声音从窗边传过来:
“远洲那边,我会盯着。”
沈舟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谢谢爸。”
……
任思年站在走廊拐角,后背紧贴着墙壁。
他回来的时候,阿姨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嗡嗡地转着,盖住了他换鞋的动静。
他本来想直接去主卧,但经过起居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脚步就顿住了。
沈正邦在。
任思年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往前走。
他站在拐角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墙面,听着那些话从门缝里流出来。
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像冰锥,不重,但精准地扎进他以为已经足够坚固的壳里。
“离不离婚都无所谓。”
“我当时怀了孩子,着急给孩子找个父亲。”
“他对我没有感情,他只是看重咱家的钱。”
任思年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衣角。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又轻又短,像是怕被里面的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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