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林桑渔被这么弄得有些头晕,感觉江闻折的脸都出现了幻影,她不满地说道。
江闻折十分关切地说:“我晃晃,看看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没有进水,别摇了,别摇了。”
林桑渔双手一曲一伸,用肘狠狠推开江闻折作乱的两只手。
江闻折问她:“那你为什么说话不过脑子?”
林桑渔一噎,脸颊变得气鼓鼓的,说道:“那我不给你好处了,今天我必须狠狠白嫖你!”
说完,她风声大雨点小地转身,就留个空荡荡的背给江闻折。
江闻折伸手将人又捞了回来,从背后戳了戳她白嫩的脸,叹道:“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长不大。”
好幼稚。
而且,感觉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林桑渔同化,变得有点幼稚了。
“哪里没长大了?”林桑渔不满的话从圆圆的后脑勺处传过来。
“行行行,长大了,”已经很晚了,江闻折无心再跟一个小孩儿争执,他抬手把空调温度调到正常,“睡了。”
林桑渔的困意其实早就已经来了,听罢立马回:“晚安,江闻折。”
伦敦的夜晚,静谧安宁,晚风轻拂过酒店窗户玻璃,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浪漫。
待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后,江闻折低哑地唤了声:“林桑渔。”
见人没反应,他才悄然进行下一步动作。
流动的空气仿佛化为了粘稠的液体,月光碎成砖石洒在地板上,江闻折听见自己真正的心跳声。
在五感都被无限放大的漆黑中,江闻折轻轻抬起林桑渔的左手,从枕头底下悄悄掏出事先藏好的指维测量软尺。
签过无数个上亿合同的手指在此刻居然有些颤抖,明明只是一件测量指维的小事。
他缓而轻地将软尺一点点珍惜套进林桑渔的右手无名指上。
*
昨晚睡觉时,江闻折忘记拉窗帘,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射进屋内,他抬手试图遮蔽,结果阳光从指缝里面溜了进来。
低头一看,是睡颜软糯的林桑渔贴着他的胸肌呼呼大睡。
长长的羽睫坠着,阳光把她脸颊上的小绒毛照得清晰可见,像一颗软烂多汁的水蜜桃。
江闻折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又往下亲了一下她的鼻尖,最后隐忍而克制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好处,
他对自己说。
慢慢抽出手,江闻折利落地翻身下床。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大,但林桑渔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是醒了。
可能跟江闻折待久了,生物钟真的形成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江闻折正背对着她换衣服。
睡袍落下,露出肌骨匀称漂亮的背脊,背阔肌轮廓利落分明,如展开的蝶翼。穿衣时,后背肌肉顺势牵拉,流畅的线条层层涌动,力量感随动作尽数展现。
林桑渔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突然来了句:“江闻折,你以后可以裸睡吗?”
福利都是自己给自己争取来的,林桑渔悟到这一点,并付诸实践。
江闻折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躺在床上的林桑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哼笑一声说:
“不要对我性骚扰。”
作者有话说:
睁开眼睛的第一秒:老婆我亲亲亲!
穿好衣服的后一秒:不要对我性骚扰。
(嘴脸)
第19章 第一次合作
事实证明,江闻折还是太忙了,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抽不出一点时间可以陪林桑渔拍视频。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鸽了林桑渔,最后他完成所有工作后,在伦敦多停留了一天。
林桑渔得知这个消息后,简直大喜过望:“你终于忙完了,我感觉我已经十多天没有看见过你了。”
“十多天?”江闻折正拿着鼠标浏览拍摄教学视频的手微顿,侧过头看她,“那每天晚上抱着我不撒手的人是谁?”
“这不一样,你每天要到我快睡觉的时候才回来,所以我感觉每天都没见到过你一样,”林桑渔心生不满,“不是说国外上班时间很少吗?为什么拉着你干这么多事情。”
“因为除了要应付他们,我们内部也要开很多会,做很多准备工作和总结资料。”
白天忙你的,晚上忙我们的。
这不冲突。
林桑渔小声嘟囔了句:“那你还真是忙。”
“没办法啊,”江闻折说得很怅然似的,“要养家糊口啊。”
家?我们是一个家吗?
就在这时,江闻折关掉电脑,说道:“我看完了走吧。”
林桑渔的思绪才刚刚开始运转,就被打断,只好说:“哦,好吧。”
在江闻折的注视下,林桑渔在眨眼间,咻的一下,就变成了蜜袋鼯的样子。
衣服悉数散落在地面上。
江闻折无奈摇摇头,一件一件地去捡地上的衣服,一一挂好后,才去理地上打滚的某人。
他蹲下将人拾起,放在手心,戳了一下她的软乎乎的脑袋,警告道:“以后不允许在地上就变。”
林桑渔先是敷衍地叫了两声,然后就开始顺着江闻折的手臂往上爬,软毛的触感随着小爪子一深一浅的按,在手臂上留下酥酥麻麻触电般的感觉。
待林桑渔爬到江闻折的肩膀上,她才停了下来。
江闻折以前问过林桑渔:“为什么总是喜欢趴在他的肩膀上?”
当时林桑渔想也没想地就回答:“不知道走路时一米九的视野是什么感觉。”
江闻折非常认可地回她:“确实,如果我只有一米六几的话,也会很向往一米九的。”
再次化形成人还不太久的林桑渔当场炸毛,习惯性地就狠狠咬了江闻折一大口。
由于过大的身高差距,那一口,结结实实地挨在了江闻折的左胸口上,留下齿轮般的两条半弧血痕。
直到现在,江闻折的胸口上还有两道淡淡的疤痕。
郁闷的江闻折上网一搜,发现蜜袋鼯咬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甚至野生蜜袋鼯为争夺地位、抢夺资源咬伤咬残同类的也不在少数,这是它们的生存法则。
这是在应激状态下,野性未消?
那怎么能行。
在人类世界就要守人类的规矩。
“过来。”
江闻折为自己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对一直站在不远处偷偷观察自己上药的林桑渔说道。
林桑渔听罢,脚下意识听从命令向前迈了一步,反应过来后,又立马后怕地缩回,身体紧绷,像一个做错事等待惩罚降临的小孩。
“现在知道错了?那刚刚干嘛去了?”江闻折的眼神不偏不倚,又重复了遍,“我说,过来。”
差不多过了两三分钟,林桑渔才红着眼,慢腾腾地一点一点挪过来,刚走近,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了。”
话落,一颗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中垂直滑落在江闻折的手背上。
那时,还是初春,窗外的冷风呼呼地灌进屋内。风一吹,手背上那一滴莹润的水珠转眼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小块的,转瞬即逝后,因为那滴泪珠而皴皱的皮肤。
江闻折抬手轻轻擦去林桑渔的眼泪,语气平和:“怎么这么爱哭。”
真是个哭包。
意念一动,又想想。
哭得出来,总比麻木的绝望要好得太多。
痛苦的极致,连眼泪都背弃。
况且,人是一片独立的海域,人体百分之七十都由水组成,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分量,就要看那个人在那百分之七十的水中占多少。
今天的林桑渔又为她哭了,那滴咸湿的眼泪遵循主人的意愿,由着自由意志,脱离了人体的广袤大海,那这算不算是在意。
思及此,江闻折的心情竟诡异地变得舒畅,细致地将林桑渔耳旁耷拉的碎发一缕一缕地别在耳后,露出哭得红扑扑的脸,他说:“本来就没怪你,下次别咬了就行,在人类世界要守规矩,伤人是不对的,记住不犯了就好。”
林桑渔听完哭得更伤心,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一股脑地全弄在江闻折的身上了。
江闻折刮了一下她泛红的鼻尖:“哭就哭,脏东西往我身上抹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有洁癖的人。
林桑渔愣住一秒,退后一步,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抹眼泪。
鼻尖红红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闻折捏了捏拳头又陡然松开,将人重新拽回来。心里无数个小人打斗在一起,最后胜利的那个小人说:“就这一次,下次不允许在我怀里哭了,脏死了。”
*
伦敦今天的天气变得有些热了起来,褪去常年萦绕的湿寒,风拂在皮肤上,带着一点闷人的燥意。
今天没叫司机,江闻折开的车。根据林桑渔前些天无聊在酒店里画得略显粗糙的地图,车辆平稳地沿着泰晤士河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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