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我们中医讲,三分治七分养,就是说人体有自我修复能力,药物只是辅助手段,除了吃药,还可以调整饮食结构,起居作息,适当运动,散散步练练瑜,太极拳八段锦什么的。”归南本来想说练瑜伽,忽然想起现在是七十年代,国内还没流行瑜伽,临时改成了太极拳八段锦,其实以沈瑞芝的气质还是练瑜伽更合适。
沈瑞芝点头:“行,回头照你说的试试。”
妻子对这丫头的态度,南中华都觉着不对劲儿,不免看向妻子,见妻子跟这丫头说话的时候眉眼舒展,显然相当喜欢这丫头,不免仔细看了看这丫头,这一看忽觉这丫头的眉眼跟瑞芝竟有几分像,不止跟瑞芝像,跟瑞萱也有些像,瑞芝跟瑞萱都保养的极好,三人坐在一起,乍一看有些像姐妹。
南中华暗暗摇头,怎么可能,这丫头跟应北订婚前就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瑞芝瑞萱可是沈家的小姐,怎么可能会跟个乡下的赤脚大夫像。
服务员上来茶水,大概为了照顾沈瑞芝身体,上的是菊花茶,看见菊花茶归南倒想起了个法子:“芝姨要是不喜欢吃药,我可以开个安神茶的方子,您平常当茶喝。”
沈瑞萱:“这个好,我姐最不喜欢吃药,嫌苦,如果喝茶能治病就太好了。”
归南要拿纸笔开方,沈瑞芝道:“不用这么急,你不是在叶芝堂坐诊吗,回头我去找你拿就好了。”
归南:“也行,我一般休息日上午都在的。”
沈瑞芝:“你一边上学还一边坐诊,不辛苦吗?”
归南:“这不算什么,比下地挣工分轻松多了。”
沈瑞芝:“你不是大夫吗,怎么还下地?”
归南:“平常是不用下地但赶上麦收整个生产队的社员都得下地抢收麦子,趁着天晴赶紧把麦子收上来,万一下雨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说着扫了眼对面的空座:“还有人要来吗?”不会是南如铮跟谢远志吧,自己能面对南中原,南如铮可不行,那就是疯子。
好像知道她想什么,沈瑞萱道:“如铮身体不好还在医院住着呢,来不了,是如锋跟他朋友。”说着看了看手表:“按说也该到了。”
正说着,包厢门开了,南如锋带着一对母女走进来,一照面归南愕然:“晓燕,吴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吴月香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归南,归南不是应家的媳妇儿吗,怎么会出现在南家的饭局上,陆晓燕也很意外:“归南,你怎么在这儿?”
南如锋对归南可没好脸色,要不是归南多管闲事,他也不会被他爸训的跟狗一样,不过南如锋很怕应北,倒是也不敢对归南怎样,只是脸色不大好看:“南大夫这是出诊出我们家的饭局上来了吗?”
旁边的韩季可不惯着他,哼了一声道:“归南可是神医,要不是你家里人请我们上来,在外面挂号都得排队。”
南如锋皱眉看向韩季:“你是谁?”
南中原喝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礼貌,这是小韩,我请的贵客。”
南如锋最怕他爸,他爸一说贵客立马不敢说话了,陆晓燕指着韩季:“韩季,你跑京城来做什么?”
韩季翻了白眼:“京城是你家开的啊,只许你来不许我来?”
陆晓燕:“你这不废话吗,我是来上大学的,你来干什么?”
韩季:“我也来上大学不行吗?”
陆晓燕乐了:“少来,你才多大,高中还没毕业呢,往哪儿上大学去。”
归南:“晓燕,韩季的确是来上大学的。”
陆晓燕:“啊,真的假的?”
归南:“真的,你忘了韩季本来就是跳级生吗。”
陆晓燕挠挠头:“对哦,这小子是跳级的,这么说你还真考上大学了,哪个大学?不会是我们中医大学吧?”
韩季不屑的道:“我可没这么菜。”
陆晓燕叉腰:“韩季,你什么意思,我们中医大学哪儿菜了?”
韩季点头:“本来就菜,除了归南。”
陆晓燕被他怼的无语了:“你不菜,你考得哪个大学说来听听。”
归南扶额:“晓燕,韩季考上了京大。”
陆晓燕蔫了,跟京大比起来,她们中医大学的确很菜。
沈瑞萱道:“怎么,如锋的朋友跟南大夫认识?”
韩季哼了一声:“她们可不止认识,还沆瀣一气。”
归南拍了韩季一下:“闭嘴。”韩季虽然满脸不乐意但终于不跟陆晓燕互怼了。
归南目光扫过生怕自己说出什么的吴月香,开口道:“晓燕以前是我们桑园村卫生所的大夫,现在是我同学兼舍友。”归南说完吴月香明显松了口气。
南中原打圆场:“这可真是有缘,来,大家坐,如锋去把服务员叫过来点菜。”
陆晓燕不管她妈怎么使眼色,硬是坐在了归南跟韩季中间,把韩季气的不行,可就是拿陆晓燕没法子,总不能在这儿跟陆晓燕打架吧。
只能气鼓鼓的坐在一边儿,如铃倒了茶水递给他:“韩哥哥,喝茶。”
就算别扭如韩季,面对这么可爱小姑娘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这小丫头越看越觉得跟归南有点儿像,伸手接过来,还说了声:“谢谢。”
如铃脆声声的说:“不用谢。”小姑娘笑的眉眼弯弯。
沈瑞萱赞许的摸摸女儿的脑袋:“去看看哥哥做什么呢,怎么服务员还不来。”
如铃点头:“嗯。”出去找南如锋,不一会儿匆匆跑进来:“不好了,哥哥跟胡姐姐在外面打起来了。”如铃话音刚落包厢门就从外面撞开了,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嘴里嚷嚷着:“南如锋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只要怀上孩子立马结婚,我听了你的话,把身子给了你,你倒好转头跟别人处上对象了,你对得起我吗……”
她一说话归南才认出来,这个女人是胡秀秀,在张大娘家见过一次,她去找学农,那时候可是青春靓丽漂亮的大美女,哪像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脸色蜡黄,瘦的皮包骨。
吴月香震惊的问:“如锋,她是谁?”
南如锋:“她是个疯子,我这就把她拖出去。”说着抓住胡秀秀往外扯。
胡秀秀疯了一样,张嘴对着南如锋的胳膊就咬了下去,大概恨极了,这一口咬下去,南如锋吃痛松了手,胡秀秀冲南中原扑了过去:“爸,爸,您不是说,有了孩子就让我跟如锋结婚吗,您怎么还给如锋介绍对象呢,那我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
胡秀秀抱住南中原的腿,仰着头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乱蓬蓬的头发,嘴里还有咬南如锋胳膊的血,看着非常吓人。
这情况,归南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站起来道:“我学校还有事,先走了。”打算跟韩季先撤。
谁知归南一说话,胡秀秀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从南中原哪儿转过头来,看向归南,接着扑了过来,韩季想挡在归南前面,被归南伸扒拉到一边儿,就韩季这小身板能弄的过这疯女人吗。
第204章 胡秀秀的病 扒拉
扒拉开韩季的同时, 归南手腕一翻,众人只见她手指间似有银光一闪,接着胡秀秀整个人便软在了地上, 脖子侧面扎着一根银针在顶灯下微微颤动。
在场人都惊了, 虽然知道归南有小神医之名, 真正见识过她医术的却不多,尤其针术, 即便沈瑞芝沈瑞萱姐妹俩也只知道归南开的方子很管用, 从不知道她的针术也这样厉害,只用一根细银针就能制住发疯的胡秀秀。
胡秀秀人不能动,但不妨碍嘴, 看着归南哀求道:“我知道你是神医, 张学农就是你治好的, 那些医生说我以后不能生孩子了,你是神医, 你帮我治治好不好,张学农你都能治好,我的病肯定也能治好,求求你,不能生孩子南如锋就要甩了我,他不要我了……”看得出来胡秀秀受了刺激, 说话颠三倒四,精神状态也不对。
不过, 这女人竟然好意思提学农, 当初要不是她,学农怎么会出那样的事儿,一个大好青年, 险些成了残废,好在老天还算公道,学农的病治好还考上了京大,是的,学农也考上了京大,不过不是韩季的物理系而是历史系,自己还答应只要他考上就帮他引见朱教授的。
胡秀秀落到这种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而且都到这会儿竟然还对南如锋抱有希望,简直蠢到家了,她以为是她不能生孩子,南如锋才甩了她?简直可笑,就是南如锋玩腻了,她娘家又没背景帮不到南如锋,为了儿子的前途,南中原也不会让胡秀秀嫁给自己儿子,当初答应他们定婚,估计也是为了掩盖学农的案子,不然胡秀秀把事情都秃噜出来,南如锋想脱身就难了。
不过,归南还是蹲下来给她号了号脉,旁边的韩季直接翻了白眼小声嘟囔:“滥好人。”
陆晓燕不乐意了:“什么滥好人,我们是大夫,大夫能见死不救吗?”
韩季嘁了一声:“归南是大夫我承认,你算哪门子大夫,会看病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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