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门被推开了,冷风灌进来一瞬,又合上了。


    江屿侧过头,目光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下。


    任思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点开厉枭的微信,打字:


    【他走了。】


    几乎是立刻,厉枭回复:


    【我在门口,出来吧。】


    江屿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安保室,对里面的人说:


    “我先回去了。外面没人了。”


    “好的,江总。”


    里面的人站起身,对他点头示意。


    江屿走出酒吧,冷风迎面扑来,他裹紧羽绒服,走到路边。


    一辆SUV缓缓停在他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厉枭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弯着:


    “上车。”


    第507章 我保证不生气


    江屿拉开车门坐进去,冷气瞬间被暖气包裹住。


    厉枭没有立刻发动,侧过身看着他:


    “都说什么了?”


    江屿把安全带系好,靠进座椅里,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促狭的弧度:


    “就是让我帮他在你面前说好话。我说我不敢,怕你生气踹了我。”


    厉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他怎么说?”


    “他说,要给我保障。”


    江屿学着任思年说这话时的语气,压低了一些,带着那种自以为掌握全局的笃定:


    “万一你因为生气把我踹了,让我也能衣食无忧。”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没有变,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那你怎么说的?”


    “当然是趁这个机会,和他提条件。”


    江屿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我说好啊,那我要远洲集团的股份。”


    厉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随即他松开手,靠进椅背里,大笑起来:


    “你倒是真敢开口。”


    “他都把话递到嘴边了,我不接不是不给他面子吗?”


    江屿的指尖在安全带边缘轻轻敲了一下,侧脸在路灯明灭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生动。


    “那他说什么?”


    厉枭的声音里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他说股份他说了不算,得经过他岳父。我说那算了。”


    江屿的目光落在厉枭脸上:


    “他又说考虑一下。我说你别考虑了,我改主意了,不想管了。然后他就气哼哼地走了。”


    厉枭的笑声更大了,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


    江屿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片刻后,厉枭收敛了笑意,开口:


    “股份他说了不算。他岳父才是远洲的实际控制人。他不会答应的。”


    “无所谓。”


    江屿侧过身,手肘撑在中央扶手上,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


    “他答应了,股份就是咱们对付他的筹码。他不答应,就别再来烦我。怎么都不亏。”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没损失的事,为什么不试试?”


    厉枭盯着他看了两秒,手指覆上江屿搭在扶手上的手背,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我老婆怎么这么会算账?”


    “那必须的。”


    江屿的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厉枭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恢复了认真:


    “他会不会怀疑你说这些话的真假?”


    “不会。”


    江屿反握住厉枭的手,指腹在他骨节上蹭着,声音笃定:


    “他是唯利是图的小人,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我说我是图你的钱,他会觉得合理。我说我是因为爱情,他反而不信。”


    厉枭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说的对。那种人怎么可能会相信爱情。”


    他的拇指在江屿手指骨节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了?”


    江屿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从厉枭掌心里抽出来,从里面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然后把它举到厉枭面前晃了晃,嘴角带着一点小得意。


    厉枭的目光在那个东西上停了一瞬。


    深灰色的金属外壳,大约一根手指的长度。


    是一支录音笔!


    厉枭抬眼看向江屿,声音里带着意外:


    “什么时候买的录音笔?”


    “下午来酒吧之前,特意去买的。我想着,万一他来找我,这个能用得上。果然。”


    江屿的嘴角还带着得意的弧度:


    “他说的话全在里面,你回去可以听听。”


    “好。”


    厉枭的嘴角弯着,伸手想去拿面前的录音笔。


    江屿的手往回缩了一下,录音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短短的弧线,然后被他握在掌心里。


    “先说好——”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目光落在厉枭脸上:


    “不管在录音里听到我说了什么,都不能生气。那些话都是我说给任思年听的,你不许当真。”


    厉枭的手指停在半空,收回,侧过身看着他,嘴角还弯着:


    “你说了什么?能让我生气?”


    “你听完就知道了。不过——”


    江屿握着录音笔,语气认真:


    “你得先保证不生气。不然就不让你听了。”


    厉枭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行。我保证不生气。”


    “等一下。”


    江屿的拇指在录音笔的侧面按钮上按了一下。


    红灯闪了闪,切换到录音模式。


    他把录音笔举到厉枭嘴边:


    “再说一遍。”


    厉枭的目光从录音笔移到江屿脸上,又从江屿脸上移到那只录音笔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我保证不生气。”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纵容和宠溺,尾音微微上扬。


    江屿举着录音笔的手没有收回去:


    “否则怎么办?”


    厉枭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眼睛上:


    “否则——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行。”


    江屿的拇指在按钮上按了一下,红灯熄灭,录音保存。


    他把录音笔递给厉枭。


    厉枭接过,顺手放进了大衣内侧口袋里。


    江屿靠回座椅里,侧过头看着窗外:


    “今天去老宅,你外公怎么说?”


    厉枭收回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盏路灯上,声音放轻了一些:


    “他说他早就料到任思年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去我母亲的墓地演那出戏。”


    江屿侧过头看着他,等他继续。


    厉枭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说任思年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让我别信他。”


    江屿的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确实挺能演的。和你外公说咱们需要他们帮忙的事了吗?”


    “说了。”


    江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靠在座椅里,侧过头看着窗外,声音随意:


    “饿了。”


    厉枭笑了一声,发动引擎:


    “想吃什么?”


    “大餐。”


    江屿侧头看着他,声音带着笑意:


    “演戏演累了,得好好补补。”


    “有家新开的餐厅,你肯定喜欢。”


    “出发。”


    “遵命,老婆!”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三十分钟后,在城东一家餐厅门口停下。


    包厢里,两个人边吃边聊。


    话题慢慢转到任思年身上。


    “你说任思年明天还会再来找咱们吗?”


    厉枭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一定。”


    江屿把面前那盘白灼虾往厉枭那边推了推:


    “他今天在我这里碰了壁。以他的性格,需要回去重新想想对策。”


    厉枭夹了一只虾,剥壳的动作很利落,虾肉剥出来放进江屿碗里:


    “那就看他接下来怎么出牌了。”


    江屿夹起那只虾,蘸了蘸料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最近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如果找,只有可能去找你。”


    “这么确定?”


    “因为我的态度很坚决,没有远洲的股份,免谈。”


    江屿放下筷子,把声音压低了半分: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走那一步的。但是找你就不一样了,他和你有话题聊。”


    厉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什么话题?”


    “比如拿你母亲说事。说他去看了你母亲,心里难受。问你母亲生前的事,显得他这些年一直没放下。顺便试探你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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