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里明确表示:厉氏已就该报告的来源启动调查程序,承诺后期将公布厉枭国外公司的真实运营数据及假报告来源的调查结果以正视听,同时保留对恶意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目的涉嫌为抢占本次增资扩股的份额蓄意制造恐慌。】


    这段话被放在了倒数第二段,楷体字,在整篇公告里格外扎眼。


    公告发出不到半小时,厉氏股东微信群里就炸了。


    “那份报告是假的?”


    “如果报告是假的,那咱们不认购,份额不就让给别人了吗?”


    “万一有人就是故意想让咱们都不认购,他自己好低价抄底呢?”


    “报告是谁查的?赶紧出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官网都发正式公告了,调查报告肯定是假的。”


    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往上蹦,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有人发语音条,有人直接把公告里的段落截图甩进群里,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股东也冒了头,连着发了好几个问号。


    厉枭靠在椅背里,看着群里那些消息,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发完公告后的四十分钟,群里涌进上百条消息,从最初的震惊质问,到后来开始有人发语音,语气从“怎么回事”变成“到底谁干的”。


    节奏像水烧到沸点之后慢慢回落,但底下的暗流没停。


    有人在私聊,有人在翻聊天记录,有人在悄悄计算那份“假报告”如果真是为了抢份额,自己到底损失了多少。


    厉枭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厉文柏走进来,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还没退出去的微信界面。


    他走到办公桌前,呼吸比平时急一些:


    “刚才有一个之前放弃认购的股东给我打电话了。他想认购自己的份额。”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谁?”


    “孙继成。”


    厉枭沉默了几秒。


    孙继成不就是昨天下午和陈卓在茶楼见面的那个?!


    “孙继成说他刚才仔细看了咱们发的公告……”


    厉文柏的声音把厉枭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觉得如果报告真是假的,那不认购就是白白把机会让给别人。问我还能不能认购,按原价。他说他之前是‘一时谨慎过了头’。”


    “想通了就好。”


    厉枭靠在椅背里,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就抓紧和他签协议。趁他刚被咱们的公告吓到,还没彻底回过神来,别再给他反悔的机会。”


    “好。”


    厉文柏转身走了出去,步子比来时快。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打电话的声音。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厉枭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点开付鹏的微信,按着录音键:


    “从现在开始,盯紧林旭东的通讯记录。厉氏的公告发了,他肯定会联系背后给他调查报告的那个人。只要他有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发送。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上。


    初冬的阳光没有温度,只在天际线附近铺开一层冷调的浅金色。


    一分钟后,付鹏回复了一条文字消息:


    【明白。】


    厉枭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在桌上。


    ……


    任思年坐在办公室的书桌后。


    电脑屏幕上是厉氏官网的澄清公告界面。


    他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陈守庆”三个字。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划开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陈总。”


    “宋沛钊。”


    陈守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厉氏发公告了。说那份调查报告是假的。”


    任思年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随即放下杯子,声音平稳:


    “厉氏当然会那么说。那报告戳穿了他们的底牌,他们急了。”


    “你确定报告是真的?”


    陈守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需要你给个准话“的迫切:


    “那些从我这拿到报告的人,刚才给我打电话,语气都很不好,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总,那份报告是我让国外的人专门去查的。”


    任思年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耐心:


    “厉枭的公司注册在海外,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托到人。那份报告里的数据,每一笔都有来源。厉氏说它是假的,是因为他们急了。你想想,如果那份报告是真的,厉氏的增资扩股就彻底黄了。他们当然要否认。”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守庆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但那种低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能拿出证据来吗?证明那份报告是真的。”


    “所有证据都在报告里。”


    任思年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委托的机构只给了我这份报告。没有别的了。”


    “那你凭什么说调查报告是真的?”


    陈守庆的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厉氏的公告里白纸黑字写着''''目的涉嫌为抢占本次增资扩股的份额蓄意制造恐慌''''。那些从我这里得到消息的人,现在都觉得是我在故意放假消息,好方便我自己低价吃进。你是不是在骗我给你当枪使?实际上是你自己想低价吃进?”


    “我没有骗你。”


    任思年的声音冷了下来,钢笔在指间停住:


    “那份报告是我当时想注资厉氏时,查到的真实情况。至于厉氏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


    “你——“


    陈守庆还想说什么,任思年打断他:


    “陈总,如果没别的事,我这边还有会要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陈守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我记住你了“的冷意:


    “行。你记住。这件事,如果后面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不会替你兜着。”


    电话挂断。


    任思年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手机又响了。


    第474章 因为我有个好军师


    任思年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语音电话,屏幕上跳出“林旭东”三个字。


    他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宋总。”


    林旭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厉氏的公告你看了吗?那份报告到底怎么回事?”


    “看了。”


    任思年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厉氏发公告只是为了稳住局面。他们现在资金链快断了,如果不否认,股东全跑光了。”


    “你确定?”


    林旭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那些从我这里拿到报告的人,刚才全给我打电话了。语气都不太好,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宋总,我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他们觉得我是故意放假消息,好方便自己——”


    “林总!”


    任思年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


    “那份报告是我托人费了不少力气才查到的,绝对是真的。”


    “那你能不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报告是真的?”


    林旭东的声音冷静下来:


    “比如调查过程、委托机构的联系方式、原始数据来源……有这些,我就能证明我不是在故意放假消息。”


    “报告本身就是证据。”


    任思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有数据都在里面,来源也都标注了。如果有人质疑,让他们自己去看。”


    “我问的是你委托调查的机构——”


    林旭东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最后一点耐心:


    “他们的资质证明、原始数据、调查过程的记录,你能不能提供?”


    “不能。”


    任思年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我当时委托的是国外的私人调查公司,双方有保密协议。那些原始资料不在我手上,也不可能提供给任何人。”


    “所以——”


    林旭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除了这份PDF,你什么都没有?”


    “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你当时给我报告的时候说,你想注资厉氏,所以专门让人去查的,还说怕得罪厉氏,让我和别人保密来源。我信任你,才把报告也发给了别人。现在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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