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一节一节地缩回甲壳缝隙里，尾节贴着地面不动了。
季淮序站在原地，看着塞西洛斯恢复平静，搓搓手指，细细回味，确诊了，他真是变态。
第103章 这是标题
烈日高悬，大漠漫漫。
季淮序半坐在塞西洛斯的背上。两根圆滑的骨刺从他手边伸出来，刚好让他抓紧。
风从两侧灌过来，裹着砂砾扑在脸上，但塞西洛斯替他挡住了那些刮擦，剩下只是风的声音。
塞西洛斯的翅膀在两侧展开，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旋着的风，沙漠在身下往后退，像一条铺开的灰黄色毯子。
天空离得很近，太阳就在正上方。
那种离太阳很近的感觉让季淮序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这也太酷了！！”
风太大了，声音被卷走了一半。塞西洛斯没听清，翅翼微微调整了角度，让气流更稳一些。
‘什么？’
季淮序趴下去，嘴唇贴着甲壳，声音裹着呼出的热气送出去。
“我说，雌君，你太棒啦！！”
巨蝎带着背上的雄虫又向更高处飞，翅翼扇动的幅度更大，风把季淮序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趴在塞西洛斯的背上，视野越来越开阔。沙漠在脚下铺展开来，灰黄色的沙地一直延伸到天边。
幻境像是不满意他们的行为。
整片天空忽然倒转过来，那条天地的交界线旋转了一下。大漠在下方翻卷，沙丘的轮廓变成了模糊的色块，上下颠倒。
太阳突然消失了，像被掐灭了，正中间的亮光猛地一收，整片天空暗下来。
暗蓝色从天的正中间漫开，月光冷白，取代了太阳的位置。
然后是星星，密密麻麻的，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光。
温度急剧下降，风变得刺骨，沙砾的余温散得很快，季淮序打了个冷颤。
塞西洛斯的翅膀在夜色中泛着光，冰蓝色的荧光沿着翅脉蔓延开来。
甲壳也反出一点月光，让它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自然界弱小的生物会进化得平庸而不起眼，但塞西洛斯偏偏反其道而行。强大美丽，闪着诱人的光。
季淮序摸了摸翅膀边缘，又拍了拍它。“休息一会吧。”
‘没事的，我还可以。’
塞西洛斯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我可以再飞。’
“休息一会！”
季淮序又拍拍甲壳。
大号蝎蝎版的塞西洛斯表示依然不敢惹季淮序生气，它缓缓降落，尾节先触地，然后步足稳稳地落在沙面上。
季淮序从塞西洛斯背上跳下来，鞋底陷进沙子里，还带着一点白天留下的余温。
他绕到塞西洛斯头部附近，背靠着它的甲壳坐下来。
月光落在沙子上，把整片沙漠照得像一片银白色的海。
“塞西，上一次看星星，还是在驻地。”
‘嗯。’
“我们总是和星星结缘。”季淮序仰头看着那片天空，“就像恒星和卫星，总是吸引着彼此。”
‘那您就是我环绕的恒星。’
季淮序顿了一下。“不过这个比喻不好，它们一旦见面，便代表着毁灭。”
‘……’
塞西洛斯的翅膀张开，从季淮序头顶覆过来，翅膜拢成一个弧度，把风挡住了。
冰蓝色的荧光照在季淮序的头顶和肩头，像一层淡薄的纱。
‘雄主，天冷夜深，小心着凉。’
季淮序伸手摸了摸翅膜，指尖蹭下一点点冰蓝色的翅粉，凉凉的，微微发亮。他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
“你的翅膀有毒吗？”
‘有时候有。’
“那人形呢？”季淮序把那点翅粉吹掉了，“这些毒液藏在哪里？”
‘这很难解释。也许在身体内部的毒腺里。虫族这种生物，突破了基础的基因逻辑，
所以有时候，像阿尔伯特这样痴迷探究基因的虫，会不惜变得疯魔，来搞清楚这些。’
“聪明的虫总是想得太多，才活得不长久。”
‘那雄主你可要笨一点才好。’
季淮序亲亲翅翼。
“那我要你一样笨。”
“塞西洛斯。”
‘怎……怎么了。’雄主现在已经很少叫他全名了。
“我想亲你。”
巨蝎顿住了，翅膜拢着没有动。
季淮序笑了笑，想说没事，他就只是说说。
但那翅膀忽然展开了。
遮天蔽日一般的，把天上的云、月亮和星星都挡在了外面。世界暗下来，只剩下翅脉上的荧光照亮一小片地方。
翅膜从两侧合拢，像一只巨大的茧，把季淮序裹在里面。
月光漏不进来了，只有冰蓝色的荧光在头顶流淌。
一只手突然覆住了季淮序的眼睛。
骨节分明，指尖和掌心都泛着夜的凉意。
季淮序的眼球不自在地转了转，睫毛在塞西洛斯的掌心扫过。
然后一个微凉的、柔软的触感落落在他的唇上，带着夜深寒露一般的凉意。季淮序的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怀里一重。
一具赤裸的躯体贴上了他，皮肤冰凉，带着夜风吹透了的凉意，像玉，手感温润，触感冰凉。
一头黑发垂落在季淮序的颈侧，发尾有些勾人似的扫过他的锁骨，让他有些痒痒的。
赤裸的胳膊环上他的脖颈，冰凉的手指搭在他后颈的皮肤上，微微收紧。
然后一个微凉的舌伸进来了，柔软的，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在他的舌尖上轻轻蹭了一下，又缩回去，像是在展示它的柔软。
季淮序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塞西洛斯的手还覆在他的眼睛上，指缝间漏不进一丝光。
季淮序伸手，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手摸着。
他沿着那道冰凉的脊线往上滑，指腹蹭过肩胛骨的边缘，摸到肩膀的弧度。
皮肤光滑细腻，他能感觉到塞西洛斯的呼吸落在他的嘴角边上，凉凉的，带着一点夜的湿气。
微凉的舌又探进来，好像是确认了不会被推开之后才敢多停留一会。
季淮序张开了嘴，含住它，那双环在他颈后的手蜷紧了。
在月圆的时候，在无人的荒漠，怀里冰冷细腻的触感，像有一只艳鬼，入了他的怀。
第104章 又尴尬了
“小心，别沾到沙子了。”
季淮序轻声说，伸手托住塞西洛斯的后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塞西洛斯的身体顺着他的力道蜷缩起来，黑发散落在季淮序的臂弯里。
这个姿势有些别扭，毕竟塞西洛斯不是娇小的体型，但他的柔韧让他可以完成。
季淮序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月光从翅翼的缝隙里漏下来，把塞西洛斯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
季淮序仰头吻他，塞西洛斯顺从着低头。
……
“小心，别沾到沙子了。”
塞西洛斯的脚踝被捉住。季淮序的手指沿着他小腿的线条往上滑，手指最后停在他的膝弯处，轻轻拢着，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月亮和星星躲在云后了，翅翼颤抖着覆下来，遮住了光线。
许久之后，塞西洛斯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羞耻。
尽管有翅膀遮挡，但这也是露天的荒野之中。
但季淮序的手臂和尾钩圈着他，像是在守护自己的珍宝，塞西洛斯全程始终没有沾到一点砂土。
季淮序将脸埋在塞西洛斯的颈窝里，闷闷地开口。
“可是塞西洛斯，我们不能活的一样久，S级雄虫的寿命有五百年。”
“……恭喜您，”塞西洛斯的声音有些失落。
“会有办法的，我去问虫母，也就是虫神，祂总会知道的。”
“虫神？祂真的存在吗。”
季淮序这才想起，塞西洛斯还不知道这件事。他把晋升S级时遇到虫母、梦境空间里别的S级雄虫、以及原初碎片的事情，细细地讲了一遍。
塞西洛斯的头微微偏着，认真听着。
“第一片原初碎片，就是帝都之心。”
季淮序说，
“我切开之后无意间发现的。投喂给虫母之后，我的力量也提升了。碎片之间有着联系，所以我才能感知到其他碎片的方向。”
他说完这段话，才反应过来。他昨天指了一个方向就让塞西洛斯飞，塞西洛斯连问都没问就照做了。
“帝都之心就是远古的原初碎片？”塞西洛斯的声音微微抬高了
“帝都之心不是隐光盗走的吗？”
季淮序眨眨眼，看着塞西洛斯，表情带了点无辜。
“难道我不像隐光吗？”
塞西洛斯看着他，黑发的雄虫怎么看都有些不聪明的样子，一时间沉默了。
雄主的伪装技能，在他这里基本活不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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