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敏明白过来,蹭一下跳到陈婷床上挠她,两人笑着滚作一团。


    归南有些感慨,多少年没感受过这种氛围了,上班后总会想起大学的时光,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体会两次。


    不管什么年代大学生活都差不多,上学下学食堂宿舍图书馆,看着忙碌却也简单,归南在桑园村已经习惯早起,来到中医大学也改不了,在桑园村早起一般会去东边的桑树林摘桑叶桑葚,要是碰上二狗他们就跟他们去山脚下采蘑菇或药材。


    在中医大学这些就别想了,只能溜早儿,学校大,种了不少树木花草,空气很好,有不少来溜早儿的,但大都是上年纪的老头儿,有练太极拳的,练五禽戏的,在石桌上下棋的,还有遛鸟的,一手提着鸟笼子一手转着核桃,悠闲惬意。


    归南记得小时候祖父常带自己去公园下棋,棋瘾上来能坐一上午,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在家的时候爷爷想下棋了找不到合适的棋友,就会拉自己顶上,但归南的棋艺不佳,每每被爷爷叫臭棋篓子,这也不能怪她,她的棋艺就是跟着爷爷看会的,能好才奇怪。


    因为祖父喜欢去公园下棋,归南也站在石桌前看了一会儿,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左边儿那个已经赢了一盘,这第二盘看着也要赢了,正想着,果然左边儿的老头笑道:“将军。”右边的老头儿蹭的站起来撂下句:“不下了,没意思。”把手里的核桃啪一下放到桌上,气哼哼的走了。


    其他人知道左边的老头儿这么厉害,没一个上的,一时都散了,归南本来也想走,却被老头儿叫住:“小丫头,你都看半天了,要不下一盘吧,我让你一个卒。”


    这句话爷爷也常说,每每想让自己陪他下棋的时候就会说:“南南来陪爷爷下棋,爷爷让你一个卒。”


    归南目光闪了闪:“我可没核桃。”核桃是他们下棋的彩头,刚那老头儿输了就把手里的核桃给了这老头儿。


    老头儿挥挥手:“这会儿我棋瘾犯了,不用彩头。”


    归南这才坐下,归南的棋艺就算让一个卒也不是老头儿的对手,很快就被将军,老头儿指着她道:“你这丫头在旁边看半天,我还当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臭棋篓子。”


    这句话归南倍感亲切,笑道:“我要不是臭棋篓子,就不在旁边看了,早就上来赢您手里的核桃了。”


    老头儿转转手里的核桃:“你这小丫头倒有点儿眼光,这对核桃在我手里盘了有年头了,是正经的白狮子,看看这颜色,温润如玛瑙,外面可见不着,刚那老头儿要不是冲着这对核桃也不会把他的输给我了,他这对也不错,满天星,就是盘的年头欠些,倒也上色了,小丫头你再陪我下两盘,不管输赢这对核桃都给你,怎样?”


    归南对那对核桃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坐下来陪老头儿下了两盘,结果得了两个核桃,从这天起,只要归南碰上这老头儿没人跟他下棋的话,归南就都会陪他下个一两盘,没多久两人就混熟了。


    虽然混熟了却不知道名字,归南叫老头儿棋爷爷,老头儿称呼归南小丫头,归南并未当回事儿,到了第二个休息日了,宿舍的几人正计划去哪个景点,宿管阿姨就来叫归南说楼下有人找她,何敏眼睛一亮:“不会是你部队的未婚夫吧。”


    何敏一句话,几人一下都挤到窗户往下看,陈婷道:“不是未婚夫,是上回咱们吃涮羊肉遇到的那个大美女,归南,这位大美女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啊,竟然开着小轿车来找你。”


    归南:“我先下去看看。”说着跑下楼了。


    蓝慧娟倚在轿车旁见归南出来埋怨道:“上周我那么嘱咐你给我打电话,还是忘了吧。”


    归南挠挠头:“我正想着给慧娟姐打电话呢,不想慧娟姐就来了。”


    蓝慧娟:“少哄我,要是我不来找你,你这丫头还不知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呢,今天来是让你跟我去看个病人,上车吧。”


    归南:“要是去看病的话,慧娟姐稍等,我上去拿药箱。”说着蹬蹬跑回宿舍,从陆晓燕的铺地下拿出药箱,跟几人道:“有个病人我得去看看,你们几个去景点吧。”


    何敏:“哎呀,景点又跑不了,什么时候去不行啊,还是病人要紧,你快去吧。”


    其他几人也让归南赶紧去,归南点头:“那下周我们再去。”提着药箱下楼了。


    第97章 新来的助手 看着轿车开


    看着轿车开出宿舍区, 陈婷忍不住道:“归南的医术到底多厉害啊,这位大美女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却开着轿车来接归南去给人看病。”


    梁玉娟:“你忘了, 上周咱们吃涮羊肉的时候佩兰不是说跟大美女吃饭的人里有去京城中医院会诊的大夫吗, 可见都是有名有号的, 认识那么多名医却来找归南看病,说明归南的医术比那几个人更厉害。”


    何敏:“归南不是赤脚大夫吗, 而且她比我们几个都小, 为什么医术这么厉害啊,对了,陆晓燕你不也是桑园村卫生所的吗, 这么说, 你的医术也很厉害喽。”


    陆晓燕忙摆手:“我可不行, 其实我去桑园村卫生所就是去跟归南学中医的,可惜没学多久就来京城上大学了, 到现在我都不敢独立开方子呢。”


    谢佩兰:“你跟归南学中医?”


    陆晓燕:“是啊,你们别看归南年纪小,从小就跟着归爷爷行医用药,天赋又高,爷爷是老神医,归南继承了归爷爷的衣钵, 是小神医,在临江县可出名呢, 好多人宁可大老远来我们桑园村也不去县医院, 这才有了县医院医生下乡的政策,不然我跟归南都来京城上大学,我们桑园村卫生所就没大夫了。”


    陈婷道:“你家不是安南省省城的吗, 怎么张口闭口我们桑园村卫生所,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桑园村的人呢。”


    何敏:“就是,来京城这么久,总听你提桑园村,从没说过省城。”


    陆晓燕有些心虚:“你们不是京城的就是省城的,跟你们说省城有什么意思,桑园村有山有水风景又好,当然说桑园村了。”


    何敏:“京城也有山有水的啊。”


    陆晓燕摇头:“不一样。”


    何敏好奇:“怎么不一样,你倒是具体说说。”


    陆晓燕:“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不一样,你们想知道,等归南回来问归南吧。”


    谢佩兰忍不住问:“归南真是桑园村的人吗?”


    陆晓燕:“当然,她是桑园村生产队的社员,卫生所开之前也是要下地挣工分的。”


    梁玉娟摇头:“真想不出归南下地干农活什么样儿。”


    陈婷:“让陆晓燕说的我都想去桑园村看看了。”


    何敏点头:“我也想去。”


    陆晓燕:“想去还不简单,等放寒假的时候,跟我们一起回去不就结了。”


    梁玉娟:“放寒假就到年底了,谁不回家过年,你不也得回省城家里吗,难道去桑园村过年不成。”


    陆晓燕没说话,依着她自己当然想去桑园村,毕竟桑园村有郑安成,自从来京城上大学,她跟郑安成就通过一次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桑园村的养鸡场干起来,郑安生更忙了,陆晓燕知道不能耽误他干正事,却忍不住想念,本来还想着放寒假就能见面,被梁玉娟提醒,才想起来放寒假得回省城过年不能去桑园村。


    何敏忽然道:“陆晓燕你不说归南未婚夫的部队离京城不远吗,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她未婚夫来看她。”


    陈婷道:“部队得连级以上的才能随便外出,别的军官想外出要请假,还不能在外过夜,就算归南未婚夫的部队离京城不远折腾个来回也得一天,就算来也待不了多久,还不如等休长假的时候见呢,除非自己开车。”


    几人没说话,都认为归南的未婚夫是个大头兵,怎么可能自己开车。


    陆晓燕正发愁寒假不能去桑园村找郑安成呢,根本没注意陈婷说了什么。


    谢佩兰不关心归南的未婚夫,只关心自己的专业:“也不知道归南去看的是什么病人?”


    归南也好奇,车子开出中医大学,归南问:“慧娟姐,是什么病人?”蓝家的底细南如锦的司机老赵跟归南提过。


    蓝家的老爷子可是保健委的,保健委就是专门负责军政大佬们身体健康的,所以保健委几乎聚集了全国最好的医生,几位有名的大国手都是保健委的常务委员,回到京城的慧娟姐,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医生,却来找自己,是病人的身份不方便麻烦保健委的大夫吗?


    蓝慧娟却没回答归南的问题而是问:“我记得你给临江县财政局的陈主任治过病。”


    归南:“是治过,不过人家现在可不是主任已经升局长了。”


    蓝慧娟道:“不管是主任还是局长,总之你把他的病治好了,陈局长好像也是眼病吧。”


    归南:“慧娟姐让我去看的病人是眼病。”


    蓝慧娟点头:“我回京后就进了干休所,现在是干休所的医务主任,专门负责这些退下来的老干部的身体,这次来找你就是为干休所童老的眼病,我进干休所的时候,童老已经在医院治三个月了,会诊都会诊了不知多少回,中医西医都看过,但收效甚微,童老一怒之下死活不在医院住,只能接回干休所,可病总得治,那天在饭馆碰见你,回家跟国强说起临江县的事儿,忽然想起陈主任的眼病是你治好的,赶上休息日就来接你过去给童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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