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只有强大和精明的军雌才能生存下去,才能拥有更多的选择权,才能匹配更高等雄虫阁下的青睐......”
塞拉芬面无表情地听着,听到匹配高等雄虫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底毫无情感。
塞尼亚继续谆谆告诫道:“最近你也证明了自己的耐心和实力,那些卡拉米家族的罪证很有力,我们已经秘密提交给军部了。”
“虽然近期军部没有动作,但这其实是好事,说明帝国这次不再是表面上的惩戒,而是打算彻底将卡拉米家族以及和他们有利益关系的家族一个个挖出来,斩草除根,这其中帝国少不得依仗我们军团,以后四大军团的地位应该会逐步提升......”
说到这里,塞尼亚语气突然加重,意有所指般道:“塞拉芬,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前途有望,未来光明,第一军团和安杜家族的未来都将系于你一身,不要做出损害自己、不利于家族的冲动举动。”
塞拉芬面无表情地听着,心底的怨毒和怒火像野火一般熊熊燃烧,但他不能暴露真实的情绪,否则会被察觉并遭到处置。
他扯出一抹标准的笑容,喉咙里翻涌着铁锈味:“雌父说的对,我不会做出危害家族和自己的事。”
他勾起唇角:“您知道的,我一向最听您的话了。”
塞尼亚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从椅子上起身,朝门口走去:“那就好。”
塞拉芬挂着被规训过的标准优雅笑容,目光冰冷。
“对了,”走出门半步的塞尼亚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嘱咐道:“一些有名望的贵族得到消息,诺顿亲王近期似乎找回来一只私生雄子,据说下个月中旬是那位阁下的认亲宴,邀请了帝国有名望的家族,还有四大军团的核心虫前去参加宴会。”
“说是认亲宴,但其实是借此机会将那位私生阁下正名,介绍给帝国上层,顺便也有几分物色雌君和雌侍的打算。”
“你那一天穿的正式一点......”
塞拉芬嘴角的笑一僵,脑子里那根岌岌可危、名为理智的线,彻底断裂了。
他低声笑起来,笑声逐渐放大,甚至刺耳,再也控制不住身体里压抑的野兽,眼底布满猩红骇然的光。
塞拉芬捂着嘴巴,压抑不住刺耳的笑声,指着门口的所谓雌父,边笑边说:“哈哈哈......你,你哈哈哈哈......又想给我找雄主......”
刺耳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塞尼亚看着笑得都直不起腰的雌子,愣了足足好几秒。
“塞拉芬!有这么可笑吗?”
塞尼亚气得脸色涨红,梗着脖子道:“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不找雄主,多少军雌想见雄虫一面一辈子都没机会,只能活活虫化,丧失理智,你现在有这个机会,还不好好珍惜?”
塞拉芬还是在笑个不停。
可这个笑声对于塞尼亚而言是对他的嘲讽和冒犯,他冷声道:“塞拉芬!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塞拉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胃部翻涌着令虫作呕的感觉,他指着门口神情愠怒的虫,笑着问道:“你真的是我的雌父吗?”
“你什么意思?”塞尼亚神色微沉,眉头深深皱起,就像帝国每一位操心的雌父,疲惫又诚恳地解释道:“你是看不上我为你找的雄主吗?”
塞尼亚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微缓,好言相劝道:“我知道你之前两任雄主......确实是雌父的错,我本来都观察得好好的,卡拉米会长为虫体面,又是雄保会的会长,他那两只雄子在外也没有恶劣残暴的名声,这件事是雌父的错。”
塞尼亚深深呼吸,耐着性子道:“我也不是非要你嫁给那只私生雄虫,以你如今克死两任雄主的名声,这辈子是不会有帝国雄虫愿意娶你的,哪怕是等级低的平民雄虫,只怕也对你避之不及。那只雄虫虽然是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来自落后边星,可到底是诺顿亲王的血脉,拥有皇室血脉,你可以先接触接触,说不定这只来自边星的雄虫没有帝国雄虫的陋习......”
塞拉芬五指死死捂着刺痛的胃部,骨节泛白突起,他还在低低地笑。
塞尼亚说不下去了:“塞拉芬!你是疯了吗?”
塞拉芬红着眼眶,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解气,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门口的虫:“你当初送克洛伊去联姻,结果却害死了他,婚礼前夜居然死在一只雄虫的手里,这种死法都可以流传虫族历史了......”
“闭嘴!闭嘴!”
一个巴掌重重挥过来,将塞拉芬的脸打偏,脸颊飞速肿起。
塞尼亚气得头昏脑胀,他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从小从不反抗的雌子居然对自己说出这番剜心之语。
塞拉芬眼底猩红,死死盯着门口的军雌,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毒和恶意,咬牙清晰道:
“你给我找了两任雄主,我被他们鞭笞、折磨、惩罚、关在禁闭室里、若不是我激烈反抗还差点被拔除虫翼,整整半年,你可来看过我一次?”
塞尼亚愤怒的表情一僵,微红的手心传来灼热刺痛,指尖颤抖,他一时间不敢和塞拉芬对视,眼神有些偏移。
塞拉芬用手背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挂着灿烂的笑容问道:“怎么,雌父这么喜欢给自己的雌子找雄主,然后就等着看我们什么时候被折磨死吗?”
“你......”塞尼亚对上那双毫无情绪、冰冷异常的绿眸,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缓缓摇头道:“你恨我......”
“原来你一直都恨我。”
塞拉芬眼底冰冷,嘴角永远挂着温和的笑。
他看着自己所谓的雌父陷入深思与惶恐,喃喃自语道:“你恨我,原来你们都恨我......”
塞尼亚反复说着这句话,然后趔趄着脚步,朝门口走去,脚步声越来越远,声音彻底消失。
塞拉芬将门重重关上,还上了防盗锁,脸上怨毒愤恨的情绪彻底消失不见,除了嘴角还残留着红肿和破皮的伤口,几乎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他从怀里贴近胸口的部位掏出手掌大小的一管玻璃药瓶,里面装的是鲜红粘稠的血,晃动的液体里有淡淡金色的粒子,像是一片流淌的红色银河。
这是分开那天洁德交给他的。
塞拉芬还记得洁德有些别扭,故作冷漠的声音:
“这个你拿着......算是以防万一吧,万一你精神躁动的话,这管信息素应该能帮到你。”
塞拉芬将药瓶抵在心口,额头贴着冰冷的门,缓缓闭上神情激荡、酸涩的眼睛。
“还有两天,我们就能相见了,然后就离开这个令虫生厌的地方。”
“什么军团,什么家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
塞拉芬低低地笑了,带着几分释然、如释重负,以及对命运的感慨。。
若是半年前,有虫告诉塞拉芬,他会为了一只雄虫放弃从小到大追求的权力、地位,家族的接班虫身份、军团的团长位置、军部的荣誉,他恐怕会笑死。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了,神情只有一切落定,选择顺从本心的宁静。
“洁德,等我,”
“哪怕是一条绝路,”
“我和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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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有些虐塞拉芬
第169章 【他是小偷阁下】
虫族新历166年9月13日6:00:00, 主星港口03军用星际舰港口。
03港口是军部专用的停泊口,建立在虫族主行星的背面,远离中心城的生活区, 巨大银灰色的建筑从远处看像是一个会发光的蛋壳,这种发光的圆弧其实是最先进的能量防护罩, 主要用于防止外太空定位并作为最后一道防护罩。
而在这道防护罩的中心,停着一架三角形银灰色星舰, 三个角底部喷射着蓝红渐变的能量燃料, 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名身穿白金制服、肩佩肩章的军雌神情冰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来回搬运物资的军雌,直到最后一箱贴着封条的物资被搬运完毕。
高塔的护卫小队队长查图朝对面身穿海蓝色军服的军雌行了一个军礼,冷声道:“高塔运送的物资全部搬运完毕,请第四军团19小队接收复检!”
身穿海蓝色军服、袖口束银色条纹的第四军团19小队队长森克斯朝身后的队员示意。
复检完毕的军雌站在星舰门口大声汇报道:“报告队长!物资核对无误!一共100个镇定剂密封箱!203个营养剂密封箱!还有一箱加密物资!”
高塔护卫小队队长查图收回目光,嘱咐道:“那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这次高塔专门交付给第四军团一个加密运输品,还请森克斯队长路上多注意这个高危物资, 在路上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擅自打开,否则后果自负。”
第四军团19小队长森克斯闻言, 心底一凛。
他回想方才看到的那箱被评定为高危加密的物资, 与其说那是物资,更像一个密封的棺材,长约2米,宽80厘米, 装一只虫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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