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望见前面好像没路了,归南大惊,如果南如铮继续往前开,一车人都得死,她死活该,可芝姨还在车上,手枪探出车外,对着车轱辘连开了几枪,可惜她虽然打靶不错,但这种警用手枪却不熟练,准头不行,开了几枪都没打中。
眼瞅前面的吉普车就要开出去,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吉普车原地打了个转撞到了旁边山壁上,也幸亏这里比较宽,要是刚才那样狭窄的山道,即便紧急刹车,不会冲下悬崖也会折到旁边的深沟里。
归南停车走了过去,吉普车的前机盖子嵌进了山壁中,整个前座血肉模糊,不用想都知道孟兴旺跟南如铮肯定没命了。
后面倒还好,归南想打开车门,费了半天劲儿也打不开,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砸开玻璃,从里面把车门打开,摸摸芝姨的脉,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晕了,把芝姨从车上抱下来,腿一软坐到地上,接着警笛声由远及近,先到的是应北,后面跟着南中原跟蓝慧剑。
应北冲过来就要抱归南,归南忙道:“别动,芝姨很可能是因剧烈撞击引起的脑震荡才晕厥的,最好让人抬担架过来,避免二次伤害。”看见后面焦急的南中原又道:“我检查过了,芝姨没事儿,休息一阵应该就能痊愈。”
南中原点点头问了句:“你呢?”
归南:“我也没事儿就是有些脱力,大概是刚才油门踩的太用力了。”
很快救护车上来,医护人员抬了担架过来,归南小心的把沈瑞芝放到担架上抬了下去。
应北一把把归南抱在怀里,归南捶了他一下:“小点儿劲儿,想闷死我啊。”
应北不理她,就这么抱着,归南捶了两下也就由他去了,因为趴在这个男人胸膛上,能感受他激烈的心跳以及害怕。
以归南的心理年龄,早就过了对爱情憧憬的年纪,对她来说爱情远不如适合,如果应北不适合自己,就算他再不愿意,归南都会退婚。
所以,两人相处起来少了几分少年男女的热情,有时更像老夫老妻,归南很满意这种相处模式,对于经常分离也坦然接受,但这一刻,她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了,这样大腿破个血窟窿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男人,竟然害怕的发抖,他怕失去自己,没有比一个无比硬气的男人忽然软弱更戳人心了。
归南忽然想起有人说过,如果一个女人开始心疼一个男人,就是彻底沦陷的开始,这辈子都逃不开这个男人,但她好像并不想逃开,她伸手抱住他坚实的脊背,她甚至希望时间停止,让他们永远停在这一刻。
但是浪漫的时候总有煞风景的,蓝慧剑咳嗽了一声:“虽然非常不想打扰你们,但归南手里的枪是不是该交还了,你毕竟不是警察,没有配枪资格,至于你今天开枪的行为,我会打报告仔细向上级说明情况。”
蓝慧剑顶着应北杀人的目光,把枪要了回去,临走还说了一句:“你们继续。”
被他这么一打扰还继续个屁,再说虽然雨是小了,但还下着呢,他们俩总不能一直在这儿淋着,更何况这里不仅是车祸现场也是案发现场,没看见那些警察都在哪儿眼巴巴看着他们吗。
应北狠狠瞪蓝慧剑一眼,拉着归南上车走了,刑侦队的小警员,凑过来低声道:“头儿,俗话说,坏人好事如杀人父母,刚那位军官看你的眼神可真吓人,像是要枪毙了你。”
蓝慧剑没好气的道:“我不坏他的好事,让他们俩一直在这儿抱着,怎么勘察现场,少废话,干活儿。”
小警员忙招呼人过来,孟兴旺终于出现,虽然死了,但一直悬着的孟家投毒案总算是破了,不然他们还得满世界搜捕孟兴旺。
归南一回去就病了,发高烧,人都烧迷糊了,把大家急的够呛,尤其应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乱撞,陈婷:“归南要是清醒着就好了,好歹先给自己开服药。”
佩兰:“医不治己,就算醒着也治不了自己的病。”说着拿过归南的手腕号了号脉。
陈婷:“我记得去年李部长也是这样高热不退,归南开了一剂清热解毒汤就治好了,要不也给归南试试。”
佩兰:“去年的李部长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不退且伴有头痛、咽红肿热痛,咽干,咳嗽少痰,无汗,大便三日未解,小便赤短等症状,这是风邪外束,表邪不解,热邪蕴于肺胃二经,肺失清肃,邪正交争激烈,所以寒战高热,归南的症状明显跟李部长不一样,病都不一样能随便用药吗。”
第268章 争宠的策略 陈婷:
陈婷:“那也不能这么眼看着啊。”
佩兰想了想:“要不用麻黄汤试试?”
陈婷:“麻黄汤倒是发汗, 可治不治归南的病,你拿的准吗?”说着瞄了旁边的应北一眼,这要是给归南治坏了, 那位不得把佩兰突突了啊。
佩兰翻了白眼, 她要是拿的准还用说试试吗, 肯定跟归南给李部长治病一样直接甩出一句,吃一剂退烧, 两剂下地。
两人正在这儿商量, 陈院长带着大夫过来,陈婷高兴的道:“叶芝堂的赵大夫来了。”拉着佩兰站到一边儿。
赵大夫给归南号了脉开了方子,陈婷:“我去让药房熬药。”接过方子一看忍不住道:“还真是麻黄汤。”
赵大夫:“南大夫这是风寒外束, 麻黄汤正对症。”
陈婷:“刚才佩兰也说用麻黄汤试试, 就是拿不准。”
赵大夫:“我师傅当年曾跟仲春院长一起会诊过一个发高烧的病例, 那次仲春院长就用的麻黄汤,小谢大夫不愧是仲春院长的接班人。”
佩兰有些激动:“真的吗, 我爸也用的麻黄汤。”
赵大夫点头:“小谢大夫家学渊博,我们中医大有可为啊。”
果然,一副麻黄汤下去,归南出了一身大汗,烧就退了,沈瑞萱伸手一摸好家伙被褥都湿了忙道:“这是出了多少汗啊, 可不能这么捂着,回头又病了。”
应北:“我去叫护士换。”出去叫了护士进来, 见护士不动手, 不免着急:“你看我干什么,赶紧换啊。”
沈瑞萱:“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她怎么换。”
应北这才转身出去, 沈瑞萱摇头:“跟傻了一样。”
小护士羡慕的道:“应连长可不傻,就是太喜欢南大夫了,南大夫一病,别人没见怎么着,应连长脸色都吓白了,不知道还以为南大夫得了什么大病呢,其实就是感冒发烧。”
沈瑞萱:“这男人啊不管多厉害能干,遇到心爱的人都一样。”
忽然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什么都一样。”是归南醒了。
沈瑞萱忙道:“哎呦,可醒了,再不醒,应北都要把林省医院的地磨平了。”
归南:“应北?他怎么了?”
应北冲过来:“小南,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归南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胡子都出来了,虽然这样很帅,但我还是喜欢刮了胡子的。”
应北:“我一会儿就去刮,一会儿就去。”
沈瑞萱跟护士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虽然事情过去,可当时的凶险程度现在想来依旧令人惊心。
谁能想到如铮竟是孟家的孟小花呢,沈瑞萱也是听姐姐仔细说起当年的经过才知道怎么回事,当年姐姐给阿婆捎信儿把南南带了出去,被农场主任姓宋的发现,让人追查,当时阿婆刚把孩子交给阿祥,怕被那些人找到阿祥,便骗那些人说怕受牵连把孩子扔到山沟里去了,姓宋的不信,还让阿婆去跟姐说,姐一听孩子没了,跑出去疯了一样漫山遍野的找孩子,当然没找到,姓宋的怕丢孩子的事儿传出去,上面问责,正好在农场外捡了个病孩子,还是女孩,就丢给了姐姐姐夫顶了南南的名儿,就算这孩子病死,也是死在农场里,好交代。
这个病孩子就是孟小花,被孟家卖到孙家沟给孙老根儿的傻儿子当童养媳,因为病的厉害,丢到了农场外,农场有大夫,孟小孩也算命大,打了一针退就烧了,那时大姐受了刺激,精神非常不好,把孟小花当成了南南,后来清醒过来,也就认下了这个女儿,回京城吃穿用度都是最好。
姐对孟小花这个养女,仁至义尽,可孟小花死都要拖着姐一起,要不是命运眷顾,姐也跟她们父女就一起命丧黄泉了。
她们父女是咎由自取,可姐对她那么好,就算没有生恩总有养恩,可见心肠多歹毒,虽然身世可怜,但骨子里跟她父亲哥哥一样自私自利。
沈瑞萱一出来就看见她姐忙上前扶住:“姐,你病还没好呢,大夫交代要卧床静养,怎么出来了。”
沈瑞芝:“我想看看南南。”
沈瑞萱:“姐别担心,南南烧退了,人也醒了,这会儿应北在里面呢,他们小两口还没结婚就经历了这番生死,实在不易,你就让他们单独俩待会儿吧,南南已经找回来,又不会跑,往后日子长着呢,什么时候不能看,当前你得把身体养好,这么病歪歪的往后怎么帮南南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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