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铃:“可是明天早上我要上学。”
沈瑞萱帮女儿整了整辫子:“妈妈自己去。”
如铃有些失望,嘟囔:“那我不是见不到南姐姐了。”
沈瑞萱失笑:“南姐姐跟你一样也得上学,明天不会在叶芝堂的。”
如铃眨眨眼:“妈妈,您说南姐姐的医术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上学啊。”
沈瑞萱:“大概你南姐姐喜欢上学吧。”
如铃噘起小嘴:“我才不信呢,没人喜欢上学。”
沈瑞萱:“你不是说以后长大了跟南姐姐一样当大夫吗,不上学怎么当大夫?”
如铃:“好好上学以后就能跟南姐姐一样厉害吗。”
沈瑞萱低头看着女儿:“如铃很喜欢南姐姐?”
如铃用力点头:“嗯,很喜欢很喜欢。”一连说了两个很喜欢,沈瑞萱微微叹了口气,要不是丈夫做的那些事,就凭两家的交情,如铃找南大夫玩也没什么,但现在却不合适。
不光自己觉得不合适,南大夫也一样,所以她才让自己去叶芝堂看病,不是她不想出手帮自己治病,是不合适。
沈瑞萱转天去叶芝堂挂了院长号,进了诊室那位和善的老大夫一搭脉便道:“你这咳嗽的根儿不在肺里,如果从肺里治,吃多少药都去不了根儿。”
沈瑞萱愣了愣:“不从肺里治,那从哪儿治?”
叶院长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你这咳嗽的根儿在嗓子,需从嗓子治,因从嗓子起病,故此一换季或冷热温度变化,便会犯病,就跟感冒一样。”
沈瑞萱:“难怪吃喉糖管用呢。”
叶院长:“喉糖只是暂缓咳嗽,想去根儿还得吃药,我先给你开几服药,回去吃吃看。”说着刷刷开了方子,让沈瑞萱去交钱拿药。
等沈瑞萱出去,归南从旁边走进来,叶院长摇头:“你既看出了她的病根儿,开药就好了,为什么还让她跑叶芝堂来?”
归南:“因为她是南家的媳妇儿。”
第175章 沈家药铺 的神医 叶院长恍
叶院长恍然:“我说你这丫头怎么给人看个病还拐弯抹角的, 原来是南家的媳妇儿。”说着拿起桌上的号看了看:“姓沈?我记得沈家的大小姐不是嫁给南首长的小儿子了吗,莫非就是这位?”
沈家大小姐?归南愣了愣:“叶爷爷认识萱姨?”
叶院长:“不认识但知道,说起来沈家跟我们叶家也算同行。”
归南:“沈家也是中医世家, 没听说过啊。”
叶院长:“沈家不是中医是做药材生意的, 解放前买卖做的很大, 而且沈家的根基在林省,是林省的名门望族, 只可惜人丁单薄, 加上战乱,家里的生意逐渐没落,解放后移居京城, 当初沈家大小姐嫁进南家报纸上还登过结婚照呢, 都说金童玉女佳偶天成, 谁想没过几年安生日子,南老首长就出事了, 沈家大小姐跟着丈夫下放农场改造,吃了不少苦,好在南老首长问题解决,重回京城,虽人生无常,也算否极泰来了。”
归南点头, 难怪沈瑞萱气质这么好,原来出身名门望族, 想到此忽然道:“叶爷爷, 您弄错了,刚来看病的不是沈家的大小姐,嫁的也不是南老首长的儿子, 萱姨应该是沈家的二小姐,她嫁的是南中原。”
叶院长:“倒是听说沈家有两个女儿,没想到都嫁进了南家,不过沈家当年药材生意做得那么大,后代竟然连一点儿医术药性都不懂,实在让人唏嘘。”
归南:“叶爷爷不是说沈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吗,既然做生意当然以挣钱为主,懂不懂医术药性有什么关系。”
叶院长摇头:“你不知道,沈家生意做得大,当时不光开药厂也开了不少药铺,那会儿药铺都有坐堂大夫,沈家药铺当年可是出了一位神医,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到了那位神医手里便能药到病除,以至于当时都跑去沈家药铺看病,别的医馆药铺生意惨淡,就想花大钱挖人,可不管给多少钱都没用。”
归南:“为什么?”
叶院长:“听说这位神医的命是沈家人救的。”
归南:“那这位神医后来怎么样了?”
叶院长:“后来赶上战乱,沈家的铺子开不下去,也没人知道那位神医去哪了?”
归南:“解放前的话,萱姨跟她姐姐年纪还小吧,您老说沈家是林省的名门望族?”
叶院长:“是林省 ,对了,你们桑园村是不是挨着林省?”
归南点头:我们桑园村跟林省就隔着一座山,这边桑园村属于安南省,翻过山就是林省了。”忽然想起南家把南如铮送去林省上大学,难道不是因为林省大学好而是因为沈家吗?没道理啊,即便沈家是林省的名门望族也是解放前的旧黄历了,现在送南如铮过去做什么。
而且,她们一家三口当年下农场就是去的林省,南中华的腿也是在那边儿落下的残疾,对于南如铮一家三口来说,那段日子就是噩梦,这个南老首长肯定比谁都清楚,却把南如铮送去了林省,如果是为了惩罚南如铮,南老首长的心可真够硬的,对亲孙女都丝毫不讲情面,也不对,南老首长明明对如铃很好,真让人想不通。
归南今天请假一是为了萱姨的病,再一个想去废品站看看,京城的废品站简直就是淘宝仓库,什么都有,而且非常便宜,她倒不是去淘宝的而是去买书,村里的孩子们都喜欢看书,图书室里的书实在太少了,现在她手里有些闲钱,索性多买些,等红姐两口子来京城上货的时候,正好帮忙捎回去。
刚出叶芝堂就看见了沈瑞萱,显然是等自己呢,看来她什么都知道,沈瑞萱笑道:“今天天气好,南大夫没事儿的话,我们走走。”
归南点头,两人沿着便道慢慢往前走,上班时间,马路上异常清净,几乎没什么行人,偶尔开过一辆公交车也都是空的,这里可是繁华地带,在后世不管什么时间都人满为患。
正想着忽听沈瑞萱道:“如铮回来了。”
归南一愣,南如铮不是在林省上大学吗,现在应该刚开学,这时候回京城做什么?沈瑞萱又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件事儿?
沈瑞萱:“如铮是自己偷跑回来的,老首长并不知道。”
归南:“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沈瑞萱:“能出什么事儿,如铮那个性子,估摸是不愿意在林省待了吧。”说着顿了顿又道:“前些日子看了人民日报上介绍你们桑园村的文章,才知道你们桑园村跟林省竟然只隔了一座山。”
归南:“嗯,从我们桑园村翻过山就是林省的地界了。”
沈瑞萱:“我八岁前都是在林省的,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家的院子很大,院子里有一棵上百年的桂花树,每年这时候,都会结一树金黄的桂花,我跟姐姐便会捡桂花做香袋系在腰上,走到哪儿都带着桂花香,有时做梦还能梦见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沈瑞萱的声音有些悠远,像是讲一个动人的故事,只不过故事的主角是她自己。
沈瑞萱站住:“如果以后机会的话,南大夫可以去林省看看,我们林省以前也出过一位神医的。”说到我们林省的时候,语气竟然有几分属于少女的俏皮。
归南心中一动:“萱姨见过那位神医?”
沈瑞萱摇头:“没见过,或许小时候见过,但那时年纪太小记不得了,后来是听家里的老人们说的。”
归南:“那这位神医现在在哪儿?”
沈瑞萱:“那时候赶上打仗,家里人都顾不过来,哪还有精力管别人,况且过了这么多年,也许已经过世了吧,毕竟年纪那么大,又是战乱又是运动的。”
归南:“萱姨知不知道这位神医多大年纪了?”
沈瑞萱想了想:“听家里的老人们说,这位神医先头是铺子里的伙计后来因为医术好当上了坐堂大夫,伙计的话至多也就二十上下吧,具体多大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归南:“没什么就是好奇。”
沈瑞萱失笑:“如果那位神医活到现在的话,应给跟老首长差不多年纪吧。”
两人一直走到车站,归南看着沈瑞萱上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结合今天获得的信息,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归南的爷爷会不会就是林省这位神医呢。
据家福叔说,归南这祖孙俩是十年前忽然出现在桑园村的,桑园村地处偏僻,一个老人带着个病孩子,绝无可能忽然出现在桑园村,尤其那时候正是特殊时期,到处风声鹤唳,谁敢到处乱跑,即便从青山公社到桑园村步行的话也得半天,而且道上又不是没有别的村子,那种情况下,肯定会找最近的村子落脚,好给孩子治病,所以,不可能是从青山公社那边儿过去的。
如果不是从青山公社去的就只有一个可能,从山上来的,只有从山上来,才会忽然出现在桑园村,而那座山翻过去正是林省,偏偏林省还出过神医,这是不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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