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静谧的、有些缱绻的爱意涌上心头。
不像自己的感受那样明显，但源源不断的包容着他。
好奇妙的感觉，真好。
——
第二天傍晚，季淮序站在军部的人事窗口前，看着那张调岗通知单：
“阿利洛斯，你被调岗了。”窗口后面的雌虫把一份新的调令递了出来。
季淮序一看，是一个闲散的挂职，不阻碍自己的自由，但也很难见到塞西洛斯！雌君和工作才是真爱吧，自己是意外！
晚上的时候，军部的小道消息已经悄然流传开来了。
惊！塞西洛斯中将的绯闻亲兵下属疑似被中将厌弃，调离了身边的岗位。
季淮序坐在家里，苦着脸，回到首都星，上班第一天就被塞西洛斯开了！
塞西洛斯坐在他对面，开口解释：“雄主，抱歉，但您在我旁边，我太容易分心了，等工作交接好，就把您调回来，好吗。”
也不怪塞西洛斯，之前季淮序只需要站在塞西洛斯身后假装雕像，看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但今天不一样了。
塞西洛斯在和首都星的新下属和前任中将交接工作，会议比平时更正式，对面坐着的几位军官都是一脸严肃的面孔。
季淮序照常站在他身后，刚开始还站得笔直，过了一会儿目光就开始漫无目的地飘了。
他无聊数着塞西洛斯的睫毛，侧脸线条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从发际线往下滑到下颌角。
‘三十五、三十六……老婆的睫毛好长。’
又一个念头飘上来，‘侧脸也好好看。’
‘认真工作的样子超帅的，吸溜。’
塞西洛斯正听对面那位军官汇报。
过了一会儿，季淮序的目光又移到对面那只年长的军官身上。
‘这个老家伙是不是在为难塞西，这怎么这么多活，把我们塞西一只萌萌的小蝎子当牛马使。’
塞西洛斯和对面军官说话的间隙，停了下来，然后一道带着无奈的声音在季淮序的脑子里响起来：‘雄主，您先别讲话了，好吗，拜托拜托。’
季淮序这才反应过来。他无聊发呆，想东想西，塞西洛斯都能听到。
他强制自己放空，盯着墙上的一个点开始发呆，把脑子里清空。
安静了大约几分钟，什么也没想。然后他又开始走神了，
好白的墙，和塞西洛斯一样，他忍不住想起长官的身段。
直到塞西洛斯有点恼羞的声音在季淮序脑海里响起来……
于是，就这样，中将最受宠的亲兵就被遗憾调离了！
——
塞西洛斯最近又好忙，军部是没虫了吗！！
季淮序这几个月在家待着，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另一边床已经空了，被窝是凉的。
他起床开始安排自己的一天，亲亲长官的亲兵当不了了，季淮序只能捡起了自己的事业，关心了一下许久不见的奥莱恩和爱莉诺。
奥莱恩的回复，表示队里一切正常，按照首领临走前的吩咐该干啥干啥。
爱莉诺的回复比奥莱恩长一些，汇报了一下近期隐族的运转情况和几条零散的情报，季淮序一条一条看完，回了一个知道了。
偶尔去埃尔罗那里当当好学生，帮他整理一下实验数据、分析样本、抄录手稿，提供一下实验样本。
但爱莉诺带来一个消息。她说，最近的蚀兽少得有些可怜，主要是那些有军队驻扎的地方。
几乎快回到了这场战争爆发之前的感觉，那些特地修筑的防护、特地为蚀兽加派的军队都有些无用武之地。
甚至有的军队已经在张罗着想要裁军了，因为这么大基数的军雌，每多一天都是一笔不菲的军饷支出。
有点不对劲。
季淮序给爱莉诺回了一条：“继续跟进这件事。”
那些蚀兽去哪了，它们总不该凭空消失。
晚上，季淮序在餐桌边提起这件事。塞西洛斯正在把碗筷摆好，听到他转述爱莉诺的消息，点了点头：“确实。我就是因为蚀兽数量减少才被调离边境的。”
他把筷子放好，“边境的情况确实如爱莉诺所说。蚀兽的攻势明显减弱了，驻军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样的袭击。”
他顿了顿，“但并不是消失了，它们疑似迁徙去了东边境。帝国已经派了不少高尖战力过去了。”
季淮序：“蚀兽既然可以直接从宇宙裂隙中出来，为什么不降临在虫族中心呢？”
“就像星舰去哪，总得有个目的地的坐标一样。边境星在与它们日益的对抗中，坐标早已透明。但中心这些星球的坐标是绝对保密的，况且日常也戒备森严，有多个SS坐镇。”塞西洛斯说道。
——
“蚀兽又升级了？！”季淮序接到白洛声的通讯还有些恍惚。
“有虫偷偷收集上交了碎片，隐光！应该不是你吧？”白洛声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季淮序第一反应有被吓了一跳，他自己确实有一块用掉的碎片，但他隔绝了虫母，而且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应该不是他的那块……吧。
“不是。”
“但这件事事关重大，那些虫知道我们星盗团有两个S级雄虫，你必须得亲自来一趟了，起码洗清嫌疑。”
“这是对整个族群的背叛！此事绝不姑息！”
第148章 暴露
“喂，白洛声，我们这样去不会被抓吗？我们可是星盗。”
季淮序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前方那道被层层守卫拦住的入口。
白洛声走在他旁边，语气带着一贯的随意：“放心吧，不会和那群老东西见面的。我们只是星盗，又不是蚀兽。”
他偏头看了季淮序一眼，“你对自己的身份还没有一点认同感？S级雄虫，我们又不是要危害种族，只是当当星盗而已。”
“真的吗……”季淮序偷偷看向白洛声带来的庞大队伍。粉兰站在队伍前端，面无表情地检查着自己的爪刃。
青牙靠在后面的穿梭舰旁边，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不怕”的样子。
额，白洛声挠了挠头。
这不是没办法吗？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得来一趟。不然他们俩不来，直接被那群老东西打成叛徒了怎么办？
季淮序此时和白洛声一样，身穿着星盗首领的制服，脸上戴着面具。
制服是深灰色的，肩线笔直，领口压着暗色的纹路。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他身后跟着的是星盗团庞大的队伍，队列整齐，装甲车排成两列，车顶的炮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看起来着实不像好人。
自从上次白洛声说完之后，S级雄虫那边便没了音讯。
直到前几天东边境兽潮频动，疑似是下一次王级蚀兽出现的地点。
上次已经很难对付了，这次的碎片无疑是打破了虫族和蚀兽之间岌岌可危的平衡。
帝国很是重视，增派了大量的军队过去。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迟迟未动的S级雄虫们才召集了难得一见的线下会面。
季淮序此刻就在赴会的路上。
地点在一处空旷的广场。地面是灰白色的石砖，周围没有建筑，视野开阔，像是一座被废弃了很久的集会场所。
广场里已经零零散散站着一些雄虫，有的覆着面，有的则光明正大地露着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
那位瓦列里公爵和另一位不知名的金发蓝眸的老年雄虫站在主位，两人身边都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雄虫们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的则是单独站着，不隶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季淮序还看到了那位金发的连阁下，他自然是隶属于军部，此时正穿着一身军装，站姿笔直，认不出军衔。
也许雄虫的军衔是另一套标准，连的气质和周围的雄虫明显不同。
季淮序和白洛声远远地站着。
瓦列里公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让整个广场安静下来：“邀请诸位来，也是迫不得已。不用紧张，让老头子我看一眼就好。”
啊？季淮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或许是他的特殊能力。
他用眼神示意白洛声，白洛声微微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大家压箱底的能力自然是保密的，季淮序不算，他那个一看就知道。
一只面生的雄虫走上前，手里握着一块碎掉的原初碎片，表面泛着浅淡的微光。
他用手握着，然后闭眼做冥想状，一种肉眼可见的能量从中溢散出来，像细密的丝线一样在空中浮动，然后直直指向了在场的五个雄虫。
季淮序、白洛声、灰发雄虫，和另外两只雄虫，但指向季淮序的最多。
这些能力真的是五花八门，防不胜防。竟然能用这种方式找人，但只是筛选出了接触过原初碎片的。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季淮序和白洛声身上。幽灵星盗团的两只雄虫，竟然拿走了两枚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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