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第一站是伦敦塔。
按照林桑渔的指示,他们今天要打卡十多个机位,时间少任务多。江闻折基本上刚停好车,就步履未停地向目的地赶。
来到伦敦塔里的珠宝屋入口处,方正厚重的双塔楼巍峨并立,外置的复古黄铜时钟拨转着岁月之声。
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江闻折将林桑渔放在布满深浅风化坑洞的的石灰石墙面上。
林桑渔就顺着凹凸不平的塔墙慢慢往上爬,软绒的小身躯紧紧吸附在墙面上,蓬松的尾巴小幅度摇摆调整重心,步子又急促又稳。
“Wow,look!There''''s an adorable little <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ider climbing up the wall.”
“Good grief,I hought I''''d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a cute rat exist in this world!”
“It''''s so cute.”
周围的游客有些注意到了这边,有几位白人女性惊奇地驻足观看。
在她们赞美的议论声中,江闻折打开了摄像头,向上伸出手掌。林桑渔也张开翼膜,乘风而下,稳稳飞进江闻折的掌心。
拍摄完后,江闻折打开相机的回放键,一鼯一人,睁着四只眼睛期待地去看两人第一次正式合作的硕果。
结果看到一半,林桑渔就急了:“吱吱吱!!!”
这拍的是什么啊。
不是说好的,要拍一下她还没有飞的画面吗?为什么画面一开始就是她往下飞的画面。
还有那什么旅游转场,旅游二字都放在前面了,为什么不拍一下景?放这么大,只拍她是什么意思。
她爬这么高,不就是为了拍一下伦敦塔的全景吗?
江闻折也太笨了。
这边江闻折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他看完后,又拿出林桑渔发给他的事例对照着看了看,确实是相差甚远。
倒也不扭捏,他摸摸林桑渔的头,坦坦荡荡地说:“这次拍的不好,抱歉,再拍一次吧。”
“吱吱吱!”
林桑渔也没再纠结,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地方,欣然地又去爬了一次墙。
这一次的效果显然就很好,角度对,光线对,画面稳,而且场景也一帧不少。
林桑渔奖励似的蹭了蹭江闻折的脖子。
人,你真棒!
接下来的行程,也都是沿着泰晤士河的一些景点。
伦敦塔桥,圣保罗大教堂,伦敦眼,大本钟……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从早上拍到夕阳满天,林桑渔整个人瘫坐在副驾驶座上,无力地看着自己的四肢,连抱怨都没力:“江闻折,我感觉我已经累死了。”
江闻折开着车,目不斜视地说:“还有两分钟到餐厅。”
过了一会儿,林桑渔看似无意地自言自语道:“如果有个一米九二,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愿意喂我吃饭就好了。”
江闻折白了她一眼,“说人话。”
林桑渔立马换了副嘴脸,可怜巴巴地说:“江闻折~我爬了一天了,我手又痛又累,你愿不愿意等会儿喂我吃饭啊,我发誓就这一次。”
“交换。”
“交换什么?”林桑渔身体往他那边又倾了点,期待地问。
喉结滚动,江闻折克制隐忍的声音传来:“我这次喂你吃饭,你答应陪我做一件事。”
林桑渔想都没想就答应:“好啊。”
“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无论什么事,都包在我的身上。”林桑渔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样。
夕阳的余晖像一把利剑,落阔地将江闻折的脸切割成明暗清晰的两半。
他说:“下个月,我生日,陪我去参加一场晚宴吧。”
作者有话说:
小渔现在不是很爱哭了啦
只是当初刚到别墅时,寄于人下,人下意识就会高度紧绷,风吹草动对于敏感的小渔来说,都会是一场灾难。
请给敏感心细的女孩儿一些成长的时间
并且我不觉得哭没有什么不好的,哭是不能解决事情,但是放声大哭一场可以解决情绪。
只有情绪平复好了,事情才会好。
第20章 守财奴
橘红的太阳没入地平线,回到酒店,两人洗漱完后,江闻折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回国。
虽然两人已睡在一张床上,但江闻折当初订房间时仍订的是套房。
他素来爱干净,不喜庸杂,目光所及必须是简洁的。便一个房间来住,旁边的房间拿来放行李。
推开旁边的房门,才惊觉,林桑渔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堆满了。
床上是一堆Jellycat的玩偶,桌子上放有一些本土的巧克力和黄油饼干,其中几个还已经拆开,吃了一半又重新包起来放好。
江闻折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来,林桑渔为了避免不被他发现,一个人白天缩头缩脑地呆在这个房间草木皆兵地吃零食的画面。
再拉开柜门,柜子里的东西就更杂了,让人眼花缭乱,各式各样的包包、冰箱贴、茶包、香水……还有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不听话的小鬼。
江闻折拿起那瓶酒,沉下嗓音喊到:“林、桑、渔。”
“在呢,在呢。”
听到江闻折不悦的声音,林桑渔立马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赶到,在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时,脸一下子白了。
玻璃酒瓶与桌面碰撞发出闷哼一响,江闻折周身气质冷了一个度,他下颚紧绷,压低眉眼道:“解释一下吧。”
“我没喝,”林桑渔慌乱地一把将酒瓶抢过,将完好无缺的封口对着他展示,“你看。”
“我当然知道你没喝,但是你买了,意味着你以后要喝。”
嗒嗒嗒——
江闻折指尖有节奏地轻扣桌面,微敛眸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桑渔,期待她这次又给自己找什么理由。
林桑渔张口就来:“谁说我要喝的,你不要诬蔑我,我只是买点特产回家摆着看看,你酒柜里不也有很多酒吗?”
“那能一样?你见我喝过?”江闻折反问道。
“你上次唐淋婚礼上,你喝过,我看见了。”林桑渔一板一眼的。
“……我私底下又不喝,那是必要的公众场合,”江闻折随手将酒扔进一个口袋里,警告道,“我都不抽烟不喝酒,你也别学坏了,如果被我发现,你可以猜猜你的下场。”
林桑渔吁他一声,但自知理亏,也不好发作。
“还不是为你好,你实在是想喝,可以喝点果酒,这种蒸馏烈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江闻折又抬手拿起一块桌上的饼干,“这也要带回国?”
“要要要。”林桑渔连应到。
“国内买不到?”
买不到也可以代购运回来。
“这不一样嘛,记得全打包带回去,不要浪费了,我要吃的。”林桑渔卖乖似的抱了下江闻折,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笑眯眯地说。
江闻折屏蔽她的撒娇,“下次别买这么多,想要什么,回国了也可以买。”
“可是感觉就是不一样。”林桑渔抱得更紧。
“……那随便你。”
又磨磨蹭蹭聊了几句后,林桑渔就抓紧回房间剪视频去了。她虽然看起来是不靠谱,但确确实实是那种,只要事情当天可以完成,就绝对不会拖延到第二天的那种人。
浓夜已至,两人各司其职,互不打扰,一墙之隔同时专注地干着眼下之事。
相比于林桑渔剪视频的工作量,江闻折收拾行李就要快得多,他收拾完悄然无息地重新回到房间。
鎏金水晶吊灯垂落柔和暖光,林桑渔曲着双腿盘坐在单人椅上,带着耳机,一手握鼠标,一手在键盘上飞速点着什么。
屏幕上是今天白天拍的十多条视频,随着鼠标滑动,画面一帧帧在眼前流转重现。
江闻折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目光凝滞不动。
很多时候,江闻折都不得不承认,表面呆呆的林桑渔,实际是很厉害的,各方面的厉害。
厉害到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那些苦难仿佛都只是生活中一场无关紧要的小雨,风一止,雨一歇息,太阳就出来,把湿漉漉的她重新晒干,心也跟着滚烫。
第一次化形为人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爪子变成人类的四肢时,又在想什么呢?
会觉得自己是怪物而胆颤害怕吗?
初入福利院,被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也会像在他面前一样流眼泪,放声大哭吗?还是连哭都不敢哭,一个人孤独地悲伤呢?
又再次变回蜜袋鼯时,如果有同类抢食物时,打架打得赢吗?会被咬吗?会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独自舔舐伤口吗?
江闻折无意识地抬手碰上自己心口那块已经淡得快消失不见的疤痕。
所以当初应激咬人,也是因为觉得自己离幸福还很远,要时时保持戒备的状态吗?
浓睫垂下又睁开,视线里林桑渔又换了个姿势,把笔记本电脑抱在腿上,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子后背上。
安静的空气,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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