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上的那些谣言,是谁放出来的,谁在推波助澜,赫德知不知道。


    如果他就是那个有心虫,贸然说出来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来。”


    季淮序推门进去。一个严肃的雌虫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值壮年,肩章上的星纹显示他的军衔。


    他的脸型方正,下颌线很硬,眼神不凶,但有一种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撒谎的严肃。


    但季淮序还是撒谎了。


    赫德站起来,微微欠身。“阁下,请坐。您是?”


    季淮序坐下来。


    “我是塞西洛斯的……爱慕者。”


    赫德的表情没变。


    季淮序把编好的话说出来。


    “赫德上校,我跟您说实话。我很早就注意到塞西洛斯了。可惜他被那个雄虫先匹配走了。”


    赫德看着他,没说话。


    “现在他出了这种事。被雄主打骂,流掉了虫蛋,还要被押送审讯室。我不忍心。”


    “所以呢。”赫德的声音很平。


    “我可以不计前嫌地接受他。保下他,甚至给他一个雌侍,而不是雌奴。总比他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帝星强。”


    赫德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不是愤怒,是厌恶。


    那种厌恶不是对塞西洛斯的,是对面前这个趁火打劫还高高在上如同施舍的雄虫。


    “阁下说完了吗。”赫德的语气变得冷硬。


    “说完了。”


    “我也不知道塞西洛斯的下落。阁下请回。”


    季淮序没动。“您认识塞西洛斯多久了?”


    赫德看着他。


    “他在您手下多久了?”季淮序又问。


    赫德沉默了一会儿。


    “很久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看着他从籍籍无名的士官到和我平级。”


    季淮序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看着赫德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是一个长辈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孩子,心疼,但无能为力。


    季淮序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朝赫德微微欠身。


    “赫德上校,我是塞西洛斯的雄主。刚刚那些话是不得已,您见谅。”


    赫德的目光变了。


    他定定的看着季淮序,像是在确定真伪。


    “我想了解一下这个任务。”季淮序说。“我很担心他。”


    第23章 小季的成长之路


    “我想了解一下这个任务。”季淮序说。“我很担心他。”


    赫德定定地看着季淮序,像是在确定真伪。


    几秒后,他靠回椅背,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赫德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星网上的消息是假的。


    塞西洛斯天天在他手下,状态好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任何被虐待的痕迹。


    但他不能跟季淮序说太多。涉密的东西不能说,能说的只有大概。


    “他是去灰色地带了。具体位置我不能告诉你。任务内容也不能说。”


    赫德的声音低下来。“但你可以放心,他出发前状态很好。他的能力你也知道,S级军雌,没那么容易出事。”


    季淮序看着他。


    赫德说的是真话。他怕的就是雄虫顺了那伙虫的意。对于塞西洛斯本身,是没有太大担心的。


    如果塞西洛斯的雄主能配合,还是有一些希望的。


    “他跟着我很多年了。”赫德说。“从籍籍无名的士官到跟我平级。


    他打过海盗,清过叛军,边境线上跑过无数次。最危险的一次,他被围困了三天,补给断了,通讯也断了。


    他带着小队杀出来了,谁都没少。”他看着季淮序。“不要太担心,他比你想的厉害。”


    季淮序点了点头。


    “委屈阁下了。”赫德说。“这段时间少出门,星网也别看了。”


    季淮序走出办公室。阿诺德还在门口等着,靠在走廊的墙上,银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看到季淮序出来,他直起身。“阁下,没事吧?”


    “没事。”


    两个人没有多说话。阿诺德送他到军部门口,“阁下,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季淮序回到家。推开门,客厅的灯没开。鞋柜上塞西洛斯的家居鞋还在老位置,和他的并排摆着。


    他换了鞋,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灌下去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他靠在台面上,星网的热搜还在,他动动手指,将这些消息屏蔽了。又点开塞西洛斯的聊天框,没有新消息。


    上一条塞西消息还是几天前。


    小猫:「雄主,下班路过,这家店的甜品很好吃,您想吃什么口味的?」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塞西洛斯没有任何消息。


    季淮序早上起床先看一下光屏有没有回复。


    然后去研究院。


    “阁下,您确定是要学的是逃跑和躲避?”蒙格利把拳套摘下来,放在一边。“您不需要学这些,您是雄虫。


    “别管,你教我就行了。”


    蒙格利看着他,没再问了。走到垫子中央。“那从最基础的开始。”


    季淮序站在他对面,等着。


    接下来的几天,季淮序每天花大量时间在训练室里。


    蒙格利教得很认真,虽然他还是觉得雄虫学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季淮序摔了很多次,膝盖青了,手肘破了。


    蒙格利递给他修复喷雾,他接过来喷上,见效很快,第二天继续摔。


    “阁下,您学这些到底要干嘛。”蒙格利终于忍不住问了。


    “保命。”季淮序说。“继续。”


    练完,他又去采集室。


    埃尔罗已经把训练材料准备好了。


    操作台上放着两个容器,一大一小。小的是章鱼触须,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里。


    大的是雌虫精神海的模拟体,从自愿捐赠的雌虫(或者死刑犯)体内提取的细胞培育而成的,装在密封容器里,接了好几根传感器。


    埃尔罗指了指小的那个。“章鱼的神经系统分布跟雌虫的精神海有点像。虽然简单很多,但用来练精确度够了。”


    季淮序站在操作台前,释放出一缕信息素丝线。他操控着丝线,让它钻进触须的神经束里。触须猛地弹了一下,卷起来,又慢慢松开。


    丝线在神经束之间穿行,像一根针在织布。


    等到在触须的成功率比较高了,他开始用精神海模拟体。那团雾状的东西悬浮在营养液里,缓慢旋转。


    埃尔罗说这是用雌虫的细胞培育的,能模拟真实精神海的绝大部分反应。


    接上传感器之后,屏幕上会实时显示刺激强度、损伤程度、恢复时间。


    季淮序释放出信息素丝线,丝线像针一样扎进去。雾猛地一缩,然后开始剧烈翻滚。屏幕上的数字从零跳到六十五。


    边缘开始溃散,一丝一丝的往外飘。他把丝线抽出来,雾慢慢平静了,但溃散的部分没有恢复。


    “强度六十五。”埃尔罗在记录本上写着。“中度损伤,需要雄虫信息素安抚,恢复时间大约一周。”


    季淮序盯着那团雾。如果是活的雌虫,这一下足够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头疼,眩晕,站不稳。


    “试试接入。”埃尔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更小的容器,里面泡着一团更密的雾。


    “这个是用来练操控的。神经元分布更密集,反应更敏感。你试着接进去,看能不能让它做简单的动作。”


    季淮序把丝线刺入那团密雾,找到神经元的位置,一根一根地试。他记下这几根神经元的位置和对应的反应。然后同时接入三根。


    丝线分成三股,每一股缠住一根神经元。他轻轻一拉,雾往左偏了。再一拉,雾往右偏了。


    埃尔罗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好一会儿没说话。“你这已经不是操控精神海了。你这是操控神经。”


    “能控制雌虫的意识吗。”季淮序问。


    “理论上可以。”埃尔罗摘下眼镜擦了擦。


    “但需要同时接入很多神经元,还要精准控制力度。差一点就会造成不可逆损伤。在活虫身上试不太礼貌。”


    第24章 这章别打我,下午给大家加更~


    季淮序把丝线收回来,那团密雾慢慢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不太礼貌?我可以试试吗。”


    埃尔罗看着他。“可以,但不能在这里试。”


    “去哪。”


    “监狱。”埃尔罗说道。“研究院跟帝国有合作项目。


    监狱里有一部分专门划给研究院做实验。死刑犯,签了同意书的。活体实验合法。”


    季淮序跟着埃尔罗出了研究院。车开了很久,穿过城区,穿过郊外,到了一片他没来过的地方。


    灰色的高墙,铁丝网,岗哨上站着持枪的警卫。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一个编号。


    埃尔罗把证件递给警卫,警卫向两人行礼,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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