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当过一段时间人后,她就更喜欢吃炸虫子了,鲜鲜的虫子哪有炸的好吃。
林桑渔将蚕蛹放进空气炸锅里,按下开关。
过了一会儿,锅里就传来轻微的滋啦声和一阵一阵的肉香。
等食物凉得差不多后,林桑渔干脆直接跳进炸锅里,哼哧哼哧地吃起香喷喷的炸蚕蛹。
鼯生真是惬意啊!
吃饱后,林桑渔叼着蚕蛹的壳,慢吞吞地爬到客厅沙发下面,将残骸放进这黑漆漆的“乱葬岗”中。
处理完尸体,她又不紧不慢地爬到客厅茶几上。
鼯的天!今天的水果篮上,终于出现了他喜欢吃的蓝莓。
林桑渔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又抹了一把存在的口水,虔诚地连滚带爬地来到果篮边,一口接一个的就往嘴里塞。
不料,正吃得起劲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
林桑渔的雷达反应迅速,立马从茶几上飞了下来,利落地滚进他刚刚抛尸的“乱葬岗”中,将自己蜷缩起来,跟那些残骸小眼对大眼。
从男人的走路声中可以判断,这次回来纯属意外,他走得格外急,大衣划过空气,连带着掀起一阵阵小风,应该是要回来取什么东西。
江闻折疾步归宅,径入书房取了文件袋后,步履未停地准备再度出门。
只是,他路过厨房时,脚步顿了一下。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家的味道。
一股烤焦的肉香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骗子
江闻折匆匆环顾了下四周,除了这似有似无的肉香味外,家里似乎别无异样。
然而,似乎不代表没有,怀疑的种子就此种下。
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江闻折也只好暂时掐断这点怀疑的苗,再次躬身上了车。
江闻折坐在车内的后驾驶座,隔断屏处在升起状态,完全隔绝前后仓。他长腿交叠,笔记本电脑枕在腿间,一手处理工作文件,一手划开手机,拨去了一个号码。
“江总,请问有什么吩咐。”生活助理蒋萧很快接起电话,恭敬道。
“麻烦你联系一下物业,调出我家附近最近三天的监控,看一下近期是否有人翻进过我家。”江闻折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压下这烦躁感。
蒋萧试探着问:“江总您这是家里面进贼了?”
“还没有清点物品,不清楚,”江闻折说,“再帮我联系一下安防师傅,务必给我家各个房间都装上监控,不留死角。”
他是一个隐私感极重的人,重到没有请任何阿姨驻家,甚至是钟点工,一切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洁癖、不苟言笑、没有感情、重隐私、时间机器……这些词共同构成了现在的江闻折。
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或许有人翻进过他家,触碰过他的物品,甚至还在自己的厨房里做了一顿饭,江闻折就急火攻心,气不打一处来。
“好的,我现在就安排。”蒋萧清晰感受到老板话外的烦躁,语气放得更低。
*
另一边,别墅。
林桑渔前脚送走江闻折,在沙发底下趴了一会儿,刚准备爬上茶几,就又被门外突然传来的一阵噪音,吓得缩回了脑袋。
不是吧,还来。
林桑渔这次是真怕了,老老实实躲在沙发下,一动不敢动。
所以自然,她没有看见安防师傅安装监控的过程。
也就不知道,她接下来的全过程都会无延迟地清晰地传送给此刻半撑着脑袋,目光如深潭般的男人。
监控画面里,江闻折清楚地看见一只通身雪白的蜜袋鼯慢悠悠地从沙发里探出了脑袋。她环顾一周发现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向前爬。
还挺谨慎。
江闻折将监控画面放大,这下可以完全看清这只不请自来的“寄生虫”。
这只蜜袋鼯是的毛发虽是浑白,但爪子和耳朵尖确是淡粉色,恰似一春海棠,瓣白尖粉。两只漆黑的眼睛,大而微凸,萌态万千。
紧接着,江闻折就看见这小家伙,扑棱了一下她的翼膜,贴着地面,半飞到楼梯口处。随后,前后脚并用地去爬那个对于她来说难如登天的楼梯,一蹦一蹦的,从江闻折这个“上帝视角”来看,显得十分滑稽。
蜜袋鼯没有真正的翅膀,它们所谓的飞行能力,不如说是滑翔能力,只能从高处往低处飞,十分受限。
“笃笃笃——”特助杨宁敲门而近,她身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疏在脑后,稳重干练。
“江总,这是下午的会议资料,请您过目。”
江闻折从监控中回过神来,从胸腔中发出一声淡淡的“嗯”音:“辛苦你了。”
只那么片刻的离线,待江闻折处理完资料,再次调出监控时,就看见刚刚那只小家伙,此刻正趴在他书房桌子的杯子上,伸着头正喝着他杯子里的水!
江闻折面色沉沉地盯着电脑看了良久。
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恶心想吐,但过了半晌,内心莫名生出一种诡异感,气得想笑。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一个自以为如临大敌,如履薄冰的人,披盔戴甲,严阵以待后,却发现那个所谓的“大敌”,不过是一只连走路都还歪歪扭扭的小猫。
换句话说,就是拳打棉花,搞了半天,棉花毫发未损,却把自己累到了。
这边不知情的林桑渔肚子又响了,她咂了咂嘴,午饭时间到。
于是,她就这么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给江闻折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动物成精。
这下江闻折顿时明白过来,早上那若有若无的焦肉香是哪里来的了。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这只寄生虫正吃他辛辛苦苦养的虫子,喝他干干净净的水,睡他舒舒服服的床。
她的爪子上沾了多少细菌?毛发上会不会有跳蚤?尿液会不会有氨味?会不会自带病毒,又给我弄在床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这样,江闻折怀着满腔怒火一直憋到下班,一回家就根据监控指示,直直来到卧室的阳台,一把掀开遮掩住的抱枕。
林桑渔此刻只觉得后背一凉,还没来得及看清男人有些扭曲的脸,就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
江闻折从不心慈手软。
他顺手打开窗户,就将林桑渔像丢垃圾一样地把她甩了出去。
还不忘补上一句:“再回来,就把你炸来吃了。”
然而,江闻折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桑渔早已稳稳落地,他站在三楼说的话,自然也散在了风里。
死皮赖脸如林桑渔,金主大人哪里逃?!
她晃了晃脑袋,立马起身,准备去爬那棵紧挨着别墅的国槐。
待爬到树顶时,“咻——”一个漂亮的俯冲,林桑渔再次美美落地别墅。
江闻折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皮笑肉不笑地再次拎起林桑渔的后颈,这次甩得更用力,让林桑渔表演了个360度空中旋转。
没办法,王不见王。
林桑渔自知理亏,只好暂时偃旗息鼓,决定明天等男人走了,再战。
结果,不知怎的,不论林桑渔藏在别墅内的何处,江闻折都能精准找到。
林桑渔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这也没有定位器啊?!
有没有搞错啊。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持续了半个月之久,最后以江闻折的让步结束。
他后面尝试过锁窗锁门各种办法,把别墅弄得不再有一个口对外。
但他忽略了他自己每天都要进进出出,只要他稍微打开点门缝,这只小家伙就真的成精了一般,立马就从对面树上滑翔而下,掠过他的头顶,精准降落。
然后又扇动自己毛茸茸的翼膜,扒着江闻折的裤腿就往上爬,待爬到他的肩膀上时,又用自己软乎乎的脑袋蹭江闻折的脖子。
边蹭边“吱吱”的叫,又可怜又可爱。
有些时候,林桑渔还会从别墅花园里精心衔一枝小野花在嘴里,滚进男人的手心,站立起来,挥舞自己的两只小粉爪,两个耳朵立着,蹦蹦跳跳的。
仿佛在说:人,快收下我的花花吧。
反正不管怎么扔,这只小家伙,总是能带着一身软毛,娇滴滴地叫着,又重新飞回他的身边。
怎么也赶不走。
细水长流,江闻折铁血手腕上的每一丝软肉,都被她啃得服服帖帖的。
算了,就这样吧。
毕竟,经过江闻折的观察,他发现这只蜜袋鼯已经成年。
换而言之就是,她活不长了。
他叫蒋萧带着这只蜜袋鼯去宠物医院驱虫洗澡打疫苗,并购置了一批蜜袋鼯吃的动物零食,又给她在四楼阁楼安了一个小窝。
随后,就是他自己的东西要处理了。他把虫屋和自己的卧室门在他外出时彻底反锁,并且将自己的一切生活私人用品都用玻璃罩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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