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浴缸已经放好水,新的男装在里面挂着。半小时后晚餐会摆上餐桌。”
森丁点头,让管家退下。他带着温良走去房间。期间温良想说自己的来历,森丁揽着他的肩膀打断:“我现在不想了解这些烦心事儿。而且,它对你来说也是个伤心事儿吧?这么无所谓地跟我讲?”
“.......你是我的朋友。如果是你,那没关系。”
森丁停下脚步没看温良。片刻后,他才继续拉着人往前走,嘴上说:“你这一年来长进不少啊。是不是谈了很多恋爱?刚才说的好听话差点叫我心动了。”
温良思索了下。以前森丁似乎对他有点意思,但看他一年来的花花新闻,应该忘了吧?但温良总觉得不放心,试探地说:“快被工作累惨了,哪里来的时间谈恋爱?”
森丁哈哈大笑。“你小子白浪费了这张脸!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这么忙,不也谈了几个?联邦调查局怎么对你们这么苛刻?”
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似乎真把温良当兄弟。温良也不会自恋地认为自己魅力大、值得人家念念不忘。
温良泡了个二十分钟的热水澡。他换好衣服下楼时,桌面已经摆满丰盛的美食。
竟然还有中国菜!
温良当真是惊喜了。他看着森丁,一下子感动地不知道说什么。
森丁朝他举起酒杯:“希望能和你的口味。厨子之前在华人街川菜馆工作,我特意高价聘请来。”
温良想起来:“你不是不吃辣?”
森丁说:“偶尔会吃一点。那种感觉很特殊,仿佛往嘴巴里塞了手榴弹,有时会叫人畏惧又上瘾。”
温良有几分高兴。时隔一年,森丁成长了啊!他的家乡菜和品味受到了认可!
用餐期间,温良每次抬头看到森丁,对美食赞叹的目光自动变为欣慰。森丁感觉好笑极了。
森丁全程没怎么动刀叉,他不饿,早就吃了晚饭。
等温良结束用餐,仆人上前收拾残骸。森丁和温良走去会客厅。
“说吧,怎么从一个探员变成流浪汉?”
温良说:“我被辞退了。”他撑着脸,表情哀伤,“他们看不起亚裔……”
他吐了十来分钟苦水。森丁一言不发听着,时而颔首,让温良知道他在听。温良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太烦了?老说自己的不幸。”
森丁直截了当道:“那你要改变它吗?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工作,你将过上我这样的好日子。”
第59章 他是酒吧服务员
温良开始在森丁的手下干活儿。
森丁可能还未打消怀疑,温良没有接触到核心业务。他被安排去酒吧当服务生。
起初温良对这份工作感动别扭。
他可是来卧底的!
现在可好,在酒吧工作了一周也没看见森丁!不知道这人是在躲他,还是忙碌工作?
总之温良得有所行动了,不能再空等。他决定引蛇出洞。
当初,森丁介绍温良来酒吧工作,虽然没有亲自出面,但派来小弟和温良一起。酒吧经理看到他,立马毕恭毕敬。
他召集全体员工,隆重地介绍温良,嘱咐大家照顾好新人。这一周来,经理没有让温良加班加点干活儿过,一句重话也不说,还极力鼓动温良多休息、休息好,不用急着工作。他就差把温良供奉起来,生怕出什么事。
经理的担心并不奇怪。
酒吧鱼龙混杂,能来这儿的人不能说全是坏蛋,至少也有一半。温良又是个少见的亚裔,几乎每天都遭受了骚扰,幸好同事们都盯着他的行踪,及时上来解围,若有棘手的,经理也会火急火燎地出面制止。
尽管有迫于森丁势力的因素,酒吧工作人员确实对温良很好。温良感激这群人,可是为了让森丁主动来见他,自己只能对不住他们,要当个不省心的麻烦了。
又一次,温良在递给客人酒杯时,腰上覆了一只手。客人暧昧地笑着,捏了把他的屁股。“几岁了?我请你喝一杯。”
若不是色眯眯的眼神,这人的面庞称得上俊俏。
温良在心中评估了下他的体格,看他肩膀宽厚,两臂的肌肉垒块,想来要是打起架来,也是个硬茬子。
他脸色变了又变,本来还在酝酿愤怒的情绪。男人直接攥着他的腰往怀里拽,温良猝然被他抱住,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硬邦邦的棍子直戳大腿。
这会不用演了。“混蛋!”他拿起酒瓶朝人脑袋上砸。
“喀嚓——”
酒液哗啦流了男人一脸。红色的葡萄酒和血水混子在一起,他脸庞狰狞,咬牙切齿地揪紧温良的领子,怒叫:“婊子,给脸不要脸!你个贱人!”
他圆瞪的双眼泛着血丝。衣领打紧传来的窒息感叫温良心有惧意。但他越害怕,愤怒反而越真实。“你才是贱人!”
那人把温良甩在沙发上,接着举了拳头压来。温良抬起长腿瞄准目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去。男人捂着胯哀嚎。他赶忙翻过沙发向后退。
这时他才发现酒吧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人们不再跳舞喝酒,目光悉数打来。四周响起窃窃私语声。那个男人再次抬头时,眼神恨不得揍死人。
温良又后退了几步。
有人上去拉住男人劝,反而被一拳撂倒,半只手臂砸进酒瓶碎片。匆匆赶来的经理倒吸一口冷气,又看了看温良,硬着头皮上前去拉住男人。
人们的劝阻不但没能让男人冷静,反而叫他怒火愈发旺盛。他推开经理,“该死,婊子,他们都操过你吗?这么护着你!?贱人装什么纯洁,还不叫我碰!”
温良真心实意地觉得他的拳头发痒。虽然自己格斗术不怎样,但拼死也不至于一直被动挨打,好歹可以给这男的几拳头!尤其是嘴巴!
他恨自己嘴笨,找不着凶狠的词回敬。
“嘴巴真脏。来啊,混蛋,看我不揍扁你!”
说完干巴巴没威胁的词,温良拎着拳头就要一鼓作气往前冲。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随后温良看见面前多了个身影。
“狗娘养的杂种也赶来砸我的招牌?”森丁催了口唾沫。
当即几个人涌出,团团围住男人。不出片刻,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手下将男人双臂反剪,顶住他的膝盖逼他跪下。男人不服气,每说一句脏话,嘴巴便应上一拳,很快,地面掉了好几颗牙齿。空气也安静了。
森丁没有看他,反倒是神情凝重地看着温良。经理讪讪着上前请罪。
他满心畏怖,害怕得真挚,以至于温良也担心森丁迁怒。
“不关他的事儿。我惹的麻烦。而且经理尽力保护我了。”
“去他吗的尽力。我当然知道你会惹麻烦,不然为什么叫他好好照顾你?”
你就知道了?温良吞咽下这句话,转而说:“......我也没受伤。”
“屁!”森丁粗暴地打断,大手直接掐住温良的两颊。
这时温良才发觉脸上后知后觉的疼痛。
之前砸酒瓶子时,他离人太近,导致飞溅的碎片割伤他的脸蛋。只是细微的口子。本来快止住血了,叫森丁一弄,伤口渗出了新鲜的血,顺着腮边流落。他的嘴唇品尝到血腥味。
“你真是......”森丁瞧着温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麻烦。你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
他粗声粗气地说着,甩开手,而后朝已经被教训乖的男人走去。
经理和手下在驱散酒吧的客人。有的念念不舍还想看几口热闹,见到人掏出枪,赶忙惜命地离开。
森丁一见到这人,不好对温良倾泻的怒火找到了出路。他亲自把人揍了一顿。眼中燃烧的怒火才有所平息。他踩着男人的头,看着他嘴边吐出的血块,说:“操.你个狗杂种,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儿,骨头贱得慌!”
他狠狠地撵了几脚,朝着人的脸上吐唾沫,命令道:“把他衣服给我扒了拖出去,绑在垃圾桶上。”森丁居高临下看去一眼,“那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见事情结束,温良想要装个矜持。他拒绝了森丁的喝酒邀请,端着自己的盘子去给客人送酒。
酒吧经理抱头:“客人都跑没了,你端给谁?”
失策失策。温良说:“......你们喝不?”
“求你了,有什么活儿交给我来做。你就安心去见他。”经理按住温良的肩膀,直接把人身体一转,比了个手势,“往前走,上楼左侧第三个包厢。”
温良便被赶来森丁的包厢。
森丁并不意外,示意温良入座,他拿起桌面的威士忌倒了两杯。“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大家互帮互助,很有同事情。”
“看你喜欢,我就放心了。本来今天出了这事儿,我担心你不习惯,打算给你换份工作,先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几天。怎么说我们也做过兄弟,哪能明知道这是地狱还叫你继续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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