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北的连队说离着京城不远但并不在京城,开车要四个小时,应北是中午从部队跑出来的到中医大学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再从京城回到部队已经是晚上八点。
连部里指导员老廖正在来回踱步,应北中午跑出去到这会儿都不见影儿,既没打报告也没请假,如果在外面过夜,可就违反军纪了,就算不会有多严重的处分,也会通报批评,对应北提正连有一定影响。
说到这个老廖就不由叹息,别的军二代是靠着家里的背景在部队混吃等死,但应北不是,他实打实靠着自己闯出来的,好也不好,好是有威望,底下的兵心服口服,不好就是盯着的人太多,恨不能他出点儿错好用应老首长的孙子也不过如此来拿捏他。
应北以前一直做得很好,今天怎么回事,难道忘了部队的纪律吗,问过童辉,那小子死活不说,他不说,老廖也能猜到大概。
这世上能让应北这么慌的只有那位南大夫,老廖是眼看着应北陷进去的,之前两人虽有婚约,应北真没在意他那个未婚妻,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他有未婚妻,可自从应北去了一趟桑园村,便一发不可收拾,还没回部队呢,在车站就给有应老首长打了电话,又是警告又是威胁,摆出一副非卿不娶的架势,逼得老首长不得不把那位弄到京城上大学,方便两人见面,免得应北有事没事儿就往桑园村跑。
见面一方便感情发展的更快,只要不出任务赶上休假,应北肯定不在连队,现在更过分,招呼都没打就跑了,如果今天晚上不回来,这事儿他这个连队的指导员可压不住。
正想着,就听见外面车响,康宝跑进来:“指导员,连长回来了,好像嫂子也来了。”
嫂子?老廖愣了愣:“你是说南大夫?”
康宝:“可不吗,除了南大夫谁能让连长那么笑吗?” 跟个二傻子似的,当然后面的话康宝可不敢说,让连长知道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说着吉普车开进连部大院,大灯把院子照的通明,隔着窗户看见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应北跳下车,颠颠跑到另一边开车门,老廖嘴角抽了抽:“至于车门都帮着开吗。”
康宝:“要是我有个嫂子这么好看的媳妇儿,别说帮着开车门,端洗脚盆都愿意。”
老廖一脚踢过去:“滚一边儿去,你小子的媳妇儿还不知在哪儿转筋呢。”心里也好奇,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能好看到哪儿去。
想着,就见副驾驶下来个姑娘,白衬衫劳动布的裤子,下面一双军绿的胶鞋,穿的干净利索令人一见便心生好感,肩上斜挎着一个军绿的书包,齐耳短发,是长得挺好看,比文工团那些姑娘都不差,而且一点儿不拘谨,真不像第一回 来军营的。
想想自己的爱人,还是城里的呢,第一回 来部队的时候,都紧张的不行,哪像这位跟回自己家似的。
归南一下车,就被训练完的兵围在中间,大声喊嫂子好,声音大的能传出二里地,归南笑着点头:“大家好。”
归南的大方,让这些大兵一个个红了脸,应北冷哼一声:“看来今天练的强度不够,都给我去操场跑十圈。”大兵们没有不满,齐齐喊了声是去操场跑圈了,这就是部队,令行禁止,归南太熟悉这种氛围了,不过怎么没看见童辉呢。
仿佛知道她想什么,应北不情不愿的道:“童辉那小子肯定是趁着我不在,躲在哪儿偷懒呢。”
归南咳嗽了一声:“我没问他啊。”
应北哼了一声:“我给你介绍老廖认识。”
一进连部,归南便主动冲老廖伸手:“您好,廖指导,我是归南。”
老廖刚要伸手,被应北抓住摇了摇,老廖失笑,跟归南打趣:“看来我们这手是握不成了,常听应北念叨南大夫,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也别廖指导廖指导了,就叫老廖吧。”
归南点头:“那您也别叫南大夫了,叫我小南。”
老廖心里暗暗点头,这姑娘真是大方的出乎意料,甚至从她身上能看到一些军人的味道,难怪应北这么稀罕,这姑娘真别人不一样。
归南被安排住在招待所,转天一早就给学校打电话请了假,学校本来也没指望归南这个名声在外的神医天天坐在教室里上课,说白了,课堂上讲的这些对归南来说,真没什么用,就算不来上课也不妨碍她什么,请假也就走个形式罢了。
归南没打扰应北训练,白天就在周围随便逛了逛,应北说晚上去叶团长家吃饭,归南知道团长叶海东是应爷爷以前的警卫员,应北前年在下洼地抗洪救灾,就是叶团长带着军医院的人去的,虽然没治好,但足可见叶海东跟应家的关系,所以知道归南来了连队,叶团长的爱人才会叫她去家里吃饭。
头一次上门做客,空着手不合适,归南去军人服务社溜达了一圈,买了苹果,又觉着网兜不好看,抽了些水边细软的柳枝编了个小筐,把苹果放在里面提着。
应北看见她手里的筐问:“哪来的?”
归南:“我编的,跟家山婶子学的,就是编的没有家山婶子好看。”
应北:“我看着挺好。”
归南:“你是爱屋及乌。”
应北乐了凑过来:“嗯,我就稀罕我媳妇儿所以我媳妇儿编的都是最好的。”
归南推开他:“这里可是部队,不怕你的兵看见笑话你吗。”
应北:“他们敢。”
归南:“快走吧,人家请吃饭去晚了不好,对了,叶团长的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应北:“说来也巧,玉芬嫂子跟你一样是大夫”
归南:“她也是中医?”
应北:“不是中医,玉芬嫂子是军区医院的大夫。”
为了招待归南叶团长的爱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一看桌上的菜归南就知道,叶团长的爱人是陕西人,一桌子有一半是碳水,还有归南最爱吃的凉皮儿。
这回可解馋了,见归南一点儿不客气,叶团长的爱人也放松下来,笑着给归南夹菜:“这么能吃辣,要不是知道你是安南省的,都以为是我老乡呢。”
归南:“我是临江县的,我们哪儿离着平洲不远。”
刘玉芬:“这就难怪了,平洲那边儿的口味跟我们陕西差不多,喜欢吃羊肉也喜欢吃辣。”
叶团长家的小子叶卫东道:“妈妈的老乡可没南姐姐这么好看的。”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叶团长拍了儿子的脑袋一下:“你小子才多大点儿就知道好看了。”
叶卫东认真的道:“南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比我们班上的郝安静都好看。”
归南问他:“郝安静是谁?”
小家伙脸有些红:“我同桌,她好娇气,上回我捉了条毛毛虫放到她铅笔盒里,她就哭了,还跑去告诉了老师,回家我爸把我屁股都打肿了。”
应北笑的不行:“小卫东,你要是想让她跟你说话,放毛毛虫可不行。”
叶卫东非常认真的问:“那放什么?”
应北:“我跟你说小姑娘都喜欢花,你采几朵野花送给她,保证她不哭还会主动跟你说话。”
叶卫东忽闪了两下大眼:“真的吗?”
应北点头:“真的。”
归南瞪了应北一眼:“刚卫东不是说给姐姐看你的大炮吗。”小家伙眼睛一亮拉着归南的手去看他的宝贝了。
从叶家出来,归南感叹:“玉芬嫂子的厨艺真好。”
应北:“你喜欢的话,回头我跟玉芬嫂子学学,以后做给你吃。”
归南这次没反驳反而点了点头:“好。”
应北受宠若惊抓住归南的手:“小南。”
归南急忙挣开:“走吧。”这死小子越来越不安分,逮着机会就动手动脚。
第158章 怎么连这个都懂 楼上的刘
楼上的刘玉芬看见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海东:“笑什么?”
刘玉芬:“我笑应北这小子,当年在大院屁股后头追着多少小姑娘啊,他理都不理, 现在却主动往上凑, 你说这算不算现世报。”
叶海东也笑了:“这不叫现世报, 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刘玉芬:“对了,刚才归南跟我谈起西医说的头头是道, 你不说她是中医吗。”
叶海东:“她是中医啊, 听说当初想考卫校,自学过西医。”
刘玉芬:“自学的都懂这么多,真是厉害呢。”
叶海东:“她中医更厉害, 别看年纪不大, 医术当真了得, 童老的病都让她给治好了,还有老首长的腿伤也多亏了她, 看来完全继承了她爷爷的医术。”
刘玉芬:“说真的,当初我真不理解为什么她爷爷要订下这门婚事,要说为了名,却拒绝调去军医院,要说为了利,给他的钱一分没收, 要说想给孙女找个好婆家,为什么选应北呢, 就因为应北是连长吗, 像南大夫这么出色优秀的姑娘,就算没有婚约,嫁的人也差不了, 除非老神医知道应北是老首长的孙子,可这怎么可能,那位老神医只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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