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嘴角抽了抽。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江屿笑得温柔:
“你刚才抓我手腕的时候,那只手一点力气都没收。真疼的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个?”
厉枭愣住了。
他看着江屿,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
江屿的声音带着宠溺:
“你这样特别可爱。”
“我……”
厉枭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哪儿可爱了……”
“哪儿都可爱。”
江屿的声音更轻了,带着笑意:
“装疼的时候可爱,心虚的时候可爱,撒娇的时候……更可爱。”
厉枭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看着江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宠溺。
那种宠溺,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江屿也会对他温柔,但总是带着一点羞涩,一点不好意思。
但现在——
现在江屿看着他,眼神里好像在说:我就是宠你,怎么了?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臂动了动,想抬起手把江屿搂进怀里。
但肋骨那里传来一阵钝痛,提醒他现在动不了。
江屿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厉枭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委屈:
“想抱你。”
第235章 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
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俯下身,手臂轻轻环住厉枭的肩膀,把脸贴在他的颈窝。
“这样行吗?”
他的声音在厉枭耳边响起。
厉枭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江屿的呼吸很轻,一下下拂过他的脖颈。
温热的,痒痒的。
但更多的是安心。
“江屿。”
厉枭的声音带着满足。
“嗯?”
“你现在……对我真好。”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声音有些闷:
“因为你……差点就离开我了。”
厉枭的心狠狠一疼。
“所以——”
江屿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一些:
“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
厉枭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江屿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脸,看着那双闭着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松开,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什么都能给?”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笑意。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但声音依旧稳:
“什么都能给。”
厉枭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我想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以后天天抱着你睡。”
“行。”
“还想天天亲你。”
“行。”
“还想——”
厉枭的话还没说完,江屿忽然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行了,别说了。”
江屿的声音带着笑意:
“先把伤养好。好了再说。”
厉枭愣住了。
他看着江屿,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心脏跳得厉害。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你怎么……”
“怎么什么?”
江屿挑眉,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他看着厉枭,眼神温柔:
“因为想亲。”
“老婆。”
厉枭的声音沙哑。
“嗯?”
“再亲一下。”
江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俯下身,在厉枭唇上又亲了一下。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唇瓣相贴,温热的触感从那里蔓延开来。
厉枭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想抬起手,想把江屿拉进怀里,想加深这个吻。
但肋骨那里再次提醒他,现在动不了。
江屿察觉到他的动作,慢慢退开。
他看着厉枭,看着他眼睛里那点不甘心,忍不住笑了。
“乖。”
他的声音带着宠溺:
“等你好了,想亲多久亲多久。”
“真的吗?”
“真的。”
厉枭满意地笑了。
他握着江屿的手,闭上眼睛。
江屿看着他渐渐平缓的呼吸,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然后他放下手机,轻轻在折叠床上躺下,重新握住厉枭的手,闭上了眼睛。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病床和折叠床之间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江屿是被右手臂传来的酸胀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侧躺在折叠床上,左手握着厉枭的左手。
右臂的肌肉里传来一阵钝钝的酸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慢慢搅动。
江屿微微蹙了蹙眉,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股酸痛顺着小臂往上蔓延,一直延伸到肩膀。
不对劲。
他之前复健了一个月,手臂的酸胀感早就轻了很多,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
但现在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刚拆石膏那几天。
江屿慢慢坐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臂。
屈肘,伸展,手腕转动。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明显的滞涩感,肌肉酸胀得厉害,活动范围也比之前小了一圈。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中断复健的后果,终于开始显现了。
江屿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厉枭,轻轻松开他的手,把那只手放回被子下,掖好被角。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十分。
江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周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周明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却依旧温和:
“喂,江先生?”
“周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
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上:
“我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第236章 都是因为我
周明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坐了起来:
“您说。是手臂出什么问题了吗?”
“对。”
江屿的眉头微微蹙着,右手无意识地活动着手指:
“我这段时间一直没做复健,大概中断了半个月。现在手臂酸胀得厉害,活动范围也变小了。这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周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
“江先生,我之前给您发过几次微信,问您复健的情况,您一直没回复。”
江屿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微信。
周明的聊天框里,果然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
【2月12日:江先生,复健进行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2月13日:江先生,下周的复健计划我发您邮箱了,您方便的时候看看。】
【2月19日:江先生,最近是太忙了吗?复健一定不要中断,不然之前的效果会打折扣。】
【2月20日:江先生,您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到消息请回复。】
江屿的喉咙微微发紧。
那些日子,厉枭昏迷不醒,他哪有心思看手机?
“对不起,周老师。”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
“半个月前,我爱人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一直昏迷不醒。我精神有些恍惚,没注意到您的消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明的声音明显柔和下来:
“您爱人?是厉先生吗?”
“对。”
江屿应了一声。
周明轻轻叹了口气:
“厉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
江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病床上的厉枭:
“恢复得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
周明的声音里带着庆幸,随即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专业问题上:
“江先生,您现在手臂的症状,就是中断复健后的正常反应。复健这种事,最怕的就是中断。您之前练了一个月,肌肉和关节刚刚开始适应新的活动模式,突然停下来,就等于前功尽弃了。”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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