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说:“谢谢你给我谋生的机会。有就不错了,哪里有我挑剔的份?”


    有人敲门进来。他手中端的盘子有纱布和药酒。


    “进来吧。”森丁说,见人动作慢,还出声催促,叫他麻溜点给温良处理伤口。


    温良很想当个铁血汉子,一声不吭,只让属于男人的汗珠速簌簌低落。实际上,“痛痛痛——”


    “痛死你活该!”森丁说,“你也不看看他多大的个头!你多大的个头!?找死吗?我要是不来,你真叫人扒了裤子操,我看你朝谁哭去!”


    天知道,得知该死的男人说的混话,森丁只觉得自己打得太轻!该割了他的混账老二和舌头,叫他耍横!竟然敢对自己的人......


    “你能不能文明点!”温良怒。


    森丁不置可否。他漫不经心抬起手腕,露出有凹点雕花的玫瑰金手表。


    “你在等人吗?”


    森丁:“......嗯,今天来是想带你见个老朋友。”


    啊,所以他今晚这一遭其实白忙活了吗?森丁本来就会来见他。


    温良不知道为自己的运气说什么了。


    “老朋友?”温良心有猜测。


    “他来了。”森丁朝门口努了努下巴。


    敞开的大门走入一个金发男人。


    “好久不见,温。听说森丁也为你谋了一份工作。他真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不是吗?”艾利克斯说,他眼尖的瞄到了森丁的手表,“百达斐丽?看来这一年,你有大机遇。”


    价值二十万的百达翡丽手表。


    森丁能买二十万的东西当配饰,证明他的身价至少上百万。


    艾利克斯坐在温良对侧,接过森丁递来的酒。温良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


    森丁说:“知道你不喝酒,我就不勉强你了。”


    艾利克斯细细打量一番森丁,说:“西装你找了意大利设计师定制吗?”


    森丁笑:“我不在意这些东西。但他们总说要有个牌面。也就四万。”


    一年之前同样是学生,一年之后竟天差地别!


    天可怜见。温良为自己感到心酸。他还蹲了两次监狱。


    他幽幽道:“我现在是一名仇富者。看你很不顺眼。”


    森丁失笑。“你真的很想赚钱?”


    温良心中迟疑,回答道:“也没有。我对这份工作还挺满意。钱多事儿少。”


    艾利克斯说:“听起来我都想来当服务生了。你不知道,森丁这家伙尽逮着人使劲压榨。我为了收账几天几夜没睡了。”


    温良惊讶:“你去收账了?”他转头质问森丁,“为什么我们两的工作内容不一样!”


    森丁:“等你什么时候长到五英尺十一寸(一米八)再说话。”


    他那副语气仿佛在说五英尺十一寸以下的小矮子不配!


    第60章 他是个警察


    又过了两个月。


    三人时常在酒吧相聚,闲聊。森丁和艾利克斯每回都会大口喝酒,温良只能闻个酒味。


    今天也是如此。


    喝了大半夜的酒,森丁似乎醉了,歪倒在沙发一侧,昏睡前嘱托温良务必把他送回家。


    温良:“放心睡吧。”


    艾利克斯则笑道:“怎么不叫我帮忙?看看温良的体格,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温良没好气瞪他一眼:“我好歹也是个男的,这点力气还是有的,不然你也醉一个,我保证把你俩平安送回家!”


    “别逞强。”艾利克斯说。


    他到底不放心,陪着温良把森丁送回他的别墅。艾利克斯开车。车是森丁花了五十万美元买的。他当时想要送给温良,温良说自己不会开车拒绝了,森丁便转而让艾利克斯当司机。


    他当时说:“我可真是荣幸,让昔日的市长之子给我开车。”


    话音未落,三人都沉默了。


    这句话叫人恍惚,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夏日,身边有格雷兄弟一个大放厥词一个小心道歉,有臭屁的凯登在炫耀他的雪弗莱轿车......


    当日的对话如今回想,竟然觉得有几分怀念。


    抵达别墅时,铁门自动打开。房子内一片漆黑。


    “奇怪,他家的管家呢?”温良纳闷。


    之前每次来森丁的家,不管多晚,都有管家和一众仆人接待。


    艾利克斯看看死寂的房屋,又回头瞧着脖子根粗红俨然醉得天昏地暗不省人事的森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知道呢?可能偷懒去了吧。你可以把他送进去吗?”


    “你坐车上就行。”温良说着,一只手搀扶森丁。


    醉汉完全没点自觉,不知道他有多重!只知道一个劲儿往温良身上靠,所有的力气全朝他使了。温良觉得自己扶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头几百磅重的野猪!他走路都歪歪斜斜,险些连带森丁一起,两人栽入喷泉中!


    “重死了!”


    温良苦不堪言,咬着牙将人送入卧室,流了满脑袋的汗。他觉得自己后背只怕也湿透了。


    好不容易将人放上床,这家伙反手一捞,把他当娃娃似的抱在怀里。脑袋直接埋在温良的脖颈中,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温良被熏得皱起鼻子,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锁骨处的湿热。


    森丁舔了舔,又当磨牙棒似的牙齿轻咬,嘟囔:“好吃......”


    晴天霹雳!温良立即眼前发黑,拳头一下子就硬了。他试图文明解决,但对着酒鬼劝了半天,只收获了一个沾满口水的脖颈,他又推搡人,决定动点武,结果森丁人醉了,力气反而更大,一只手直接拦住温良,就让他两手动弹不得。


    温良:“......”


    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他浑身别扭。然而当他感觉腰后某个硌人的触感时,他头皮瞬间发麻。


    “放开!你个混蛋,仗着自己喝醉了就要为所欲为吗?”


    他怒而大吼,直接脑袋后仰,撞在森丁的下巴上。森丁抽气一声,反身把温良压在身下、抱得更紧了,还报复性地揪住臀,甩了几巴掌。


    温良:“!?”


    他脸蛋涨得通红,声音哆哆嗦嗦:“你——你你个人渣!混蛋!”


    他用力推阻森丁,没有效果。男人的哼笑声从背后响起。似乎把他当成小打小闹的情趣,还揉了揉刚才被打的地方。


    “我杀了你啊!!”温良气极了。


    他四肢扑棱捣固,浑然像是在床上溺水。他的衣衫被撕扯,半个肩头露出,纽扣被扯得飞蹦,眼看着就要裸露上半身,身后骤然传出巨响。紧接着温良感觉身上如负重千万斤,压得他咳嗽不止。


    重量忽然减轻,砰然一声有东西落地了。


    “没事儿吧?魅力可真大。”艾利克斯说,“他对你念念不忘这么久,喝醉了都还能闻着味,找对人。”


    温良白了他一眼,起身整理衣服。幸好扣子只掉了几个。他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森丁,艾利克斯手里拿着唱片机,边沿带了血迹。


    “放心,他没死。”艾利克斯说着在卧室内快速翻找。


    温良左右看了下,凑到他的身边低声问:“你做什么?”


    艾利克斯说:“抓住机会办事儿。”


    难得森丁昏迷,别墅无人,不趁机搜查一番可惜了。


    但温良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他帮忙望风。艾利克斯说:“你回去吧,没必要搅和进来。”


    “难道我就任由你粗暴地给他上药?你粗手粗脚的,少干包扎这种细致的活。”温良随口扯了个话,他疑心会有监听器,暗示艾利克斯说话谨慎点。


    “好吧,那你来吧。”艾利克斯放轻了声音。


    他们还真的有所收获。


    艾利克斯发现了一批毒品交易的名单!


    温良给森丁处理好伤口,两人合力把脑袋快缠成木乃伊的森丁丢床上。温良随手扯了一张纸,洋洋洒洒写下今天的经过,和艾利克斯驱车离开。


    温良和艾利克斯在市区租了房子。温良在下车前,犹豫了下还是劝艾利克斯慢慢来。“今晚很冒险。为什么别墅会没有其他人?我不认为这是个意外。”说不定是森丁故意下套!等着疑似卧底的他两钻呢!


    艾利克斯斜看温良一眼。眼神似乎在嘲弄温良没搞清楚情况。他撇撇嘴,“你才该小心点。我要是没来,你怕不是明天也别想爬起来了。”


    温良愣了下,没明白艾利克斯的意思。


    艾利克斯也没再解释。“你快走吧。”


    温良回家洗漱,躺在床上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严肃的事情。


    他该如何向森丁解释他脑袋上的伤口?


    难道他要说,你猥亵兄弟,被另一个开了瓢?森丁不会恼羞成怒吧?还是说他自己喝疯了非要蹦跳叫脑袋磕唱片机了?


    他怀揣着忧虑睡去,第二日上班时可忐忑了,生怕经理或者谁,突然冒出叫他去见森丁。直到下班这样的事也没发生。温良感觉自己松了口气。然而一连数天也没动静,他开始怀疑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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