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克斯之前不是没问过底细, 但这些高塔来的人全都守口如瓶,仿佛有什么忌讳一般。想到从帝国飞行至第四军团驻地,怎么也得一周的时间,森克斯还是有些不安。


    第四军团19小队队长森克斯还是有些不安,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询问道:“还请查图长官给一个明确的回复,那个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一路上不仅要穿梭陨石带,还会遇到星流迷雾,期间星舰难免颠簸,若是高危物资的话,还请告知详情,我好让队员提前应对。”


    高塔负责押送该物资的长官查图欲言又止,神情沉凝,缓缓开口道:“我能说的只有一件事,路上不论发生什么,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打开箱子。”


    悬浮星舰缓缓漂浮,沿着军用的起航架从港口飞向漆黑的宇宙。


    第四军团队长森克斯站在星舰的主控室,表情冷凝,浑身气息压抑,想到星舰最底层押运的高危物资,心脏就不安地狂跳,总感觉这一路上即将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可惜悲欢并不相通,不同于队长的心情压抑,第四军团其余的军雌都面露喜色。


    “都多少年了,帝国终于给我们补充物资了,还是整整一百箱镇定剂和营养剂,每箱里几乎有一百多**一共就是一万支镇定剂,足够军团用一年了。”


    年轻的军雌喜悦道:“而且只有我们第四军团有!其他军团都没有!”


    有脑子的军雌察觉出不对劲:“等等,事情怎么有些诡异,其他三大军团都没有就我们有?那三大军团就没意见吗?”


    有虫附和道:“确实有些诡异,难不成是团长和帝国内部达成了协议,比如说协助帝国削弱其他三大军团势力之类的?”


    “更不可能了,就我们团长那个火爆脾气,他会和帝国那些坐在办公室里耍嘴皮子的精英虫协商?咋个协商?用拳头吗?”


    “对哦,团长一向看不顺眼帝国那些贵族和官僚,说他们都是大腹便便,站着茅坑不拉屎的便秘废物。”


    有虫提议道:“不如问一下队长?”


    格温走到主控室前站定,整理了一下帽檐和衣领,刚举起手准备敲门,就对上开门的队长森克斯。


    森克斯表情阴沉,冷声问道:“高危物资的保密室前有虫守卫吗?”


    格温一愣,刚想说都在星舰上了还有必要守卫吗,可对上森克斯严肃的目光,话头一转道:“我这就派两只军雌去最底层物资收放室巡逻。”


    森克斯语气加重道:“不要巡逻!全天守卫,二十四小时轮岗守卫,不用进门,就在门口守卫就好,告诉值班的军雌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门,更不要打开箱子!违者军法处置!”


    森克斯又道:“算了,我先去看一下!”


    格温看着队长着急忙慌的背影,下意识道:“就一个箱子,至于吗?”


    难不成箱子成了精还能自己跑出来?


    森克斯亲自检查过后,又过了三天,星舰穿过陨石带,一路相安无事。


    距离帝国越来越远,但距离第四军团作训星越来越近。


    森克斯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不少,军团军雌就是这般,对于他们而言,比起帝国主星,长年驻守的作训星更像他们的家。


    格温端着一杯热茶走近主控室,看着站在操控台前神情紧绷的森克斯,劝道:“队长,我们行进一半的路线了,这三天您几乎都没怎么合眼,也该休息一会儿了,这里有我看着,不会出事的。”


    森克斯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但愿如此......”


    就在他长吁一口气朝门外走去之际,身后的玻璃窗前渐渐弥漫一道白雾,白雾里有一抹黑色的影子闪烁。


    哐当一声,不明物体突然撞击在星舰的面板上,玻璃窗碎裂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蛛网。


    星舰重重晃动了一瞬,主控室里花花绿绿的指示灯全部变成红色。


    主控室发出一道刺耳的警报声:“警戒!警戒!舰身撞击到不明物体,观测窗出现裂痕,请备用驾驶员及时应对!”


    对上森克斯愤怒的目光后,格温默默捂住了嘴巴,欲哭无泪。


    不会吧,他不会是乌鸦嘴吧。


    “不好,物资储藏室......”


    森克斯反应过来后,立刻朝外面狂奔:“我去检查下面的物资,观测窗就交给你处理!”


    格温想拦住森克斯,奈何对方跑得太快了:“队长!我......”


    格温看了一眼玻璃窗上的裂缝,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扩大,逐渐覆盖整个玻璃,欲哭无泪道:“我无能为力啊。”


    而在星舰上所有军雌都朝驾驶室赶来之际,星舰的尾部,一只迷你僚机缓缓贴合在星舰下层的腹部,紧密附着在舰身连接能源燃烧处的通风口上。


    僚机堵住能源通风口,无法输出的能源发出噗呲声响,窜出火苗,随后突然爆发出爆炸般的光芒,星舰能源也随即耗尽。


    一道黑色灵活的身影,顺着通风口钻进了星舰里,径直通向下方存放物资的区域。


    黑色灵活的身影在星舰腹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快速穿梭,最后停在加密锁的银色圆形门前,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迷你吸盘炸弹贴在门缝处。


    炸弹发出密集的滴滴声,然后门缝被炸开一道半米高的黑洞。


    戴着黑色头盔、身穿黑色作战服的虫,一脚踹开不堪重负的合金门,用虫爪撕开一道更大的开口,径直朝漆黑的密闭房间走去。


    “嘟”的一声,


    黑暗的角落似乎有闷闷的声音响起。


    一身黑衣的虫一把脱下头盔,露出一头绿色柔顺的发丝和一双幽暗诡谲的绿眸,绿眸精准定格在最中心的一个长方形密封箱上,迈步走去。


    听到箱子里的动静,塞拉芬冰冷阴暗的眸光一亮,就像久居黑暗的虫终于看到了曙光。


    “洁德......”


    塞拉芬心脏狂跳,五指锋利成爪,一把撕碎木箱上的锁,打开木箱后里面还套着一个漆黑的小箱子。


    似乎听到外界的动静,黑色箱子里这次明确传出闷哼声。


    塞拉芬这次小心翼翼地掀开黑色冰冷的箱门,门是可以横着划开的,刚打开一条缝隙就看见边缘是一种柔软的羽毛材质,像是专为易碎品垫着的柔软垫子。


    滑门缓缓划开,箱子内部的景象落在绿色的眼底,直到彻底滑开门后,绿眸的光一点点淡去,最后彻底变得冰冷黯淡。


    不是洁德。


    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彻底冷凝。


    箱子里又发出一道催促的闷声。


    里面是一只身穿白色柔软袍子、有着糖浆色长发和橘色眸子的雄虫。


    这只被关在里面的雄虫,双脚、双手乃至脖子和腹部都被柔软的束缚带死死绑在箱子内部,嘴巴被塞着一只柔软的白色口球,口球连接着系至后脑勺的长条,仅凭自己根本不可能挣脱,像是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箱子里的雄虫剧烈挣扎,眼底露出祈求,还有一丝丝因被其他虫看到自己如此狼狈而产生的怨恨。


    贝诺·卡拉米看着身旁冷冷盯着自己的雌虫,心底愤恨,含糊骂着:


    该死的军雌!没看到我这么挣扎吗?还不赶快放我出去!没有眼色的贱雌!


    塞拉芬面无表情盯着挣扎的雄虫,将这只雄虫眼底的愤恨和怨毒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身后传来警告声:


    “离开那只箱子!举起手来!”


    塞拉芬缓缓转身,就看到神情冷凝的军雌手持光能枪,站在门外隔空指着自己。


    听到动静就赶来的森克斯以为自己很快,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他也看见了里面的雄虫,心下控制不住后怕,冷声警告道:


    “离开那只箱子!快点!”


    塞拉芬面无表情地举手,表示自己无害,两只手缓缓抬起,一寸寸抬高,就在抬到与箱子平行的角度时,他直接反手掐住身后雄虫的脖子,五指虫爪暴起,划破了雄虫的脖子。


    拥有雄虫信息素因子的血液流出。


    森克斯连忙捂住口鼻,大惊道:“住手!不要伤害雄虫阁下!”


    塞拉芬一只手就将箱子里的雄虫抓了出来提起,像提起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他将脸色惨白的雄虫举在自己身前,刚好用雄虫挡枪。


    “形势反转,”塞拉芬绿眸冰冷,看向门口脸色铁青的虫,扬声道:“现在,轮到你放下手里的光能枪了,把身上所有物资都丢在地上,然后踢远。”


    森克斯迟疑了一瞬。


    虫爪划过,雄虫的肩膀处多了三道鲜血淋淋的狰狞伤口,他双脚扑腾,像一只要被宰的鱼。


    森克斯连忙丢下手里的枪和身上各种武器,压抑着愤怒道:“住手!该死的!雄虫受伤对你有什么好处!”


    雄虫的血液里有信息素因子,军雌闻到都会受到影响。


    森克斯距离那只雄虫还有几米远,现在就觉得自己有些情绪失控,身体的虫纹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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