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厚卫衣,头发比前几天短了很多,鬓角干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怎么没去上课?”


    厉枭在床边坐下,把手机举到面前,另一只手还攥着毛巾,随意搭在肩上。


    “今天周六啊,你过迷糊啦。”


    江屿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睛弯了起来。


    他继续往前走,镜头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街边的店铺招牌在画面边缘一闪而过。


    厉枭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


    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满脑子都是股东会、注资那些事,早把日子过混了。


    “剪头发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屿的新发型上,从额头到鬓角,从鬓角到耳后,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


    “上次剪这么短,还是年初咱俩一起剪的那次。”


    “好看吗?”


    江屿停下脚步,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让自己整张脸都在画面里。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新剪的短发让他的五官更加清晰。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挺直,下颌线的利落,每一处都像是被重新勾勒过的。


    厉枭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看。”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拇指在手机边框上蹭了一下。


    江屿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就‘好看’两个字?没了?”


    “特别好看。”


    厉枭补充,目光还黏在屏幕上舍不得移开:


    “显得五官更立体了,像……像刚出道的艺人。”


    江屿被他这比喻逗笑了,推开酒店旋转门,走进去,穿过大堂,走向电梯。


    厉枭靠在床头,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随意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然后随手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向一侧滑开,露出一小片胸口和锁骨的弧度,皮肤上还残留着浴室的热气。


    江屿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


    “头发不吹干就躺着,回头又该头疼了。”


    他的声音很稳,但尾音稍微紧了一点,像弦被拨了一下。


    厉枭像是没听见,身体往下挪了挪。


    整个人靠在床头,把手机举到面前,镜头微微仰角。


    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敞得更开了些,锁骨连着一小片胸肌的轮廓,在水汽未散的皮肤上格外清晰。


    他伸手把额前垂下来的湿发往后拨了一下,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刻意的慵懒。


    “干了。”


    他说:


    “你看,不滴水了。”


    “你那是不滴水了,不是干了。”


    “差不多。”


    第459章 是你自己要看的


    电梯到了,江屿走出去,在房间门口停下。


    他进门,把手机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弯腰换鞋:


    “去把头发吹了。”


    “待会儿再吹。”


    厉枭的声音带着一点赖皮:


    “今天没出去逛逛?”


    “没有。剪完头发就回来了。”


    江屿从玄关柜上拿起手机,画面晃了一下。


    “我去洗个澡,感觉脖子里面有碎发渣。”


    他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过来。


    厉枭的目光下意识地追着那只举着手机的手看:


    “开着视频,我看着你洗。”


    江屿的脚步顿了一下,举起手机,看着镜头里的厉枭,声音带着促狭:


    “你确定?别一会儿又难受了。”


    “不会。”


    厉枭说得理直气壮,但喉结已经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那种弧度里带着一种“你说了别后悔”的狡黠:


    “行。你可别后悔。”


    他走进浴室,把手机立在浴室的置物架上。


    然后转身背对着镜头,伸手抓住卫衣的下摆,往上一拽。


    卫衣被脱下来,露出一截后背。


    肩胛骨的轮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隆起又平复,脊骨的线条从颈后一路延伸到腰际,被牛仔裤的腰封截断。


    厉枭的目光钉在屏幕上,手指攥紧了手机边框。


    他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但还是忍不住想看。


    江屿把卫衣扔进脏衣篓里,然后又解开裤腰的纽扣,拉下拉链。


    牛仔裤顺着腿滑下去,堆在脚踝边。


    他弯腰把它捡起来,扔进脏衣篓,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厉枭不在看着一样。


    他转过身,面对镜头,然后伸手去拧花洒的开关。


    热水哗地冲下来,砸在他肩上,顺着胸口的线条往下淌。


    厉枭的呼吸明显重了一分。


    他看着江屿站在水幕里,仰起头,水顺着脖颈滑过喉结。


    他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攥紧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你变了,你应该红着脸拒绝我的。”


    江屿在花洒下笑起来,声音隔着水声传过来:


    “既然你提了要求,我得满足你啊。”


    他往掌心挤了点洗发水,揉出泡沫,然后抹在头发上。


    泡沫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滩,又被水冲走。


    他侧过身,背对着镜头,低头冲头发。


    水顺着他的脊骨沟往下流,在腰窝处短暂停留,然后滑落下去。


    厉枭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他看着屏幕里江屿的背影,看着他用手把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转过身,面对镜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一种天真的、理所当然的坏。


    “好看吗?”


    江屿一边说一边挤沐浴露,在手心揉开。


    厉枭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拇指在屏幕边缘蹭着,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故意的。”


    “是你自己要看的。”


    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怎么又说是我故意的?!”


    他把沐浴露抹在肩上,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描什么轮廓。


    厉枭把手机屏幕猛地扣在床上。


    屏幕朝下,画面消失了,但声音还在,水流声哗哗地响着,还有江屿轻快的笑声:


    “屏幕怎么黑了?怎么不看了?”


    厉枭的脸贴着被单,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需要冷静一下”的紧绷:


    “你别说话,现在听不了你的声音,我得缓一缓。”


    “枭哥哥~~~”


    江屿的声音从被单底下传来,带着水汽的潮湿,软糯又挑逗。


    厉枭没说话。


    “枭哥哥~~~”


    江屿又叫了一声。


    厉枭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他没有把手机翻过来,只是闷声威胁:


    “我现在买机票过去找你。”


    水流声停了。


    江屿的声音带着促狭:


    “那得飞十几个小时呢,等你到的时候,我都上课了。”


    “那我也去。”


    厉枭的声音闷在被单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赖皮:


    “马上订机票。”


    “行行行,我不逗你了。”


    江屿的声音从被单下传出来,带着投降的笑意:


    “我洗完了,你把手机翻过来吧。”


    厉枭没动。


    “枭哥?”


    江屿又叫了一声,这次没了水声,声音清楚了很多:


    “真不逗你了,你把手机翻过来吧。”


    厉枭慢慢把手机翻过来,屏幕重新亮起。


    画面里,江屿已经裹上了浴袍,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浴袍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在洗手台前坐下,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看,穿上衣服了。”


    厉枭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带着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和宠溺:


    “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跟你学的。”


    江屿拿起毛巾,开始擦头发。


    他擦了几下,把毛巾搭在肩上,对着镜头说:


    “睡吧。说好今晚不再熬夜了。”


    厉枭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蹭着,脸上那种无奈的笑意还没散。


    江屿的声音放轻了:


    “去把头发吹了。赶紧睡。我陪着你。”


    “已经干了。”


    厉枭不想动。


    “不吹干不透,头皮潮着睡,醒了会头疼。”


    江屿拿起吹风机,对着镜头晃了晃:


    “听话。我也吹头发,咱俩一起吹。”


    “好吧。”


    厉枭从床上慢慢爬起来,走向洗漱间。


    两人隔着屏幕一起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各自的空间里响了一阵,又在相差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停下。


    江屿把吹风机绕好线,放回洗漱台下的抽屉里,对着手机屏幕里的厉枭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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