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静见状也跟了去,李长风得守着临关,清理临关杂余势力,虽不放心两个孩子,但两人用官职压他,他也只能憋闷应下。
想着等回头还得找扈将军讨个职,不然连孩子都管教不了了!
戚广陵跟李初静夜间抵达鹿鸣城外,戚清淮刚好二次探查返回。
“叔父,情况如何了?有没有查到更多消息?”
戚清淮眉眼沉沉,拿出了一张小旗。
“是禇安军。”
戚广陵还没反应,李初静已经惊呼出声。
“禇安军?怎么可能?”
戚广陵不太了解大乾各支军队的信息,李初静却是仔细了解过的。
她看戚广陵一脸茫然,不由冲他嗤笑:“还都督呢,这些常识都不懂,说出去让人笑话!”
戚广陵冲她龇牙,阴阳怪气道:“哇不愧是李大将军,官职一点点,操心的可是天下事,在下不能跟您比,还请李大将军快为在下解惑呢!”
李初静也不计较他的语气,轻哼一声仰着下巴给他科普。
那禇安军,曾经是直属大乾君主的军队,担的是保卫皇城,随君主亲征的职责。
不同于孙检所在的中护军,禇安军有名号,且活动于宫城之内,类似于御前带刀侍卫。
这般贴身保护,必然是君主极为信任的队伍。
大概五年前,君主把这支军队交到了长子手中。
长公子谦昭,仁义厚德,礼贤下士,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盛名不弱于当年的戚清雲。
禇安军落入谦昭公子手中之后,随谦昭公子南征北战,倒是打出了中央军的威名。
可也就是前年而已,谦昭公子在与西边一国的冲突中受了重伤,因此退出战场一直在养病,禇安军也跟随回京,近两年少有动静。
“那支队伍应该在京,怎么可能跑到这临近北地的地方?”李初静觉得不对劲,实在是谦昭公子盛名在外,也不像会指挥下属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的人。
戚广陵却是瘪嘴:“之前就怀疑背后之人位高权重,且有线索直指宫中,那人心是做药引用,那个什么公子又受了重伤,为了活命,他弄出这些事来不是顺理成章吗?”
戚广陵没有听过谦昭公子的盛名,说实话,他之前刚听戚清雲的那些名声心里也嘀咕,觉得有点浮夸了。
人就是人,人有七情六欲,有私心,圣人光环多少有些虚浮造势之嫌。
尤其是谦昭公子出自皇室,营造个好听的名声不过是吸引贤士追随的把戏罢了。
李初静垮了嘴角:“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谦昭公子仁义之名口口相传,他的功绩有目共睹,什么都是假的,你爹的名声也是假的?”
戚广陵偷瞄了戚清淮一眼,只嘻嘻笑了一声,却没有否认。
戚清雲如今连兄弟儿子都不敢见,摆明了心里有鬼,那样软弱逃避,能是什么磊落君子?
戚广陵不屑一顾。
戚清淮神情淡了淡,几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
但他还是为谦昭说了一句话:“谦昭公子的仁德不是作假,甚至就是因其太过仁善,君主恐其无君王之威,所以才会把禇安军给他,让他去战场历练。”
“金元也好,长公主也罢,小人物有小人物的仁义,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心胸,你也有许多闪闪发光的优点,若是耳听为虚,你就该去眼见为实,不可只凭揣测就给人定性。”
戚清淮温和地拍了拍戚广陵的脑袋,缓声教导。
戚广陵挠了挠头:“有道理哦,长公主不知道,但金元的身份却还是凭借仁义结交这么多人脉,他就挺反人性的。”
戚清淮瞪他,他又立马改口:“啊不不不,不是反人性,我是说,他把人性光辉发挥到了极致!”
他讪讪转移话题:“那怎么说?要不要再去确定一下,万一只是有禇安军的棋子,但并没有实际关系呢?”
一面旗子也不能证明其身份。
戚清淮却突然长长叹息了一声。
“咋了叔父?”
戚清淮只沉默了一秒,在抬头却神色坚定下来。
“曾经的谦昭公子心性极佳,我不否认他的过去,但人心会变……”
想到了戚清雲,戚清淮的神色更冷了两分。
“不管这支队伍跟他有没有关系,但这支队伍行祸乱之事已是事实,既然如此,不管他们主子是谁,他们主子曾经是什么样子,这支队伍都得付出代价!”
戚广陵眼神微微亮起,有些兴奋地握紧了配剑。
若是之前的戚清淮,大概率会细细调查,顾前顾后。
怕打草惊蛇,怕另有隐情,怕这怕那,畏首畏尾。
说得好听是谨慎,可戚广陵总有些时候会觉得实在憋屈。
可自从确定了戚清雲的身份之后,他像是受了刺激一样,行事作风突然发生了改变。
戚广陵更喜欢这样的直接,他脆声应道:“那就杀穿他们!”
他气势汹汹,李初静也提起了精神,两人摩拳擦掌,戚清淮沉默了一秒,却是开口道:“行,既如此,你二人前往叫阵!”
北防御线的推进意味着争斗的打响,戚家队伍之后会经历越来越多的战斗。
戚广陵跟李初静都不是老实的性子,不然这次他也不会给两人指派了任务,就是想让二人稍微磨砺。
眼下有他亲自压阵,让两个孩子去历练历练又何妨?
戚广陵跟李初静闻言都是大喜,两人欢呼一声,争抢着就要往前线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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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城上守军听着!我乃镇北将军麾下,平关都督,此行先锋戚广瑞,奉朝廷御北之命接管鹿鸣,尔等已陷孤城,速速通禀主将!”
戚广陵拿着个桶状喇叭,声音激昂,兴奋难掩。
等他喊够了,李初静立马接上。
“如今我大军四面围城,水泄不通,若早早开城献降,可保尔等将士家小性命,若敢负隅顽抗,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尔主将若有胆气,可出城与我一战;若不敢,便速速献城,免得累得满城军民受苦!
两人也不管对面反应,自顾自把听来的叫阵话术喊了个痛快。
敌军半分不理,也不妨碍两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鸡兴致勃勃,喊得不亦乐乎。
戚清淮都无语了,怎么会有人上个战场跟出门游行一样这般兴奋?
两人叫了半天,听过的叫阵话术都用了个遍,鹿鸣城中却跟死了一样没有半点回应,戚广陵都无语了。
“对面理都不理,这还怎么玩?”
戚清淮看不下去了,叫戚二十五上前传话。
“少主,你们这般叫得太客气了。”
“哈?”
戚二十五接过戚广陵自制的喇叭,举在脸上,气沉丹田,随后声音昂扬穿透老远:“里面的人听着,你们@&#***,你爷爷我#&*#@,在不开门你们#~×*&#!!”
以对方主将父亲为圆心,族谱为半径的一段优美大乾话不带半点停歇地流淌而出,戚广陵跟李初静两人眼睛越睁越大。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是满满的茫然无措和一分惊恐。
这,这么骂……是可以的吗?
戚广陵这种说一句我握草都会被柳珏武力制裁,在学校都会被打小报告的小学鸡,这辈子没想过这些话的这种组合方式。
可效果是意外的好,只听一道怒火中烧的声音自鹿鸣城门上响起,竟是对方将领不堪受辱,终于出声跟戚二十五对骂了起来。
戚广陵跟李初静两个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小心翼翼地缩在戚二十五身后,龇牙咧嘴表情丰富的边学边咂嘴。
戚清淮这才想起来,这些话似乎在孩子面前说不太合适……果然,十二岁就不是该上战场的年纪。
正想把两人叫回来,就见鹿鸣城门突然开了!
城门开了一条缝隙,一人身骑枣红色大马冲出城来。
是对方将领应战了!
戚广陵眼睛一亮,叫了一声:“来得好,待小爷我拿下他项上人头!”
喊了台词,刚要打马,却见李初静已经骑着狼冲了出去!
戚广陵气得猛拍大腿:“无耻,无耻!”
李初静回头冲他投来得意一眼,随后猛地飞身跃起,一只铁锤从上至下狠狠砸出!
敌方将领见是一黄毛丫头应战,当下被气得眼睛赤红。
这诛狼军真不是东西,骂得难听就算了,还派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上来侮辱他,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怒吼一声,长枪一举准备挡下铁锤然后就挑翻李初静。
既然对面敢派一毛丫头来唱戏,就别怪他狠辣无情!
将领狞笑着一挥长枪,然后……
“嘭,啊!”
铁锤的重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长枪被直接砸断,他也因轻敌为避,被铁锤砸中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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