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张大嘴巴:“哇哦——”
波莱气急败坏:“闭嘴!我听得到!!”
温良安慰他:“没关系,深山老林的,你可以祈祷累死他,让狼和乌鸦叼走他的尸体。”
这似乎启示了波莱,他四处翻找东西。波德问他找什么时,他说:“枪呢?我们现在调头回去,把那家伙杀了不就没人知道。”
波德被他眼中的狠戾吓了一大跳,胆战心惊地劝阻不过,转头求众人,“别逗哥哥了,他真当了。”
艾利克斯和凯登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骗你的。不能怪我们,谁让森丁开的头?”
森丁却没说话。因为沙朗告诉过他,真的有三头蛇家族的人来访。
山野的路并不好走,行驶一段时间后沥青路面消失,泥土与碎石随处可见。他们还差点走错了道。在仪表盘油量快见底前,加油站终于出现。
人们纷纷舒了一口气。大家伙儿都下了车,伸展手脚,呼吸新鲜空气。
加油站旁边有一栋老旧的木屋。温良绕着它打转。房子在风吹日晒下腐蚀的迹象明显,整齐的摆设不难让人想到,多年前它会是多么<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住处。
却不知道为什么,温良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他来到屋子后,发现一个宽大的窗户。它在里面贴了报纸,从屋外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纸堆在一起,每张都像浸了油漆桶,泛黄、难以分辨字迹,温良找出尚还没褪色的标题,依稀认出是关于一对兄妹乱.伦生出......
之后的字沾上了好大一团黑点,温良用力去擦。黑点仍在。
看来是玻璃内侧沾染的。他想着,突然听前门处响起巨大的碰撞声。温良赶忙去察看。
在他走后,窗户上的黑点忽而移动。屋内的装饰暴露在从此处慎入的一束光线中。
木屋前方,波德帮沃尔给车加油。森丁在远处的树下抽烟,凯登他们一个个捂着肩或脚抱怨老房子的坚.挺。波莱还在不死心地对着门又撞又踹,骨头状的风铃叮铃作响,大门纹丝不动。
温良:“......”
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猴子表演,几个不愿在同伴面前出丑的年轻人讪讪停了动作。
车子加满油再度踏上公路。波徳扯纸擦去手上的油污。波莱埋怨道:“波徳那双手可以沾染酒水、女人的蜜液,却绝不该是黑乎乎的油污。”
他在怪沃尔笨手笨脚,要不是他老是跳枪断油,波德不至于去搭把手。老旧的加油站处处渗油,油枪与加油机外壳结了厚厚的污垢。
凯登表情不好。沃尔让他丢脸了。他一脚踹翻沃尔,让人去后备箱跪着。
温良回头看了看紧挨的尾箱盖。他说:“不行。”
沃尔捂着肚子目光幽幽看来。凯登起了一丝兴致:“你想为他求情?”
“不。我想说的是车子没有后备箱。”温良说着捕捉到沃尔的视线,注意到他放在腹部的双手,上面戴的白手套脏兮兮的。
温良明白过来自己之前察觉不对劲的原因了。
在凯登愣神回想自己对车的改造时,温良没有停顿立刻转向了新话题:“那栋木屋灰尘很少,没有一个蜘蛛网。”
凯登因为被下了面子而没好气道:“所以呢?”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波莱说:“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还有人住吗。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又不会再回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
一阵迅猛的漂移打断了他的话。波莱一头撞上玻璃,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大呼小叫自己又做了什么惹艾利克斯生气了!?
波德吃了上回的经验,这次一上车就系了安全带,连忙解开,找出医药箱包扎兄弟伤口。
同样撞得后背疼的凯登愤怒地质问艾利克斯:“操.你。干什么?不会开车滚蛋,让我来好吗!?”
艾利克斯不耐烦地说:“给我闭嘴。我好好开着车,鬼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沉着脸下车检查轮胎,然后起身向众人宣布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前轮全部报废。”
众人诧异,你推我搡地下车。车轮有几处凹陷。他们推测是天气太热,把轮子烘烤得爆胎了。森丁却在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否认了这个说法。
第26章 林中小屋
“它是利器划破。”森丁断定道。
众人纳闷之际,他自顾自翻找汽车爆胎前驻足的黄土地,然而除了满手土灰,一无所获。森丁转朝路边草丛走去。
“你为什么要像狗那样刨土?”波莱语气困惑地问。
“哈?”森丁拨开枯草间隙回过头,冲波莱翻白眼。“当你的哑巴去。我不想捞个杀友的罪名。”
“什么!?——”波莱没再说话。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波德按住不服气开口想要反驳的兄弟。“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其实想问你这么做的原因。”
森丁不耐烦地说:“当然是为了找到凶器。”
温良正无措地伫在路边,不知道做什么,闻言立马上前一步说:“我来帮忙。”
“滚一边去,少添乱。”说完,森丁反应过来这道声音不属于任何一个狐朋狗友。他僵着脖子转身。
果然,发声的人是温良。他为自己的拒绝愣了一下。犹豫两秒后,顶着好友们的嘘声,森丁放轻嗓音解释:“如果设有机关,很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他很少用这种柔和的声音说话。森丁别扭地想立刻转回脑袋,却更期望看见温良的反应。当看到黑发亚裔缓和了尴尬的神色,他暗自松了口气。
本来都蹲下的艾利克斯当即起身,果断地说:“拜托你了。我不希望队伍中出现伤者。”
波莱朝森丁说:“哟哟,怎像个有心爱之人的小姑娘那样说话黏糊糊。你一个大男人,恶不恶心——”
波莱调笑话没说完,被波德一把拉走。他甚至都顾不上给哥哥找借口!带了夏日热意的风簌簌吹过林间,波徳求自家兄弟闭嘴的声音随风传来,听起来疲惫又心酸。
摊上这么个爱惹事生非、嘴巴不把门的兄弟,波德也是不容易。温良递去同情的眼神。波德虚弱朝他笑笑。
两人温情的一幕未能持续,波莱的尖叫打破了。“你们两给彼此抛什么媚眼!我还在,这门婚事我绝对、绝对不同意!除非——让我加入!”
波德耳朵涨红了,崩溃吼道:“闭嘴!波莱!!”
“过来,我找到了。”森丁站在没到他腰部的杂草中,高举手中的铁链。
众人聚拢来,当波莱靠近时,森丁没忍住踹了他一脚。立即收获了揉着腿骂骂咧咧的某人。直到森丁恐吓地晃铁链,他才噤声。
铁链有几米长,很多地方被锈蚀出棕痕,尖锐的钢刃细碎分布着。
“有人故意布下陷阱。应该有个卡扣,可以让机关被触发后顺势滑进草丛。”
众人咒骂不停。波莱气得脑袋快冒烟,连同被踹的怒火一并发泄出来:“哪个狗杂种放的!?叫我知道,非得给他一顿教训!腿给他打瘸!”
“不会真有杀人狂吧?”波德忧心忡忡。
“杀人狂?我呸!一个不敢现身的胆小鬼,只能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尽管来吧,我会揍死他!”凯登四顾林子,大声叫嚣,“嘿!你个臭老鼠躲哪儿呢!快出来,老子要痛揍你!”
波莱反而冷静下来说:“得了吧,收住你的大嗓门,我怕你先把野兽招来。那家伙估计就是个怂蛋。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二十英里,该他吗的怎么办。”
“先把车上的行李拿出来,大家各自分摊点。做好准备,我们今晚有可能要露宿野外。”艾利克斯指挥道。大家打开车分东西时,他打开地图放在车引擎盖上钻研。半晌后,他给人们两个选择:“我们可以步行,顺着路走,天黑后就地扎营,明日中午前能抵达营地。或者,你们看半山腰上有护林员的木屋,我们去这里求救。”
养尊处优的少爷们果断选择后者。尽管徒步走二十英里并不是件难事,但只要想到是因为有人恶意损坏车,自己被迫狼狈地步行,谁能咽下这口气!?
大家开始上路。艾利克斯领头,格雷兄弟勾肩搭背走着,其次是凯登和他的被考核人者沃尔,森丁和温良垫底。凯登两手空空,沃尔则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没走几步,脸颊滴落的汗水能蓄水池了。
温良背了个几乎比他背还宽大的包,乌龟似的哼哧哼哧走着,忽然肩膀一轻。他回头,就见森丁拉着包带,向他挑眉然后抬手一扯,温良差点打了个踉跄,被森丁用另一只手扶住。森丁背上缴获的新包继续赶路。
这人是在帮自己分担重量吗?温良不敢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免感激,追上去连连道谢。
“没什么好谢的。这样走快点。”森丁说。
“哟,好心人要不也帮我背?这样走快点。”在前方的波莱高声说。
森丁回了他一个简单粗暴的滚字。
心碎的波莱撇撇嘴,接着就要说话,波徳赶忙勾着他脖子强行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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