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乱春_块陶 > 第68页
    周惟安扬手把裤子扔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接着重新凑到姜徕面前,在那人的颈侧吻了好几下,说:“确实有。”


    姜徕一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边感受着落在颈侧的似咬非咬的亲昵,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太压抑了?”


    “嗯,”身上的人应了一声,“你也有反应了。”


    “我要是没反应你就哭去吧!”姜徕忿忿道。


    周惟安轻笑了一下,抬头吻上了姜徕的嘴唇。


    他们依旧有温差,使得唇齿交融时的触碰和摩擦都格外鲜明。


    “做不做?”一吻结束,周惟安贴着湿软的唇问。


    说实话,这个时候考虑这个问题令姜徕有种说不上来的负罪感。


    他们来落仙村这一趟本来就前路未卜,眼下才刚到地方,还没来得及调查什么,似乎不该有闲心做这种事。


    但姜徕想,万一、万一有什么事,说不定到时候又会后悔这时候没有珍惜机会。


    何况,周惟安问是问了,动作上根本没有要乖乖等他回答的意思,一问完,嘴唇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往下,贴着喉结亲吻,兜兜转转地又落在心口。


    半晌,姜徕撑起上身,猛地一拧腰,翻身把周惟安压在了身下。


    他竖起一根手指,“就一次,轻点儿。”


    海风吹得宾馆房间那扇窗户在窗棂里震动。薄薄的玻璃挡不住外头的雨声和远处的潮声。


    洗完澡的姜徕头顶着毛巾坐在床上,赤裸的上半身落着新鲜的吻痕和牙印。


    “周惟安,前台那个女人你有印象吗?”他思索片刻,问道。


    他直觉对方当时的笑很奇怪,却想不通为什么。


    房间里静了好一会儿。


    姜徕原本也不抱希望周惟安能回答,毕竟那人的记忆到现在都断断续续的,没有完全恢复,然而帮他擦头发的人动作却顿了顿,紧接着他听见周惟安说:“有。”


    “那就是说,之前你自己来的时候也是她在前台接待的?”姜徕一下抬起头,盯着周惟安追问。


    “不是,是另一件事。你还记得我留下的视频吗?”


    姜徕点头。


    其实刚才一进房间,看见房间里熟悉的场景,姜徕就想到了那张DV内存卡里保存的内容。


    周惟安继续:“其中一段我不是在房间里录的吗?就是我给你发消息那一段。”


    姜徕当然记得那个视频。


    事实上,尽管最后周惟安在地下逃亡并留下遗言的视频看上去比较值得挖掘,但姜徕一直对这段周惟安在房间里自拍的视频更加在意。


    因为视频乍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可周惟安的行为明显是有不对的。


    比如那人为什么要突然起身去拍窗户外面?最后敲门的又是什么人?


    想到这儿,姜徕忽然一顿。


    “难道那时候敲门找你的是……?”


    “嗯,就是她。”


    姜徕眉头皱起,“她找你干嘛?”


    周惟安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回答说:“好像是……要带我去见谁。”


    话音落下,房间里倏地安静下来。


    片刻后,姜徕问周惟安:“不会是那个单老板吧?”


    第58章 拜


    周惟安没有回答,但这个答案似乎得到了某种默认。姜徕对此也没有多意外。


    如果说,最初他还觉得周惟安单纯是因为东部海域出现数据异常才来落仙村勘探的话,那么在听见这人说自己去过展馆,还拿走了视频里那块装在盒子里的石头后,之前的猜测就已经不攻自破。


    而且,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周惟安大概率就是出生在落仙村的,后者来到这里的理由明显不简单。


    “你说,你当时有没有可能是来落仙村找你亲生父母的?”姜徕忽然想到这点,问周惟安。


    假如周惟安早就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那么如果有人想引他回到落仙村,用亲生父母作为诱饵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


    周惟安还是没说话。他把盖在姜徕头顶的毛巾拿开,看着这人已经被擦得半干、乱糟糟支棱着的头发,低头在对方眉心落下一个吻。


    姜徕皱皱眉,“你敷衍我。”


    无论是这次也好,又或者是上次在祀庙里这人非要捂着他眼睛不让他看也罢,周惟安摆明了有事对他隐瞒。


    事实上,姜徕觉得周惟安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许多。


    一开始敲响他家门的周惟安虽然不记得很多事情,但言行举止都跟姜徕印象里的相差不远,心里有什么也会跟他坦白,可慢慢的,随着吞食的邪祟恶念变多,那人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开始带上了一点接近暴虐的强势和冷漠。


    哪怕表面上还是黏他,姜徕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隔阂。


    “没有。”周惟安又亲了一下。


    这个亲吻并没有成功安抚姜徕,他一把揪住周惟安的衣领,盯着那人的眼睛,半晌,开口道:“其实你想起些什么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爱你。”周惟安回答。


    姜徕嘴唇颤了颤,猛地咬紧。


    这句情话放在其他任何一个时间和场合都会显得动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听见让人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松开揪着周惟安衣领的手,一言不发地拿回了毛巾,从床上站起身。


    雨下到傍晚,终于开始见小,但始终没有完全停,总有丝丝点点的细雨夹在风中。


    几人在前台的指引下,在靠海的路旁找到了一家饭馆。


    一进门,姜徕就留意到了饭馆的收银台上摆着一个小神龛。


    这在南方不少见,做生意的都讲究点风水,会在收银台上摆点招财的,比如金蟾、貔貅、财神,再点上几支香,或是亮起电子红烛。但这家饭馆的神龛里供奉的是一个说不上来什么的东西,被红布层层包裹着,有拳头大小。神龛前还有一个空碗。


    姜徕扫了好几眼也没看出究竟是什么,也不好意思凑上去细看,怕触碰到村里的什么禁忌,或者是冒犯到村里人。


    “吃饭吗?”带着口音的说话声响起,问道。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身上穿着老旧的polo衫和一条短裤,脚下踩着凉拖鞋,长相有着明显的南方特征,看气质应该是店里的老板。


    “是的。”刘卫青回答。


    “随便坐吧,都是空位。”那人说着,转头在收银台拿出两张菜牌。


    冷白的灯光从头顶飘下来,老旧的风扇扇叶旋转着,搅动起闷着海腥味的风。饭馆很小,估计平时也多是做村里的熟人生意,桌子只有四五张。


    他们一行人挑了角落靠窗的方桌,透过玻璃,正好就能看到不远处海。那片灰色从天穹一路蔓延到海上,宛如融为一体。


    于非在姜徕斜对面,一眼就看到了后者脖子上那块新鲜、还透着红的吻痕。


    那个位置很微妙,说明显也不那么明显,却很容易让人注意到,感觉是周惟安故意的,就连一旁的刘卫青都开口了,问说:“你这是被蚊子咬的吗?要不要风油,我有。”


    姜徕摇摇头,说不用。


    于非没插话。


    她的目光落在坐在姜徕身边的周惟安身上,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像是那种吵过架之后冷战的微妙——然而她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这两人能怎么吵起来。


    而且,吻痕是新鲜的,怎么就吵架了呢?总不能是那方面不和谐导致的吧,于非胡乱地想到。


    “你们是哪里来的?”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点完菜后又折回桌边,自来熟地跟他们聊了起来。


    落仙村估计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外人,突然出现几个生面孔,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东港。”姜徕回答。


    “那还不近喔,”老板笑了笑,“山长水远走来这里是做什么?”


    “我们来做田野调查,想了解研究一下沿海地区的一些特殊信仰和习俗,就是祭祀方面的,”姜徕搬出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说辞,接着指指刘卫青,“这是我们导师。”


    在姜徕的预料之中,落仙村这么个封闭又有着诡异信仰的村落应当是很排外的,无论他们用什么借口,村里人应该对于他们这种摆明了就是来打听当地信仰和习俗的外地人表现出抗拒,但老板在听说他们的目的后,并没有表现出警惕,反倒还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意有所指地说:“那你们来对地方了。”


    这种反常的反应几乎让姜徕怀疑其中有诈,可话都到这儿了,似乎正是追问下去的好契机。


    “老板,我刚看你收银台上摆着个神龛,拜的是什么啊?”姜徕顺着话题,试探地问道。


    “祖先。”老板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隐藏的意味。


    这个答案让桌上的人都皱了皱眉。


    姜徕更是立刻想到了疗养院时的经历——原本显得莫名其妙的线索似乎终于开始串联起来了。


    其实拜祖先倒是常见,特别是南方这边本来就更重这些传统风俗,不少人在家里也会供着祖先牌位,每逢黄历上的大日子,或者逢年过节,都会在祖先牌位前烧上几柱高香,求家中先祖荫蔽子孙后代,保佑福运昌隆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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