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迟疑地说:“......不想我告诉人们,他为了逃生故意骗别人当诱饵?”
“以朱安尼家族的体量,他们还会惧怕谣言?小人物的微词掀不起风浪,更别提格雷家族唯他们马首是瞻。不会有报纸或电台敢向公众刊登你所说的话,哪个胆大的记者来采访你,隔天就会在街头发现尸体,死因无非是黑.帮火拼、抢劫杀人之类的老套理由。”
“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朱安尼家族想拿你做人情呢。屠夫兄弟对你的态度迥异,我想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只要把你送到BAU身边,他们可以利用你去顺藤摸瓜找到罪犯。”裘伯尼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正常警察不会让市民涉险,但如果你成实习生,你就有追凶的责任。”
温良关注点却在:“......我能帮上忙?”
裘伯尼一颗正焉坏着噗噗冒毒汁的心平静了。他没忍住掐了一把温良的脸。“不然说你好骗呢。”
温良拍开他的手,神情见鬼似的,捂着被摸的地方空张嘴,片刻后才道:“哪里好骗!这是互利互惠的交易。我能见到全世界最顶尖的侧写专家,还能搭把手,避免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对的。他该答应!
裘伯尼首次升起不带情.欲的怜爱。“你看,别人把你卖了,你还说自愿。”
温良:“?”
“能从救援突击队手下逃走,仅凭身手敏捷可不够,说明他谨慎、擅长掩饰行踪、具备反侦察能。这种人脑子蠢不到哪儿去,他又待你特殊......”略微停顿。裘伯尼想拧掉那人的脑袋,“他肯定会来找你,得知你的踪迹前,大概率会保持安分。”
至于小概率会发生的伤亡,那就没必要和温良说了。
“警察不是吃干饭的,BAU那群人精的本领,你该比我清楚。案子真的非你不可,你还能安心在学校复习?”
饭后,温良返回卧室,脑中仍在回想裘伯尼的话,一会儿觉得他说得有理,一会儿又认为去帮个忙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冲澡洗脸,磨磨蹭蹭地返回卧室,果然某人就在床边坐着等他。
这些天来只要温良在别墅,裘伯尼就像发情的狗,尤其是在夜间,控制不住地绕着他打转、舔舐亲吻,嘴巴忙碌的空隙还不忘许下承诺:“我绝对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温良紧紧揪住裘伯尼的手。他被裘伯尼抱在怀里,这个姿势下,他就像一个人形玩偶,以这家伙的体魄而言,轻易便可以把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可裘伯尼偏偏要做出鉴赏珍宝的古董商做派,小心得不可思议,不敢用大力,就怕温良脆弱的皮肤留下红痕。
“也不知道你一个男孩子吃什么长大的。皮肤这么脆,我还没用力,就留下印子。”
裘伯尼吻着他的脖子说,手臂钳住温良的腰。
温良只觉得这两臂如同冰冷的锁链桎梏,透过他的皮肉,缠绕在他的灵魂。他脑子发黑,只觉得自己陷在一片泥泞沼泽,他越是奋力挣扎,越是玷满污泥、不得脱身。
第31章 和FBI称兄道弟的绑匪
一个绑匪,和FBI探员称兄道弟?美利坚真是没救了!
怪不得那名莱斯警官没回信。
既然如此银行抢劫案是否另有隐情?它会不会是一出针对摩根银行的阴谋?会是谁蓄意算计几乎掌握了整个底加堡经济命脉的摩根家族?
思绪忽而收敛,温良隐约察觉到,再细想下去将超出他能了解的范畴。他一个平头百姓,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
话虽如此,这意味着他很可能无法借助抢劫案揪出这家伙的马脚,把人送进监狱。倘若真让他找出确凿的、可以定罪的证据,反而说不定惹来杀人的祸事。
温良一下进退两难。
谁叫裘伯尼非要纠缠不休?这家伙觊觎他屁股!一口一个妻子,还爱动手动脚。想到未来会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温良不如去底加堡大桥上投河自尽!
其实,倘若他能做到柏拉图式恋爱,温良还可以劝自己忍受。多一个男性爱慕者没什么。
完了。和兄弟会的人待久了,他的心变脏了。
温良不住唉声叹气。
开车的裘伯尼以为他在为拒绝实习机会而遗憾。“如果你很想认识BAU的人,我会帮你,找个双方不忙的合适时间,你没必要让自己涉险。”
温良更感觉心脏拔凉拔凉。瞧瞧这说的什么话!耀武扬威吗?认识BAU很了不起吗!?
好吧,是很了不起。他也想!温良想得又叹了口气。
“别忧愁了,我的妻。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去弗吉尼亚州找阿尔文·克罗夫特吃饭。怎么样?”
怎么样?温良瞪大了眼,他怎能用那么平淡的语气说这话!
那可是阿尔文?克罗夫特!
被《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赞誉为当代福尔摩斯,由联邦调查调查局局长一手栽培的老派骨干探员,BAU的创办人!可以断言,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的犯罪心理侧写!
十年前,这门断案技术并不受执法系统和各地州警的待见。人们认为这是歪理邪说,该和女巫、吸血鬼一样送入火刑场的邪恶东西。
而在温良选择来底加堡学习犯罪心理学前,身边的人甚至从未听过这词!养父母十分不理解,怎么可能从寥寥几点信息推测出罪犯的特征?他们觉得,要么就像算命、看相,说得模棱两可,泛泛而谈,要么就纯瞎扯淡!
他们坚决反对,奈何温良郎心似铁,卷了行李连夜坐飞机出国。第二天发现卧室空空,家人暴跳如雷,扬言要断绝他的生活费与学费(实际上钱一分不少打入银行卡)。
过往种种坎坷暂借不论。温良下定决心要学出个名堂,然后回国发扬光大!说不定他也能当一回东方的福尔摩斯呢?温良乐呵呵地想。
车子途径教堂,震天的哭声飘过车窗,穿着黑西装的人进进出出。悼念死者的亲属挤满教堂。还有一辆救护车在门口待命,拉走哭晕的人。温良心情骤然沉重,从广播和报纸听闻的死亡数字,化成了眼前一个个面带哀色的、活生生的人。
真该死啊,凶手。
“你改变主意要答应他了吗?”
裘伯尼的问话乍然响起。温良为对方敏锐的观察力而心惊,倒也没否认。有窃听器在,何必做小丑行径?他说:“如果我的加入能帮忙,哪怕只是让破案的速度快上一秒,那也值了。我会心满意足。”
车子沉默地穿过一根又一根电线杆。半晌后,裘伯尼轻声道:“亲爱的,我接下来的话会让你不高兴。做好准备,别气到自己。”
温良:“……”拳头捏紧了!从这句话开始就让人很不爽!!
“老实说,我不赞同你涉险,别的我都可以忍让,唯独这点不行,没得商量。我不想再经历见你在林子性命危急时的心慌。这不是因为我沉受不了痛苦,而是为了你。你会无法接受事后的我。”
“还记得吗?那天回来后我只是抱着你,亲吻还没用力,你就哭着求我停下,骂我疯子。”裘伯尼轻笑一声,“我真想照你所说当个疯子。这样我有充足的理由囚禁你,不准你离开房子。我会疯狂向你求欢。我愿意跪在你身边,虔诚亲吻你的脚,只为了乞求与你共度良宵。至于你的答案……不管同意与否,我将行驶丈夫的权力……你注定要在我的身下含露盛放。”
温良皱巴着脸蛋捂脑袋。“别说了别说了!我明白!拒绝……我拒绝他还不行吗!?”他含泪虚弱道,恨不得以头抢柜。
他焉巴了一阵,直到熟悉的街区跃入眼中,他一个激灵坐起身,喝道:“停车!”可别开去学校。
在温良的竭力反对下,车子抵达学校。裘伯尼用实际行动告诉温良,他方才的举动全是徒、劳。
因此当这家伙满怀柔情地投来目光,温良面无表情发出冷哼,看也不看他一眼,扭头就要开门。
打不开。
车门早早锁住。有力的掌心按住他的肩膀,灼热的气息喷至脖颈,似一条小蛇顺着皮肤蜿蜒而上。
……
当温良摔门而出,嘴唇红得像是抹了血!在黝黑的地下车库,活脱脱一个惨白脸蛋的吸血鬼,看得人想献出大动脉,引诱这只仿佛饿惨了在生闷气的小吸血鬼。
他一路上气冲冲,炮弹似的横冲直撞,一心想飞驰回宿舍,整理不堪的仪容仪表。幸好学校车库内没什么人,不然他真没脸见人了!短短一截路,温良走得心惊胆战、鬼鬼祟祟,生怕遇到认识的人。
偏偏越不想要什么,老天就给安排。
“温,你在这儿啊!”凯登隔着球场的围栏冲他打招呼,举起手后发现棒球棍碍事儿,温良脚步没听,他以为人没听到,索性棍子走近。“我和森丁找了你好久,艾利克斯提议的事儿......”
温良疾步了几步,又不想惹麻烦,估摸着这个距离不足以使人看清他的脸,才故作镇定地扭头对凯登挥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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