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老大对你绝对没有坏心思嗷——”他捂着腰肉,看到温良的目光,他露出含泪的坚定表情,铿锵重复道:“没有!”
丘埠:“你们不是有事儿?”
人们纷纷点头,随意扯了一个理由,赶忙脚底抹油似的溜走。护士为丘埠换好输液袋,推着离开时,轻声合拢房门。房间里只余两人对视。
丘埠看着温良如临大敌的表情,轻笑出声。“坐吧。你辛苦赶来看我,要是还让你站着,真是我的过错了。”
温良踌躇道:“......我们不能做朋友吗?”
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无耻。丘埠是个好人,会舍身救他。而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确实对他有感情,但是!那是对朋友的!绝对不是丘埠想要的那种。
丘埠叹了口气:“我还是给你谈来困扰了吗?抱歉,我无法控制住对你的喜欢。很早以前我的心脏就在为你而跳动了。给我个机会?让我以保镖的身份守在你身边,照顾你,好吗?”
他眼神诚恳,温良的头点了一半,反应过来,慌忙摇头,脑袋如咚咚晃动的钟摆。“我明明不能喜欢你,不能耽搁你。”
“在你身边不叫耽搁。我心甘情愿。没有你的日子才叫煎熬。”
“没有我你照旧活了三十年!说明你的人生不缺一个温良啊。”
“有了你,我才明白以前过得有多行尸走肉。遇见你,我真正活了过来。不要驱逐我,好吗?你可以对我的真心熟视无睹,但请不要放逐一个爱你的人。对他而言,这不亚于叫他去死!”丘埠说,“恳请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没由来的,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裘伯尼!?”
温良愣了半晌。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个人。
丘埠皱着眉看他:“你在说谁?”
温良狐疑地望着他。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那句做出正确的选择,温良从遇见裘伯尼起,几次三番被他这么说,下意识听到这个词忍不住心脏打颤。
丘埠一口一个叫他离开便是命他去死。
温良起初认为这人在拿自己的生命威胁他。可看丘埠的表情,没有咄咄逼人,也找不出半点癫狂,眼睛萦绕了无声的乞求。他发自内心的不自信,也从心底惧怕温良可能会给出的坏答案。
*
温良最终狠下心辞退了丘埠。
他没想到的是,丘埠这人颇有恒心。他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依旧尽职尽责做好保镖工作。只不过相较以往光明正大跟在温良身边,如今,他只能隔了段距离悄悄注视着。
温良劝了他几次。丘埠不听。
正好这时伦纳德发来邀请函,温良忙不迭答应,期望躲一段时间。但当他细看函件内容,心头涌出悔意。
宴会将举办三天三夜,地点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私人度假小岛。
伦纳德已经安排好私人飞机。温良不好拒绝,安慰自己:好歹分开的时间长,可以让丘埠好好冷静!
他参宴时带上了窃听器。
宴会来往的尽是名流,除了好莱坞明星,竟然还有政客与富豪。
伦纳德忙碌交际,放温良自由行动。
温良有心探听消息,但此地几乎没有一个熟人,加上他看到那些政客人物,温良直觉告诉自己最好不要乱走动。
虽然他待在不显眼的角落,但他是伦纳德带来的人,少不了有人凑上来。面对各种涉及隐私的问话,温良的回答半真半假,实在难以应付,便装傻。
索性这群精英秉性傲慢,看不上其他族裔,也叫温良糊弄过去。
待三天的宴会结束,温良坐飞机回家,马不停蹄和对接人交接。尤其是存储监听信息的磁带。回想里面说得出名字的人物,温良认定这是个棘手玩意!
不知道他们聚在小岛上有没有干非法乱纪的事儿?温良怕名单来源泄露,他被抓去喂大鱼!
从与对接人见面的地点返程时,温良被抢劫了。
他第一反应是庆幸,这贼是在他回来的路上出现。
眼看小贼身形灵活,眨眼间跑没了人影,温良追了几步便停下。就在这时,一道眼熟的身影越过他,目标明确地冲贼飞奔去。
温良目瞪口呆。丘埠从哪儿冒出来的!?同时有种既视感浮在心头。
这家伙健步如飞,经过便利店时,他直接夺过了少年手上未开封的可乐罐。
速度之快,以至于少年没反应过来,无意识抓了几下手指,方才确认了:他确实被抢了东西!少年立马骂骂咧咧,拎着袋子追丘埠,却看可乐罐皮的反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径直砸中斑马线对岸的人。
倒霉蛋扑地不起。少年大吸一口冷气,对丘埠敬畏万分,也不敢再上前询问自己的可乐了。
温良庆幸自己裤兜口袋还有点钱。他塞给少年,“抱歉,他在帮我抓贼。”
没管少年恍然大悟,他追上丘埠时,这人已经抓住晕乎乎的小偷,并从他肩膀上拽下温良的包。
丘埠一句邀功的话也没有说。
温良神情略有几分复杂:“谢谢你。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他们找了个安静的咖啡厅。
温良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该叫你丘埠?还是裘伯尼?顶着一个陌生的名字生活很难受吧?”
其实现在想来,他应该早早发现丘埠的不对劲。无论是他常人少见的挺拔个子,还是一些似有若无的熟悉感,然而因为裘伯尼死亡的消息,加上丘埠带有亚洲人特征的面孔,他从未把两人真正联系起来。
如今一看,丘埠和裘伯尼的发音也颇为相像。这人或许没打算掩饰身份!
丘埠好似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个男人是谁?”
他真心困惑的表情,有一瞬间让温良动摇,但想到今天抓小偷这幕,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忽略那股熟悉的气息。他非要问出个结果了。倘若真的冤枉了丘埠......他再好好道歉!
“你还要否认下去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好好伪装,用心当好清白干净的丘埠?你总是要露出破绽,难道不是期待人发现?”
温良一连串的追问下,裘伯尼脸上的无辜神色渐渐褪去。“我没有打算欺骗你。我只是......忍不住靠近你。”
裘伯尼左右看看,咖啡厅人群稀疏,他们邻桌无人。他仍起身说:“我们换个地方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于是,温良跟着裘伯尼去了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温良的家。
“你说换个地方,就是来我家?”温良怎么感觉不是他多想呢?
裘伯尼笑笑:“你不在这些天,我每天都有来打扫卫生,顺便检查屋内的安全。”
“你来我家!?”
“你忘了离开前招了钟点保洁?我是你雇佣的合法员工。”
温良惊愕,他当初找马尔库斯推荐的中介,由于合作过几次,温良自认为双方建立了信任,便没注意看对方安排的人员。
现在他打电话去询问。
对方尬笑几声,声音发虚,“他难道没做好吗?小伙子挺勤快能干啊!头两天我都帮你监督着呢!而且他不是你的保镖吗?”说到这儿,他变得中气十足,“他要是没干好,你说!我给你换人。”
温良磨牙齿。“不用了!”
挂断电话,温良看着裘伯尼,对方露出一个礼貌而规矩的笑容。“我出了点微不足道的钱。”
这家伙根本不老实。温良不由质疑自己,当初怎么就认为对方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呢!原来他这么好糊弄?
尽管裘伯尼昨天刚打扫过屋子,他仍里里外外搜查一遍,确认过没有任何窃听设备,目光放在温良的身上。
“你不放心我?来吧。”
这架势,只怕裘伯尼诈死的背后隐情不小。
温良其实不想听了。但是他又认为既然裘伯尼能告诉自己,说明保密性也没那么强吧?
第70章 温良希望小学
“我为泰坦组织工作过一段时间。那里还有一位你的朋友。”
“......凯登?”
“该改口叫他阿波罗。”
温良听说过这个代号。一架从加沙飞往开罗的飞机被泰坦组织绑架,绑匪领头人正是他。
裘伯尼说,阿波罗近两年声名鹊起,是泰坦组织新一代的年轻干将。经他出手的爆炸案不下十起,其中有三个是在人口密集的交通干线、商业区。而其他政要人物的死亡,阿波罗公开宣称也是他干的。
在关押恐怖分子与俘虏的瓦斯格监狱中,温良看到了凯登的父亲。从那时起他便隐约有预感,听了裘伯尼的话,他并不惊讶。
“你的朋友某种层面上来说,很厉害。泰坦组织原首领被杀,他俨然有成为新头目的趋势。”裘伯尼说,“你千万不要用以前的眼光看他。他完完全全变了。
“你现在在为谁工作?中情局?还是泰坦组织?”
“我在为自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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