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敏来了精神:“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儿呢,快, 仔细说说。”


    陆晓燕:“那天晚上我跟归南……”


    一说起桑园村陆晓燕就眉飞色舞的, 就算跟三顺分手了,但桑园村在陆晓燕心里比她工作了一年的公社卫生院更有感情。


    其实把南如铮送到林省是南老爷子下的令,南如铮可不愿意去林省, 在家又哭又闹的折腾了好几天,沈瑞芝两口子也不想把闺女送去林省,不是林省苦,而是他们当初下乡改造就是去的林省那边儿的农场,那是他们一辈子里最痛苦的一段日子,尤其沈瑞芝母女,在家甚至都不能提林省这两个字儿。


    现在却让南如铮去林省上学,能不闹吗,但老爷子发了话,不去也得去,南如铮已经两天没怎么吃饭了,沈瑞芝让厨房熬了粥端过去:“喝点粥吧。”


    南如铮发脾气:“妈,那件事不都结案了吗,陈浩也放了,当初我们一家三口在林省那边儿受罪还不是因为爷爷吗,好容易回了京城,为什么又要送我去林省,我不去。”


    沈瑞芝:“不许胡说,当年那种情况又不是你爷爷能决定的,你这次去林省是去上大学,林省的大学虽然不能跟京大比,也相当不错,你要是怕没认识的同学,谢远志也去,让他陪着你不就好了。”


    南如铮撅嘴:“ 他又不是我的谁,干嘛让他陪。”


    沈瑞芝:“谢远志是比不上应北,但妈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见不得你受委屈,这样的男人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胜在安稳,而且以后你嫁给他,他爸妈不敢慢待你,也没婆媳问题,不是挺好吗。”


    南如铮:“可是我不喜欢他。”


    沈瑞芝:“妈还是那句话,找个喜欢你的比找个你喜欢的好。”


    南如铮扑倒时沈瑞芝怀里:“可是,我不想去林省,我怕……”


    沈瑞芝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怕什么?”


    南如铮摇摇头,她也说不上来怕什么,但就是怕……


    沈瑞芝:“应北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叶芝堂歇业那丫头受了那么点儿委屈,应北就把南如锋的事儿捅到了你爷爷跟前儿,你爷爷把你小姨夫好一顿骂,你小姨夫给那家又是赔礼道歉又是给钱,好不容易才把事儿平了,要是应北知道那乡下丫头受了伤,还不知折腾出什么事儿来呢,你爷爷送你去林省也是为你好,再说,现在都三月了,七月放暑假,满打满算在林省也待不了几个月,一晃眼就过去了,到时妈过去接你。”


    南如铮知道她妈妈对林省的厌恶更胜自己,平时家里提都不能提,却愿意去林省接自己,可见还是很疼自己的,心里安稳了不少,点点头:“那,妈妈一定要去接我哦。”


    沈瑞芝:“放心,现在该吃饭了吧。”


    南如铮三月底去了林省,刚走没几天应北就回来了,看见他出现在学校,归南很是意外:“你不是马上就出任务了吗,怎么有空回来?而且还这副脸色,谁欠了你钱没还吗。”


    应北没答归南的话,直接拉开归南的衬衣袖子,看见胳膊上的疤,脸色更黑了几分,归南急忙把袖子放下来:“学校呢。”


    应北拉着她就走,归南只来得及跟何敏几个挥手,陈婷忍不住道:“归南的未婚夫不会打归南吧,他那脸色看着可不善。”


    何敏噗嗤笑了:“怎么可能,你别看应连长在外面挺威风,跟头老虎似的,到了归南跟前儿就是小猫儿,归南随便顺顺毛就美的不行不行的。”


    陈婷笑了起来:“不对,什么应连长?”


    谢佩兰帮她解惑:“应连长就是归南的未婚夫啊,我们也是因为叶芝堂的事才知道的,当时你回老家过年了。”


    陈婷:“难怪叶芝堂这么快就重新开业了呢,原来是归南未婚夫帮的忙啊。”


    何敏:“叶芝堂的事儿跟应连长无关,是归南用她看过的病例请了佩兰的爷爷出面住持会诊,你是不知道那天中医院多热闹……”三人说着上楼了。


    归南却被应北拉上校外的吉普车,一上车就把归南的袖子撸了上去,托着归南的胳膊仔细看,眼里都是心疼,归南打趣:“应北同志,你可是军人,这么举着姑娘的胳膊看不合适吧。”


    应北轻轻碰了碰那道疤问:“疼不疼?”


    归南失笑:“都多久了,早就不疼了。”


    应北又问:“那当时呢,疼不疼?”


    归南:“当时净顾着收拾那小流氓了,也没觉得多疼,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说着抽回胳膊,把袖子放下来还扣上了扣子。


    应北抱怨:“电话里你一个字儿都没说。”


    归南:“又不是多严重的伤,就擦破点儿皮儿,有什么好说的。”


    应北:“什么擦破点儿皮,都缝针了。”


    归南:“你是军人,对于军人来说这点儿伤算什么?”


    应北:“你又不是军人,你是我媳妇儿。”在应北眼里,他媳妇儿可是心头宝,擦破点儿皮都心疼的不行,谁知道竟然被捅了一刀,缝了好几针,要不是童辉那混小子说漏嘴,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呢。


    归南忍不住问他:“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已经嘱咐过蓝慧剑别跟应北提这事儿,蓝慧剑既然答应应该不会食言。


    应北没答归南的话,只是哼了一声,归南眨眨眼:“不会是童辉吧。”


    应北瞥她:“你跟那小子很熟吗?”这语气跟喝了陈年老醋一样,归南又不傻当然不能承认,咳嗽一声:“不熟。”这也不算瞎话,她跟童辉的确不熟。


    归南的回答,应北还算满意:“那小子跑过来跟我你让人捅了一刀,我还能不回来吗。”


    归南心道,童辉肯定是让应北练怕了,才故意说的这么严重,真没看出来,那混小子还挺有心机的:“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应北:“一开始应该不知道,后来被我练的受不住,估计给他爷爷打电话了,话说回来,童爷爷是怎么知道的?”


    归南:“我去陪应爷爷下棋,正好童老在。”


    归南想起那天撞见童老的时候,童老陡然瞪大的眼珠子 ,就觉好笑,其实她没想瞒着,只是一直没机会说,总不能直接跟童老说,我是您的老领导应老首长未过门的孙媳妇儿吧。


    童老知道归南跟应北的关系后,在心里替自己孙子默哀了一分钟,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向不给面子的应北会接受童辉了,肯定看出童辉对归南的那点儿小心思,想收拾那混小子,是童辉要去应北哪儿的,这可怨不得他这个爷爷。


    说是怨不得自己,童老还是心疼孙子,给童辉透了归南受伤的消息,以应北对归南的在意,只要知道肯定得跑回来,童辉多少能缓缓。


    童辉一开始备受打击,虽然归南脾气不好还揍过自己,但童辉就是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好,来精英连也是想让归南看得起自己,别见了自己就喊渣兵,谁想她竟是应北哥的未婚妻。


    要是她未婚夫是别人,自己还有那么点儿希望争争,可是应北哥,从小到大应北哥就是大院里的王,打架从没输过,后来进了部队没几年就立了军功,当上连长,又成了大院最有出息的,爷爷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让自己跟应北哥学,好容易有了动力想努力,还没成功呢动力就没了。


    童辉告诉应北一个是被练的实在受不了了,第二也是担心归南,本着自己心里不痛快,也不能让应北痛快的原则,明知道归南伤的不厉害,却告诉应北归南被人捅了一刀,看着应北陡然变白的脸色,童辉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丢丢。


    第157章 应北的世界 见应北


    见应北脸色阴沉, 归南戳了戳他的脸:“琢磨什么呢。”


    应北抓住她的手:“委屈你了。”


    归南:“应北我不是温室里经不得风雨的花。”


    应北有些懊恼:“我知道很多事你能处理好,但我就是想挡在你前面,不是大男子主义, 就是不想你受哪怕一点儿委屈, 你不知道, 童辉说你被人捅了一刀的时候,我心都乱了, 什么都顾不上就跑了出来。”


    归南皱眉:“这么说你没请假?”


    应北摇头:“没有。”


    归南:“这可不行, 部队有纪律,就算你是连长也不能不打报告私自在外过夜,今天又不是休息日, 走。”


    应北一愣:“去哪儿?”


    归南:“还能去哪儿, 回你们连队呗, 后天才是休息日。”


    应北:“可是我们刚见面还没半个小时呢。”


    归南:“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去你们连队看看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应北愕然:“今天?那明天你不上课了吗?”


    归南:“请假呗, 反正我常请假,等下周再回来上课就好了。”


    应北雀跃了,他一直想让归南去他连队,他迫切的想向她展示自己所有的一切,尤其连队,那是他的青春热血理想之地, 是他愿意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


    终于归南肯去了,能不雀跃吗, 而且她说下周回来上课, 也就是说今天明天后天都会待在部队,应北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归南不是只跟自己处处了,而是想更深入的了解自己,两人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