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证书走到床边坐下,坐下的瞬间才发现床单已经换过了。
边缘熨得平整,透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和昨天那片狼藉截然不同。
应该是他洗澡的时候,厉枭换的。
江屿的手指在床单边缘轻轻蹭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低头翻开结业证书,看着里面那行烫金的字——
“完成国际调酒师学院高级集训课程,顺利结业”,旁边是他的名字,和培训日期。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着。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厉枭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在江屿身边坐下,手臂贴上江屿的肩膀,把水杯递过去。
江屿接过,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他喝了几口,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把结业证书递到厉枭面前:
“给,看。”
厉枭接过去,低头翻开。
目光扫过证书上那行字时,他嘴角的弧度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带着自豪的温柔。
他把证书合上,翻过来看了看封底的钢印,又翻回去看了一遍,目光在“Jiang Yu”那两个字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我老婆怎么这么棒?!”
“主要是我枭哥棒,不然我连门都进不去。”
江屿笑着在厉枭唇上啄了一下。
分开的瞬间,厉枭又笑着追上去啄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
江屿把证书从厉枭手里拿回来,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厉枭侧过身,双臂环住江屿的腰,圈着他:
“你回来了,妹妹知道吗?”
“知道。她说下周六回来。”
厉枭点了点头,指尖在江屿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前几天视频,她还问厉哥哥最近怎么没在她朋友圈下面评论了。”
江屿侧过头看着他:
“我跟她说,你最近太忙了,公司事情多。她说让你注意身体。”
“还是妹妹心疼我。”
厉枭的声音带着笑意,但没有接“忙”这个话题。
江屿侧身靠进厉枭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
“厉氏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你刚回来,咱们先不提那些。”
厉枭低头把脸埋进江屿颈间,鼻尖蹭了蹭他颈侧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闷在江屿的颈窝里,带着一种“不想松手”的赖皮。
江屿被他蹭得痒,笑着偏了一下头:
“痒。”
厉枭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脸埋在他颈间,紧紧箍着他。
江屿抬手拍了拍厉枭的后脑:
“明天去公司吗?”
“不去。”
“不去行吗?”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厉枭的声音闷在他颈间,带着笑意。
江屿被他这话逗笑了,手指在他后脑的头发里轻轻梳理了一下:
“霸业未成心头重,岂能贪欢误早朝?”
厉枭从他颈间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带着痞气的弧度:
“若非佳人太倾城,寡人何惧五更程?”
江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那笑声带着“你居然能接上”的意外。
江屿还没来得及说话,厉枭已经带着他整个人往后仰倒。
江屿被厉枭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床垫陷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后背陷入床垫的瞬间,厉枭的手臂垫在了江屿的脑后,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两个人的腿还搭在床边,脚悬在床沿外,姿势有些奇怪,但谁也没去调整。
江屿翻了个身,面朝厉枭的方向。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床头灯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暖黄的光晕。
江屿看着厉枭的眼睛,厉枭也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片刻后,江屿忽然凑近,吻上厉枭的唇。
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动,任由江屿吻着。
江屿的舌尖描过厉枭的上唇,从唇峰到唇角,又描了一遍,像在细细品尝什么珍贵的味道。
厉枭的唇微微张开,允许他探入。
两人吻得很慢、很温柔。
舌尖试探性地触碰,交缠,又分开,又碰在一起,带着一种把时间拉长的从容。
江屿的手搭在厉枭的颈侧,指尖抚过那块皮肤的纹路,能感觉到他的喉结因为吞咽而轻轻滚动。
厉枭的手臂环着江屿的背,掌心贴着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手指一下下慢慢摩挲着那片布料。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之间的呼吸都变得温热绵长,像一段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旋律,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就舍不得结束。
终于,江屿稍稍退开一点。
然后他的手臂环上厉枭的背,整个人贴上去。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拥,互相能感受到彼此胸腔里尚未平复的心跳。
“怎么这么突然?”
厉枭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拇指指腹摩挲着江屿的肩胛骨,声音沙哑。
“我怀疑你在诱惑我……”
江屿的胸膛也在起伏,声音带着微喘:
“但我经不住诱惑。”
厉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江屿的颈窝里,蹭了蹭。
江屿被他蹭得痒,笑着往后缩了缩。
过了好一会儿,江屿忽然开口:
“我去给你调杯我新学的酒喝吧。”
他的手指在厉枭的头发上轻轻摩挲着:
“很好喝,你尝尝。”
厉枭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促狭的弧度:
“你是不是想灌醉我,对我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492章 你松我就松
“我要是想对你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江屿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促狭:
“还需要灌醉你吗?那不是……随时都能做吗?”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从厉枭的家居服下摆探了进去,指尖贴上他的腹肌。
厉枭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着他动作。
江屿的手继续往上,从腹肌滑到胸肌,指尖在某处停留,用指腹轻轻拨弄了一下。
厉枭猛地抓住江屿那只手的手腕,不让他继续。
“那里……不能碰。”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丝威胁,但实际上完全没有威慑力。
江屿的手腕被抓住了,但手指还能动。
他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坏笑,用指尖又轻轻拨弄了两下。
厉枭迅速把江屿的手从自己的家居服里拽出来。
江屿的手腕动了动,挣扎着想挣脱。
厉枭箍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再乱动。
江屿用另一只手去够他的胸口。
厉枭不让他碰。
两人在床上翻滚起来。
床单又被弄得皱巴巴的。
厉枭的家居服领口被扯开,露出里面残留着红痕的锁骨。
“松手——”
“你先松——”
“你先松——”
“不松——”
“你松我就松——”
“……”
最后江屿先松了手。
他趴在厉枭身上,脸颊泛着红,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奔跑中停下来。
厉枭平躺着,胸膛还在起伏,眼底带着打闹后还没散尽的笑。
江屿刚要开口说什么——
厉枭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看向床头柜的方向。
厉枭伸长手臂去够手机。
他拿到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付鹏。”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按下接听键,又按了免提。
江屿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他旁边。
“厉先生。”
付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宋沛钊有新动向。”
厉枭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蹭了一下:
“说。”
“他今天下午一个人来了本市,入住的是城东的柏悦酒店。”
厉枭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来本市干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他没有联系任何厉氏的股东,也没有安排任何公开活动。我就是觉得他一个人来,不太寻常。”
“继续盯着。如果他有任何动作,记得留证据,随时告诉我。”
“明白。”
电话挂断。
厉枭侧过头,对上江屿的目光。
江屿正看着他,眉头也微微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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