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我不想待在首都星了。”
塞西洛斯看着他。
“我帮您想办法,带您去别的星球?”
季淮序说。
“我不想做季淮序阁下了。认识我的虫太多了,我的等级也早晚要暴露,我要换个身份!”
他停了一下。“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啦,塞西。”
塞西洛斯怔住,看着他。
“您……要抛弃我吗?”
“当然不是!无论我们有没有帝国的合法婚姻,你都是我在虫族最重要的虫。
我只是换个身份,还会在你身边,以后说不定真能成为你的下属呢,塞西长官~而且这是以后的想法啦。”
塞西洛斯答应了。“那您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让我能一直找到您。”
“那当然啦。”
——
季淮序去了研究院,今天不是他采集信息素的日期,他是去辞职的。
他现在等级不一样了,S级,暂时不能外露。
进了研究院大门,他愣住了。
里面乱成一团。有的在跑,有的在喊,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虫从走廊那头冲过来,推着一只虫,头发花白,脸被急救面罩盖住了。
旁边跟着几个研究员,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
季淮序听到一些声音。
“快,快让开”
“教授,教授您撑住”。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教授?哪个教授?
他猛的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研究员,那人的袖子被他扯得变了形。
“谁出事了!是谁?”
研究员被他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埃、埃尔罗教授,实验室事故,信息素泄漏。”
季淮序松开手,追上医护车。
医护虫拦住他,“急救,无关虫不要靠近。”
季淮序说“我是他学生。A级雄虫,让我上去!”
医护虫没再拦他。悬浮车升空,没有走规定的航线,直接两点直线飞。
季淮序坐在担架车旁边,埃尔罗的指甲发紫,皮肤下面有青黑色的纹路,高等级信息素中毒。
还是几种不同的高等级雄虫信息素混在一起,低级雄虫的精神根本扛不住。
季淮序的手在抖。
医院很快到了。埃尔罗被送进急救室,门关上了,灯亮了。
季淮序站在走廊里,埃尔罗的助理瑟林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眼眶红红的,眼镜都歪了。
“阁下。”
他的声音在抖。“教授他……”
“怎么回事。”
季淮序问。
瑟林擦了擦眼镜,又戴上。
“教授今天和往常一样,去信息素储存室取样本。很久没出来。我们觉得不对,去找他。
门禁刷不开,换了好几张卡都刷不开,只能砸开。
里面全是信息素,浓度很高,好几瓶高等级样本的瓶子碎了,混在一起。
我们换了好几批虫才把教授救出来,雌虫进去更受不了,那些信息素浓度太高太杂了。”
他看着季淮序。
“教授他……一直在昏迷。”
季淮序面色很沉。
“门禁为什么会锁死?样本瓶子为什么会碎?通风系统呢!!”
瑟林说“已经在查了。研究室到处都是无死角监控,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季淮序说“给我交代有什么用!”
他很少生气,但这时却压不住语气的怒火,尽管他知道这事和瑟琳无关。
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雌虫走出来,摘下口罩。
他看着季淮序,又看了看瑟林。
“教授的生命体征稳定,但精神海被高等级信息素严重压制。我们只能修复身体机能,精神方面……只能,只能,再坚持一天了。”
他停了一下。
“我已经是这方面最好的医生了。但这么混杂的高等级雄虫信息素对低等级雄虫的精神压制,雌虫没有过治疗前例。我们……无能为力。”
季淮序推开急救室的门,走了进去。
埃尔罗泡在营养液里。透明的液体,淡蓝色的,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他闭着眼,睫毛垂着,脸上还有青黑色的纹路,但比刚送来的时候淡了一些。
他只能尽全力试试了,用埃尔罗教他的,在雌虫精神海办法,去试一只雄虫。
季淮序站在玻璃缸旁边,把手贴在缸壁上。
他走到缸边,络丝从他指尖渗出去。
雄虫没有精神海,只有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像一张有规律的网络,现在这种规律被打破了。
他感知到了那些信息素。有好几种。A级的,来自不同雄虫。它们像石头一样砸进埃尔罗的神经网里。
其中有一缕他特别熟悉。金雀花,他自己的。
要不是他现在已经是S级了,他也无能为力。
那只动手的虫是要埃尔罗的命!
季淮序的手指在抖,但对络丝的控制却很精细,生怕有一点差错。
他一根一根找,找到断掉的丝线接上。
季淮序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
期间他的余光看到了一只陌生的雌虫来,也看到了塞西洛斯来。
他们都没有打扰他。
他终于把最后一根断掉的丝接上了,把最后一个结解开。
他把金雀花从埃尔罗的神经网里抽出来,他收回络丝,睁开眼。
埃尔罗醒了,正在看着他。
季淮序终于松了一口气,靠着玻璃缸滑坐到地上。
瑟林站在门口哭。没有声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擦了又擦,擦不完。
第55章 赛尔维克红温了
季淮序从地上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缸沿稳住。
“教授,您感觉怎么样。”
埃尔罗的声音有点哑。
“饿。”
季淮序笑了一下。
“想吃什么。”
埃尔罗说“粥。”
季淮序说“好。回去给您做。”
埃尔罗看着他。
“你做的我不吃。”
季淮序说
“那让机器做。”
埃尔罗说“机器做的也不吃。”
季淮序笑了,还能开玩笑就好,脑子还好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季淮序问。
埃尔罗沉默了一会儿。“门禁锁了,样本突然碎了,换气也被关了,不是意外。”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一个中年雌虫冲进来,穿着军装,是文职,他的眼睛和埃尔罗一样浅灰色。
昨天来看过的那只陌生雌虫。
他看着泡在营养液里的埃尔罗,眼眶红了。
“雄父。对不起。我来晚了。”
季淮序愣了一下,雄父。
他看了看那个中年雌虫,又看了看埃尔罗,原来不是雌君,是虫崽。
他这个时候才深刻地意识到,埃尔罗比他大好几辈呢。
他从来没想过埃尔罗的虫崽看起来这么大,那他岂不是孙孙辈啊。
雌虫握住了埃尔罗的手,弯着腰,额头抵着他的手指。
埃尔罗没有抽开,也没有说话。
季淮序悄悄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还好他没事。
现在,要去清算了。
瑟琳上前,告诉他,作案的虫找到了,但他一直坚定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没有虫指使。
瑟林站在走廊里,眼眶还是红的。
“阁下,作案的虫找到了。”季淮序看着他。“在哪。”“地下室。临时关押室,但他一直在说自己是个人行为,没有虫指使。”
季淮序没有说话,和瑟琳去了研究院地下室,瑟林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没有跟上去了,他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关押室,门是铁的,灰色的,没有窗户,两个守卫站在门口,看到季淮序,让开。
季淮序推门进去。那个雌虫坐在椅子上,手腕被铐在扶手上,脚腕也被铐着。
雌虫的脸上有伤,身上也有鞭痕血迹,刑讯的痕迹。
他闭着眼,头靠在椅背上,听到脚步声,没有睁眼。
“问了这么多遍,有完没完。”他的声音很哑。
季淮序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怎么不想想,埃尔罗教授的方法也对雌虫有益。”
雌虫睁开眼,看到季淮序,愣了一下,他当然认识季淮序,他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员。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憎恶。“让雄虫过得更好就是原罪。”
“你也是。要不是你身边一直有虫保护,我也要杀了你。”
“谁派你来的。”季淮序的声音淡淡的。
雌虫没有回答。
季淮序又问了一遍。“谁派你来的。”
季淮序的眼睛变成了金色。伪装镜片是黑色的,不明显,但那一丝金光从镜片边缘透出来。
他的络丝探进雌虫的精神海,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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