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听得清楚,只觉得剧痛传来,人差点就跌下了马背!
心神未定,李初静已经杀至眼前。
“连姑奶奶一锤都接不住,你们是什么山鸡野队?这般实力还敢强占一城,我要是你们现在就开门投降,还能少受些折磨!”
“黄口小儿,待爷爷取你狗命!”
李初静的功夫成长速度比戚广陵还要恐怖,又因天生神力加持,如今已经能跟戚家部从打上几十个来回。
头一回做先锋将军,正儿八经的与敌方将领一决高下,李初静也是发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使出了百分百的全力!
敌方将领虽说断了一臂,但经验丰富,心性也坚韧,只凭一只手倒也能跟李初静打得有来有回。
李初静越发谨慎,心想全力以赴果然没错,对方是一名成熟的将领,她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可敌方将领却是差点破口大骂!
对面到底派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一个小丫头片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那一生内力虽有不足,但招式十分扎实,反应速度也非常之快,身量轻动作还格外灵活。
他本就因为轻敌率先废了一臂,如今十几招打下来,竟隐隐有了不敌之势!
敌方将领满心的崩溃,死死咬牙又扛了两招,眼看李初静有越打越兴奋的架势,他心头很快生起了退意。
逃回去虽然丢人,但可以说是轻敌之下断了一臂的缘故,耻辱,但好歹还有命在。
如果持续战斗,他清楚自己很快就会败下阵来,到时候脑袋都保不住!
鹿鸣城门之上,震天的助威声跟戚家队伍分庭抗礼,鹿鸣城那边信心满满,想着一个丫头,不是轻松拿下?
戚家这边倒是忧心忡忡,戚清淮蓄势待发,紧紧盯着战局,若是有半点不对他就会出手救人。
可随着时间推移,戚清淮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戚家队伍的助威声也越来越大。
反倒是鹿鸣城那边声音一减在减,所有人都看出了情况不对。
他们那身经百战的将领,怎么就开始连连闪躲,甚至开始往城门方向退来了?
断了的长枪也被夺了,完了,他不敌!
虽然惊愕,但弓箭手还是立马就位,如果李初静敢追箭雨会将她射成筛子!
可就在两人即将进入射击范围时,李初静却猛地投掷出另外一只铁锤。
铁锤带着破风声狠狠砸来,那撤退的将领猛地回头,目眦欲裂!
他知避不开,只能忍痛跳马,翻滚躲避。
谁知李初静早有预料一般,手中夺来的断裂长枪朝着将领躲避的方向狠狠掷去!
“噗!”长枪直插其胸口,那将领大口呕血,倒下之前,看向李初静的眼神写满了惊恐和后悔。
敌方将领被一稚嫩姑娘一举拿下,方才震天的喊叫声突然之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战场上突然弥漫起诡异的寂静。
片刻之后,戚家队伍这边爆发剧烈的欢呼,李初静也回过神来,皱眉嘀咕了一句:“这水平不如戚二哥六成,怎的也能当个将领?”
她也没有纠结,喜滋滋地骑狼返回,老远就冲着戚广陵喊话:“有没有看清楚本将军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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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戚广陵何止看清楚了,他全程看得仔仔细细,边酸溜溜地瘪嘴,觉得是李初静抢了他出风头的机会。
一边又认真分析:刚才的姿势不错,够帅,第二招就差了点意思,还可以更帅来着……
等李初静一返回,他就迫不及待地提剑准备。
“到我了到我了,看小爷也打个漂漂亮亮的仗!”
他兴奋地冲上前,长剑直指城门,昂声开口:“不降便战,再来!”
“……”
戚广陵呆站半晌,无人搭理他,鹿鸣城上人头褪去,又只剩下站岗盯梢的卫兵在那装木头人。
戚广陵急了:“诶,怎么不打了?”
“你们刚输了一场,不打算找回场子吗?”
“怕输你们就投降啊,缩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事?”
然而任由他喊破了喉咙,鹿鸣城中也再无动静。
戚广陵气得够呛,他专门总结了一套最帅气的打法,就等着一展身手呢!
戚二十五再度上前叫阵,可依旧没能把人在叫出来。
李初静也惊呆了:“这么怂?一战就缩回去了?搞什么啊!”
她刚刚过了一次战斗瘾,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
戚清淮见状微微皱眉,随后出声指挥队伍,让队伍散开,把鹿鸣包围。
“叔父,要熬他们吗?”
围城一般就是做好了熬的准备,城内的人出入不便,不投降就只能干熬着,等断了粮自然会露头。
戚清淮摇头:“熬他们时间线无法确定,万一他们屯粮不少,就太耽搁我们的时间了。”
“把鹿鸣四方情况都探查清楚,找一处薄弱地点强攻吧。”戚清淮一锤定音。
戚广陵立马支楞了起来,这是真要一路往北,半点都不耽搁了!
戚广陵跟李初静各自率一队人马往两边包围,后方是刚赶来戚一戚二率军前往。
三队人马刚把鹿鸣包围,探马来回传递讯息,商议该从何处强攻,可就在这时,戚清淮收到了一封秘信。
他看清信上内容之后面色剧变,周身气压瞬间沉入谷底。
“主子?”身旁候着的戚三小心开口。
戚清淮狠狠闭了闭眼,转头把信件内容发给了戚广陵。
他要跟戚广陵联系,需要通过戚广瑞或者柳珏转达,叔侄二人并没有直接的通信方式。
戚广瑞是最先知道信件内容的,他只沉吟了一秒,就迅速回复:“叔父,我过去一趟吧。”
戚清淮收到回信并不意外,长公主请求留人,并言已在赶来途中,本来之前就说好找个机会让广瑞跟长公主见上一面的。
戚广陵收到消息飞速赶回,见了戚清淮就炸开了:“叔父,这到底怎么回事?那长……”
嘴被及时捂住,戚广陵冷静了两分,狠狠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躁,才甩开戚三的手,拽着戚清淮往没人的角落走去。
“叔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公主怎么会跟鹿鸣城中的人有关系?”
他面色紧绷,眼里都是怀疑:“长公主跟那个什么公子也是姑侄俩,她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谦昭公子,跟长公主在血缘方面甚至比戚清淮还要亲近。
戚清淮面色不大好看,他仔细回忆,眼底确实迟疑。
“曾经不曾听闻长公主与谦昭公子走得近,皇室中少有真情,表面上都是客气但疏离的浅交,至于背后如何我也不能确定。”
他记忆中双方确实没有过什么密切往来,谦昭被指过于软弱不堪担任继承人时,长公主方不曾有任何表示。
同样,长公主当年被“流放”,谦昭公子方也没有为其发言。
表面看上去是交情浅薄的一对,可如今鹿鸣刚被围困,长公主就来信求戚清淮留手,为此还亲自赶来。
这可不像是没有关联的样子。
如果鹿鸣城中真是禇安军,背后之人真是谦昭公子,那他们跟长公主方到底达成了什么合作?
如果长公主跟谦昭公子有合作,那他戚家算什么?
戚清淮面色紧绷,最让他情绪翻涌的,不是双方如果有合作戚家会被踢出局外,如今的戚家本身也不需要再借助长公主的力。
主要的是,他待长公主是有真心在的,长公主对戚清淮来说是亲人也是师父,是教给他本事,影响他性格的重要人物。
但鹿鸣城中惊现人心祭祀,他现在非常担心长公主会牵扯其中。
若真如此,他不知道该如何再与长公主相处。
戚广陵难得细腻,捕捉到了戚清淮翻涌的情绪,他迟疑了一秒,还是提议道:“叔父……”
“顾前顾后不是大丈夫所为,我们目标明确,就是推进北御线,借此机会拓展戚家与诛狼军的势力,我觉得,现在什么事都不该影响我们的计划。”
他的意思很明显,别管长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心绪不定,不如勇往直前,先把计划落实了再说。
鹿鸣城中行祭祀之事,还有什么好留情面的?
戚清淮看向戚广陵,看少年坦率耿直,他不免长长叹气。
到底不如少年郎,一门心思奔着目标去,不像他,总会受到各方因素的影响。
可……
戚广陵之所以能如此果决,是因他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虽叫他一声叔父,却并不真的受他亲缘的羁绊影响。
局外人总是能格外清醒,戚清淮自然知道戚广陵的意见在如今时刻是正确的,可他是人,受七情六欲所累,做不到戚广陵那样果决。
戚清淮想了想,又给戚广瑞发了一条信息。
他想看看,戚广瑞跟他一样受这些羁绊影响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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