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可是贼找这个做什么?”
归南:“佩兰,鬼门十三针虽然已经失传,但治什么的你总知道吧。”
佩兰:“书中记载鬼门十三针专治狂症。”说到此陡然一惊:“你是说这张穴位图跟四年前我爸那起医疗事故有关。”
归南:“上次在你家,叔叔把书签夹在那本备急千金要方的书页里,正是鬼门十三针,可见叔叔一直再研究,或许想把残缺的针法补全,不,也许已经补全了,如果没补全的话,就不会用。”
佩兰脸色一白:“你是说,我爸补全的针法其实是不对的,所以用了才会出现那样的医疗事故。”
归南:“这个,我并没看到叔叔施针,无法断定对不对?”
佩兰:“这么说,没有人陷害我爸。”
归南:“这倒不一定,你想想以叔叔的性格,如果有人找来残缺的鬼门十三针会怎样?”
佩兰:“我爸会想方设法补全。”
归南:“如果补全后正好有一个对症的病人入院治疗,叔叔会忍住不用吗?”
佩兰摇头:“不会,我爸一定会用,那么这个给我爸这张残缺鬼门十三针的人,很可能就是陷害我爸的人。”
归南:“这都是我们瞎猜的,不一定是真的。”
佩兰咬着嘴唇不知想什么,归南在她眼前挥挥手:“琢磨什么呢?”
佩兰把黄帝内经塞到归南手里:“这个搁我这儿没用,放你那儿没准能研究出点儿什么。”
归南:“那就先放我这儿好了。”
一放寒假归南就回桑园村了,头一回不用给孩子们带书,轻车简从的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几个月光景儿,桑园村又变样儿了,好几家都盖上了簇新的砖瓦房,家山叔家却还住着土坯房。
其实暑假的时候 归南就说让家山叔盖新房,家山叔非说老房子住着舒坦,其实归南知道,是不舍得,存着钱等着供大狗二狗上学呢,毕竟大狗二狗学习都不错,现在又恢复了高考,两个孩子如果都供到大学,的确是笔不小的开支。
自己的钱,家山叔两口子是绝对不会要的,她就给家山婶子买了台缝纫机,家山婶子都给她做多少身衣裳了,真算下来,自己还占便宜了呢,反倒是给自己住的老宅,添置了不少东西,比如重新换了玻璃窗,屋里亮堂多了。
家山叔还做了个简易的台灯,有这盏台灯,晚上看书就不用开着大灯了,不过归南今天没看书,她正在比对佩兰给自己的那张残篇穴位图。
左边是佩兰的那张穴位图残篇,右边是从爷爷箱子夹层里找出的小册子,这个小册子里记录着完整的鬼门十三针,完整的鬼门十三针穴位图是两页,这张残篇跟册子里的第一页完全一样,连字都一样。
可以断定这个残篇穴位图是老神医写的,莫非以前就有这本册子,逃难的时候遗失了,到桑园村安稳后根据记忆重新写了一个,就像那些手稿,不对,小册子虽然比这张残篇穴位图新一些,但也很老旧,应该不是来桑园村之后写的,不管什么时候写的,肯定都出自老神医之手,字体穴位走向完全一样,只是残篇缺了一页而已。
以谢仲春的水平,补全这张残页并不难,用的话也不应该出错,如果都没错,那四年前的医疗事故是怎么造成的?这件事实在蹊跷。
第187章 林省疗养院 要弄清楚得
要弄清楚得看病案才行, 可这个病人的病案属于机密文件,根本无法查阅,正想着, 三顺在外面喊:“归南, 找你的电话。”
归南愣了愣, 拿出爷爷留下的怀表看了看,十点, 这时候谁会打电话, 如果有病人,应该打到卫生院才对,毕竟年前卫生院就装了电话, 也有值班的大夫, 没道理打到队部, 难道是应北受伤了?
想到此手一抖,怀表差点儿掉了, 忙塞到口袋里往队部跑,都没管后面的三顺,到了队部心砰砰跳,深吸了一口气才拿起话筒:“喂,我是归南。”
那边儿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师妹,我在林省, 有个病人需要你过来看看,大约一个小时后有人过去接你, 你准备一下。”说完不等归南问, 电话就挂断了。
归南倒是松了口气,不是应北就好,后面三顺追到队部扶着门框喘气:“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归南看了他一眼:“快吗?”
三顺:“我都追不上, 你说快吗。”
归南:“说明你体力差,干活儿少。”
三顺:“我现在不光管着养鸡场跟茶厂,管社员们下地记工分,还三天两头接待县里省里的领导,你回来之前还来了一拨军区的领导,我忙的恨不能一个人变成仨,要不是忙工作这么晚待在队部做什么,早回家睡觉了。”
归南:“我们郑队长真是辛苦了,你这个队长多辛苦辛苦,我们桑园村的社员才有幸福美好的未来吗。”
三顺舒坦了:“谁大半夜给你打电话啊,听语气像是有什么急事。”
归南:“是我师兄,找我去林省看个病人。”
林省?三顺一愣:“这大半夜的怎么去?而且,快过年了,这时候去林省的车票可不好买。”
归南:“一个小时后有人过来接我。”
一个小时,三顺一拍大腿:“怎么这么急,那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
归南点头,一听说归南要去林省,家山婶子忙起来帮着归南收拾东西:“电匣子里的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雪,一下雪可就冷了,得多带几件厚衣裳。”
归南:“婶子,病人肯定在医院,冻不着的,最多三天就回来了,不用带太多衣裳,有两件换洗的就成。”
家山婶子:“我给你做的大衣还差一点儿,早知道我就赶着做出来,你去林省正好穿。”
归南哭笑不得:“婶子,我是去给人看病的,又不是串门拜年,穿什么新大衣啊。”
家山婶子:“大过年的,不能让那些省城人笑话咱穿旧衣裳。”
归南:“婶子,我身上这件棉大衣也是今年新做的。”
好说歹说家山婶子还是塞了件刚织的毛衣:“这毛衣还是小应邮回来的羊毛线呢,又轻又暖,我给你织了件开襟的毛衫儿,搭上衬衣在屋里穿,外面罩上白大褂正好。”
归南:“婶子,您天天在卫生院上班已经很累了,家来就赶紧歇歇吧,我衣裳这么多,你再给做就穿不过来了。”
家山婶子:“姑娘家就得穿新衣裳,我是没生闺女,我要有闺女天天给她做新衣裳,以前穷没条件,只能穿破的旧的,现在有条件了,就得穿的漂漂亮亮的。”
正说着,三顺又跑了来:“归南,你赶紧过去吧,上回被蛇咬的老干部身边那个叫杨得胜的来了,这回穿着军装,气势别提多吓人了。
杨得胜?归南愣了愣,怎么会是他?莫非严师兄跟那位大领导有关系,归南知道严师兄出身不一般,朱教授还在桑园村的时候就跟自己说过她有个学生是应北他们那个圈子的,后来见严师兄好像并不认识应北,也就没多想,这么看来,严师兄的背景恐怕比自己想的还更厉害。
归南提起药箱:“走吧。”
刚到了队部就看见军用吉普外站的笔挺的杨得胜,见了归南抬手敬礼:“南大夫。”
要不是手里提着药箱,估摸归南会下意识还个军礼了,当过兵的人,敬礼已经成了骨子里的习惯,去应北精英连的时候,归南时刻提醒自己才没漏出破绽,毕竟那些大兵只要见到自己就敬礼喊嫂子。
归南:“麻烦杨将军了。”
杨得胜微微一怔:“不麻烦。”伸手接过三顺手里的旅行包打开后面的车门:“南大夫请上车。”
家山婶子把一兜鸡蛋塞到车上:“刚煮熟,烫,道上饿了吃两个鸡蛋垫垫心里不慌。”
一直看着吉普车没影儿了,家山婶子道:“看来上回被蛇咬的那位不是一般的大领导。”
三顺直点头,刚真是被归南那句杨将军给吓着了,虽说这位一穿军装气势有些吓人,也没想到是将军啊,最吓人的这位将军还是那位老干部的随从或者护卫,都不敢想那位老干部是什么级别,自己老爹还拉着人家去摘桑葚,抽旱烟,张口闭口称兄道弟的,要是知道是这么大的领导,他老爹不得吓晕过去啊。
家山婶子:“不是那位老干部病了吧。”
三顺摇头:“应该不是,归南说那位老干部不信中医,也不看中医,上回来咱们卫生院是因为咱们这儿有抗蛇毒血清。”
家山婶子:“不看中医,找归南去做什么?”
三顺:“可能是给别人看病吧,电话是归南的师兄打过来的,他是朱教授的学生。”
家山婶子:“还好有个认识的。”
三顺:“婶子您别看归南年纪小,大场面可比谁见得都多,再说,就凭归南的医术,认不认识都得敬着。”
家山婶子:“这倒是。”
归南一上车就靠在窗户上睡了,从桑园村到林省,就算开的再快也得七八个小时,又是夜里跟前面那位还不熟,不睡觉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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