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孟春脸色难看之极:“你说六阴脉就是六阴脉啊?你是拿准了无法证明所以才说了这么个罕见的脉象。”
归南挑眉:“谁说不能证明的。”
李部长也好奇起来:“怎么证明?”
归南指指他长手里的方子:“把药吃下去,老人家症状缓解如果脉象依旧细弱,不就证明了。”
谢孟春:“废话,这服药下去,老爷子还有命在吗?”
归南:“我开的药吃了没命,那谢院长倒是开服药给老人家治治啊。”
谢孟春语塞,要是能治,自己还开参附汤做什么,参附汤就是吊命用的,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归南的话倒是提醒了李部长,是啊,在南大夫来之前,这些专家会诊的结果是让预备后事,也就是说,吃了南大夫开的药还有活命的可能,不吃的话只能预备后事,那还纠结什么。
想到此把药方递给旁边的护士:“去配药吧。”护士迟疑的看向谢孟春,见谢孟春点头才去配药。
李部长谢孟春可惹不起,李部长让配药他也拦不住,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李部长的父亲吃了归南的药后最好一命呜呼,到时就算有严秉宽护着也够这死丫头喝一壶的。
至于归南说的六阴脉,谢孟春一个字儿都不信,书上是有记载,可书上的又不能当真,在场这么多大夫,谁见过六阴脉,李部长的父亲,人都快没气儿了,还敢下三十克大黄,这是嫌死的慢啊。
既然李部长非要给他父亲用药,那就等着办后事吧,谢孟春也不想想,就算没有归南的药,依着他的诊断,不也一样得办后事吗。
不一会儿药端过来,李部长亲手给老父亲灌了下去,归南没走,不是她不想走是没让她走,归南知道李部长是等着看效果呢,如果老人家吃了药一命呜呼,估摸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药灌下去就剩下等了,归南从药箱里拿了谢老的医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索性闭上眼打算小憩一会儿,这一小憩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对上走廊的白炽灯,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这里是中医院,听见旁边严师兄道:“醒了?”
归南揉了揉眼:“几点了?”
严秉宽看看手表:“一点半。”
归南打了哈气:“都这么晚了。”
严秉宽道:“你都不问问病人吗?”
归南:“哦,老人家怎么样了?”
严秉宽摇头:“你的药很管用,吃下去两个小时,大便就下来了,恶臭非常,但人却缓过来了,除了脉象各项身体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小师妹,既上次救了李部长后这回你又救了李部长父亲的命,李部长非常感激你。”
归南:“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应该的,如果李部长真想感激我,能不能让我回去睡觉了。”
严秉宽:“都这个点儿了,你们宿舍还进得去吗。”
归南:“跟宿管阿姨说一声应该可以。”
严秉宽:“好,那我送你回去。”
归南站起来,发现身上披着严师兄的西装上衣笑道:“难怪这么暖和呢。”
严秉宽:“你穿的有些单薄,医院走廊冷,感冒就麻烦了。”
归南指了指严秉宽的衬衣:“师兄不冷吗?”
第185章 林省的杀人抛尸案 严秉宽:
严秉宽:“我是男人抗冻。”
归南笑了, 把西装还给他:“师兄就别逞能了,赶紧穿上吧,大冬天穿这么单薄, 真要冻病了。”
严秉宽:“有你这个小神医, 病了也不怕。”嘴里说着却接过西装穿上了:“走吧, 我送你回学校。”
应北隔三差五就给宿管阿姨一些布票肥皂票什么的,宿管阿姨恨不能归南一辈子不毕业才好, 当然不会为难, 喊一声就开门让她进去了。
归南蹑手蹑脚的进宿舍,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到洗脸盆里,拿到外面走廊上, 打算明天在处理, 洗把脸就爬上床睡了。
转天得了空才收拾盆里的衣裳, 外面的棉外套是没法洗的,找谢佩兰要了酒精喷在上面, 打算晾在窗户外面过风,这年代的大学宿舍跟后世可没法比,独立卫生间阳台想都别想,晾衣服就是从窗户上支出根竹竿。
谢佩兰帮她把衣服晾好:“怎么一晚上了还这么大味儿,你去哪儿看病了?”
归南:“京城中医院。”
谢佩兰:“不是急症吗,怎么会去中医院。”
归南:“是上回那位□□李部长的父亲, 脏腑积毒,大便燥结, 病房里有些味儿。”
陈婷:“大便燥结我知道应该用大承气汤对不对。”
何敏:“既然是那个什么李部长的父亲, 应该年纪很大了,大承气汤的主药是大黄,属于峻下之药, 年纪大的人恐怕扛不住,如果非用不可的话,里面的大黄也要减量,归南你开的什么方子?”
归南:“大承气汤。”
陈婷高兴的道:“看看我说对了吧。”
何敏:“那你开的方子里用了多少大黄?”
归南比出三根手指,何敏一愣:“三克,这也太少了,减这么多就不管用了吧。”
归南:“我说的是三十克。”
三十克?几人都惊了,何敏:“你疯了,李部长的父亲那么大的年纪,一下用三十克大黄,能受得住吗。”
佩兰:“如果老人家受不住,昨天归南应该就回不来了。”
归南笑了:“还是佩兰厉害。”
何敏:“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归南把昨天看病的事儿大致说了说。
几人听到如痴如醉,佩兰道:“以前在古书里看过六阴脉六阳脉,一直以为是古人杜撰的呢,没想到竟然真有这样罕见的脉象。”
陈婷:“你至少还在书里看过,我可是看都没看过,要不是归南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神奇的脉象呢。”
何敏:“所以光上课不行,还得多看书才能长见识,不能做井底之蛙。”
井底之蛙?归南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怼谢孟春的话,忍不住笑了,何敏:“归南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归南咳嗽了一声:“说的对,就要多读书,不能做井底之蛙。”
佩兰道:“如果是我就算开大承气汤也不敢用三十克大黄,太险了。”
归南:“用三十克才能打下积在肠道里的燥便,少了不管用还不如不用,其实我开的这个方子不能叫大承气汤,因为我还加了三十克麦冬,应该叫大承气增液汤。”
看着病历上写的方剂名,谢季春点头,还真是大承气增液汤,实习生进来道:“谢主任,李部长让您过去复诊。”
谢季春合上病历站起来:“走吧。”
京城中医院的人都以为,经过昨晚,李部长会立刻给他家老爷子转院,虽然老爷子救回来了,却是中医大学那个小丫头救的,前面谢院长带着专家可是让人家预备后事,虽然没造成医疗事故,如果病人家属追究的话,误诊是跑不了的。
谁知李部长提都没提昨晚的事儿,只是点名让谢季春负责治疗他父亲接下来的治疗,虽然保全了中医院的名声,却给了院长谢孟春一个下不来台,毕竟谢孟春是老爷子的主治大夫,临时换人,说明李部长对谢孟春非常不满。
不过,大家也没想到李部长会点名谢季春接替,谢季春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一进病房看见神清气爽的老爷子,谢季春都觉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想不到眼前精神矍铄的老人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气若游丝六脉将绝的病人。
谢季春给老人号了脉,问了些常规问题,想了想跟李部长道:“是不是让南大夫过来给老爷子看看再开个方子。”
李部长:“南大夫昨天临走留了话,让谢主任复诊,既然南大夫说了就劳烦谢主任开方子吧。”
谢季春点头,出病房回自己的办公室拟了个方子,想了想拨了老师的电话。
谢老放下电话,直接拨了另外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您好。”是保姆的声音,谢老皱眉:“我是谢国章,让谢孟春接电话。”
保姆吓了一跳忙道:“谢院长跟陈主任今天一大早赶去林省了。”
谢老皱眉:“去林省做什么?”
保姆:“好像远志出了什么事儿,今天一早接了个林省那边儿的电话,就忙着去车站了,具体什么事儿不知道。”
见谢老有些担心,助理轻声道:“您老不用担心,远志在林省那边儿上大学呢,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谢老摇头:“要是远志自己在林省上大学,我倒不担心,问题是南家那丫头也在林省,远志这孩子虽然资质寻常,也没什么坏心,可就是遇上南家那丫头容易犯糊涂,上回要不是南老首长出面把孙女送去林省,绝不会那么轻易揭过去,南家那丫头可不是个省心的,就怕她折腾出什么事儿来,远志又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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