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手指顿了一下。


    “厉枭。”


    “嗯?”


    “你手往哪放呢?”


    “放我老婆身上。”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


    江屿深吸一口气,按下指纹,推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


    他背着人走进去,弯腰想把厉枭放在沙发上。


    厉枭的手臂却收紧了,不撒手。


    “下来。”


    “不下来。”


    厉枭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耍赖的意味。


    江屿站在沙发边,腰还弯着,背上压着一个大男人。


    他直起身,背着人往主卧走。


    厉枭在他背上闷笑:


    “你要把我背到哪儿去?”


    “扔床上。”


    “好。”


    厉枭回答得很快,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屿推开主卧的门,走到床边,弯腰。


    厉枭的手臂还是没松。


    两个人一起跌进床里。


    床很软,江屿陷在里面,厉枭翻身压到他身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起开,我去洗澡。”


    江屿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起。”


    厉枭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含糊:


    “醉了,起不来。”


    江屿侧过头看着他。


    厉枭的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角还弯着,那个弧度明显得很,根本藏不住。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再装。”


    厉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没装。”


    “你上次喝醉是什么样,你自己忘了?”


    江屿的手指从他额头滑到鼻梁,轻轻刮了一下:


    “趴在吧台上叫不醒。现在还有力气压着我蹭来蹭去。”


    厉枭被他拆穿了也不慌,反而整个人又往下压了压,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那次是喝蒙了。这次是微醺。”


    “微醺?”


    江屿的声音带着笑意:


    “微醺你走不动路?”


    “走不动。”


    厉枭说得理直气壮:


    “看见你就走不动。”


    江屿被他这副无赖样逗笑了,推了推他的肩膀:


    “起来,一身酒味。”


    “不起。”


    厉枭的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贴着那片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好香。”


    江屿的耳朵开始发热。


    他抬手,手指插进厉枭的头发里,轻轻按了按他的后脑:


    “你到底起不起来?”


    “不起。”


    厉枭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耍赖的意味。


    他说着,手臂还收紧了一些。


    江屿被他压得喘气都费劲,又推了推他的肩膀。


    厉枭的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


    “老婆。”


    “嗯?”


    “你今天在酒吧调酒的时候,特别好看。”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厉枭继续说,声音很轻:


    “我坐在卡座里看着你,就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可不是什么正经眼神。”


    “怎么不正经了?”


    厉枭抬起头,一脸无辜: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调酒的样子真好看。这不是正经欣赏吗?”


    江屿瞪了他一眼:


    “欣赏?你那叫欣赏?”


    “那叫什么?”


    厉枭明知故问,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江屿别过脸,不说话了。


    厉枭笑着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然后又啄了一下。


    又一下。


    像小鸡啄米,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带着笑意。


    江屿被他亲得痒,笑着躲了一下:


    “别闹……”


    厉枭的唇追上来,贴着他的唇角,声音含糊:


    “想亲。”


    江屿的手从他头发里滑到后颈,轻轻按了按。


    厉枭的吻从唇角移到嘴唇,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江屿的呼吸乱了一拍。


    厉枭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布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度。


    他的吻加深了一些,舌尖探入,温柔地纠缠。


    江屿闭上眼睛。


    两人就这样吻着,唇齿交缠,呼吸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厉枭才慢慢退开。


    江屿看着厉枭,眼神宠溺:


    “可以松开了吧?”


    厉枭低下头,把脸埋回江屿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再抱一会儿。”


    江屿被他压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他抬起手,手指穿过厉枭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


    房间里很安静。


    空调的送风声从头顶传来,凉丝丝的,和厉枭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过了好一会儿,江屿忽然开口:


    “厉枭。”


    “嗯?”


    厉枭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在酒吧,为什么踹门?”


    厉枭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手臂收紧,把江屿更紧的圈进怀里。


    江屿的手指还在他发间轻轻梳理着,声音很轻:


    “说话。”


    第302章 他们说的也没错


    厉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屿。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情绪。


    “喝多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起来:


    “骗人。”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屿抬手,手指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里面有人在嚼我舌根,对不对?”


    厉枭没说话。


    “他们说什么了?”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


    厉枭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移开视线,盯着枕头上的纹路,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说你傍上我,说我包养你。”


    江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厉枭移回视线,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江屿看着他,嘴角还弯着:


    “他们说的也没错。”


    厉枭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什么?”


    “我就是被你包养啦。”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不然我现在还在酒吧熬夜调酒,怎么可能去什么国际集训班?怎么可能住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可能每天不用为钱发愁,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厉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不是——”


    “我怎么不是?”


    江屿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声音带着笑意:


    “你把钱都给我花,这不就是包养吗?”


    “那不一样。”


    厉枭抓住他捏自己鼻子的手,握在掌心里,声音沉了下来:


    “你是我老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这算什么包养?”


    江屿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厉枭被他笑得有些急了: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


    江屿的声音放轻了,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


    “所以我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


    江屿的眼睛很亮,里面盛着温柔,也盛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不管是不是包养,只要是你,我都乐意。”


    江屿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


    “只要咱们自己过得好,别人说什么,无所谓。”


    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看着江屿,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信任,心里那股翻涌了一整晚的怒意,忽然就散了。


    他低下头,重新把脸埋进江屿颈窝,声音闷闷的:


    “可我不乐意。”


    江屿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按了按他的后脑:


    “不乐意什么?”


    “不乐意他们那么说你。”


    厉枭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你又不是那种人,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侧过头,嘴唇贴上厉枭的耳廓,声音很轻:


    “他们那是嫉妒我命好。”


    厉枭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江屿的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梳理着,声音放得更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