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你不知道祁放的心思,我不该把气撒在你身上。”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
“还有呢?”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了想,嘴唇动了动,声音更低了:
“我不该对祁放那个态度。他是客人,来酒吧喝酒,我不该对他甩脸子。”
江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还有呢?”
江屿又问。
厉枭的手指在他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不该什么都往最坏处想,不该质疑你跟别人正常社交。”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抬手,覆上厉枭蹭着自己耳廓的那只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握了一下:
“还有呢?”
厉枭盯着他看了两秒,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了:
“还……还有?”
江屿看着他这副绞尽脑汁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你刚才回来就躲进书房,把我一个人晾在客厅。这不算错?”
厉枭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额头抵住江屿的额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
“我怕你还在气头上,看见我更生气。”
“那你就不管我了?”
江屿的声音带着嗔怪。
厉枭的手指收紧,把江屿的手包在掌心里:
“下次不会了。”
江屿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偏过头,下巴搁在厉枭肩上,手臂环上他的腰。
整个人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
厉枭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环上江屿的背。
掌心贴着他睡衣下温热的皮肤,拇指指腹轻轻蹭着他的脊骨。
“不生气了?”
厉枭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本来也没真生气。”
江屿的声音闷在厉枭的颈窝里:
“就是觉得人家并没有挑明自己的心思,你对人家那个态度,不太好。”
厉枭的拇指在他背上停了一下:
“知道了,以后不会那样了。”
江屿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保证?”
“保证。”
厉枭的声音很轻,但眼神认真。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厉枭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想到江屿会这么说。
“你知道他的心思,突然看到他和我在说话,不高兴是正常的。我不该因为这个跟你吵。”
厉枭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着江屿的手臂。
“而且——”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顿了一下:
“你刚才在车里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觉得你在无理取闹。但后来想了想,如果有个人,大下雨天从城西跑到城东,就为了‘路过’去酒吧喝杯酒,还每次都找你聊天……我也会不高兴。”
厉枭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脸颊贴着江屿的耳廓,轻轻蹭了蹭。
第421章 暴雨过境
江屿从厉枭颈窝里抬起头,退开一点。
两人面对面站着。
厉枭眼尾那点紧绷松开了,但手指还攥着江屿腰侧的布料。
“之前,我不知道祁放的心思。”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拇指在厉枭手背上蹭了一下:
“现在知道了。以后会和他保持距离。”
厉枭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江屿没让他开口:
“但……只要他不挑明,我们就只当不知道。毕竟他是顾燃的朋友,是祁意的堂哥,面上还得要过得去。”
厉枭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知道了。”
“乖。”
江屿抬手,捏了捏厉枭的耳垂。
厉枭被他捏得偏过头,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他抓住江屿捏自己耳垂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你还加了他的微信。”
厉枭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点“我不是在找事只是提一下”的心虚。
“加都加了,总不能删了吧?”
江屿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不显得更不好了?”
厉枭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而且,虽然加了微信,他也没怎么给我发过消息。你要是不信,我去拿给你看。”
江屿说着就要出去拿手机。
厉枭收紧揽着江屿腰的手,不让他出去:
“不用。我没这么小心眼。”
“是吗?”
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声音带着笑意:
“大!醋!精!”
厉枭凑近,轻咬了一下江屿的鼻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大醋精是因为谁啊?”
江屿被他咬得缩了一下脖子,笑着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声音闷在指缝里:
“我可没让你吃醋,是你自己小心眼。”
厉枭的拇指指腹擦过江屿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小心眼。”
江屿拍开他的手,嘴角还弯着,语气却恢复了正经:
“快洗澡吧。我出去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厉枭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箍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在他耳后:
“一起洗。”
“我洗完了。”
“再洗一遍。”
“不洗了——”
江屿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腰侧。
“陪我洗。”
厉枭的手臂收紧,揽着江屿的腰,把人半搂半抱地往浴室里带。
江屿被他箍着,挣脱不开,拖鞋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厉枭!”
“嗯。”
“放开——”
“不放。”
“别闹了,我衣服都穿好了——”
话没说完,厉枭已经把江屿拖到了浴室。
厉枭一只手揽着江屿的腰,另一只手去开花洒的开关。
水“哗”地冲下来,砸在地砖上,溅起细密的水珠。
江屿被溅了一身水,深灰色的睡衣瞬间贴在了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水浸湿的睡衣,又抬起头瞪着厉枭:
“衣服都湿了!”
厉枭的目光扫过江屿湿透的睡衣,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那快脱了吧。”
江屿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我要掐死你!”
厉枭笑着往后躲,后脑勺朝瓷砖墙的方向仰过去。
江屿赶紧上前一步,伸手垫在他脑后,把厉枭的后脑和墙面隔开。
他瞪着厉枭,声音带着后怕:
“小心点,别磕到了。”
厉枭看着江屿近在咫尺的脸。
水珠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划过眉骨,沿着鼻梁两侧流下来,在下巴尖凝成一滴,然后坠落。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没事,磕不到。”
“万一呢。”
江屿收回垫在厉枭后脑上的手,推了他肩膀一下,想退开。
厉枭的手臂收紧,把人箍在怀里,花洒的水浇在两个人身上,顺着衣摆往下淌,在地砖上汇成细流。
江屿被他箍着动弹不得,热水浇在身上,蒸汽慢慢升腾起来。
“以后不跟你吵了。”
厉枭的声音在江屿的耳边响起,带着水汽的潮湿。
他的手指隔着湿透的睡衣布料,在江屿腰侧轻轻蹭着。
江屿靠在他怀里,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本来也没怎么吵。”
厉枭的唇蹭着江屿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以后也不许瞪我。”
江屿从他肩上抬起头,退开一点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江屿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刚才在车里,你瞪了我好几眼。”
厉枭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拇指指腹在江屿腰侧划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先——”
江屿的话没说完。
厉枭的唇就贴上来,把他后面那些话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我不想听了”的赖皮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认了”的讨好。
厉枭含住江屿的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退开一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湿热。
水汽在两人之间慢慢升腾。
江屿捏了一下厉枭的耳廓。
“说不过就亲。”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闷在两人紧贴的唇缝里。
厉枭没说话,又吻了上来。
这次比刚才深了一点,带着一种“我就是耍赖”的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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