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家臣苦劝: “陆澈和萧侯不合,朝野皆知。如果萧侯连陆澈都容得下,其他人看在眼里,便能放心大胆地投奔萧侯麾下。免除猜忌,影响深远。”
陆澈自己坚决不肯离京。
还是做了御史中丞。呵……
“原来如此。”南泱安下心来,稳稳当当地举起酒盏,一杯奉给夫君,一杯给自己。
“大表兄千金马骨,夫君大度能容,雉奴顺利登基,侯府家臣们各有重任。难得的好局面,大家都可喜可贺呀。”
萧承宴把敬酒一饮而尽,放下空盏时,顺手捏了捏夫人晚霞彤云下粉嘟嘟的脸颊。
“夫人也得封赏,同喜同贺。”
南泱捂着红彤彤的脸颊,吸着气往后躲,“不是晚霞的红,被你捏红了!手劲小点成不成!”
阿姆见怪不怪地把脸撇开,少年夫妻打打闹闹,老婆子看不见看不见。
身侧却?传来一声惊呼。
“南泱?!”
正打闹躲避的南泱瞬间回头,“哎?阿娘?”
周夫人满脸惊骇,略迟钝地抬手,指向对面的萧承宴,语气迟缓地一声声斥责:
“他……是谁!何处来的匪徒?欺负,欺负我家南泱?!”
南泱:………欺负?
萧承宴:……匪徒?!
南泱瞅瞅身侧玄袍挎刀,姿势非躺非坐,手臂大剌剌揽她肩膀,一身匪气的夫君。
再?看看对面满脸震惊恐慌、显然清醒过来的生母。
“阿娘,这个,说来话?长。大家都渴了?来,阿娘坐下,莫慌,先吃些新鲜桑葚,我们慢慢地说……”
伸手往后摸桑葚。
没?摸到装桑葚的竹筐,却?意外摸到一手古怪的毛茸茸。
南泱整个人都跳起来。
在她身后,黑马的大脑袋自来熟地探进竹筐,正在大嚼桑葚,吃得马嘴紫蓝,摇头晃脑,不亦乐乎。
南泱:又是你!贪吃大黑马!
萧承宴拍了下黑马脑袋,“少添乱,边上去。”
南泱:“……阿娘,虽然桑葚无?了,但我们继续慢慢说。阿娘坐下,莫慌,这位是女儿的夫君,女儿和他成婚半载……”
旷野有风刮过。
树下花瓣扬扬洒落如雨,暖阳碎金,春光浓长。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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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更夜,二更长:化用民间小调《五更调》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
《躺平》这本书属于古风童话类别,收录在专栏白日梦系列。
比起之前两本同系列,这本可能算暗黑系童话哈哈~不过总体还是偏童话向的。
写作的过程比较轻松;咸鱼女主没什么大志向,外界风吹雨打不动,吃吃喝喝安稳度日,便是好时光。
写作悦人悦己,为啥最近开轻松调剂文呢,因为现生不太轻松,写点轻松故事调剂调剂,这叫物极必反,穷则思变,酸碱中和(?)
等什么时候日子松快了,喘口气,再写点沉重的故事愉悦一下(bushi)
好啦,完结感言就写到这里。现实世界复杂,至少让文字世界保持简单吧。如果阅读的过程可以给大家带来快乐,那是一件非常棒的事。
后面会继续更几篇番外。
宝们有啥想看的梗?可以留个评,我翻翻看哈,有戳我的可以多写点
好,过两天番外见~
第90章 番外一·尾声(上) 夫君的生辰到底在……
京城永远不缺最?快的流言, 最?新的热闹。
六月盛夏,热浪炎炎。
哄传一时的平安镇黄娘子案,黄郎中?从镇子上京来接女儿,给京城带来好一场大热闹。
花车敲锣打鼓一圈圈地绕城, 载着黄家父女, 宣扬黄娘子在京城吃的苦, 险些被当做猪羊烹煮的可怖。
黄郎中?涕泪齐流,捶胸顿足:“都是老夫贪图富贵, 把女儿送来京城,女儿遭受一场惊吓,淮阳侯险被陷害。都是齐王、废皇太弟两个祸害害我女儿啊!”
围观百姓哄传十里, 看热闹追花车的人群拥堵了大街小巷。
七月流火, 蝉鸣声声。
黄娘子的热闹散去, 百姓们渐渐地敢从淮阳侯府正?门?外的巷子路过了。
朝廷发布告示,今年新登基的幼帝, 准备举办第一场秋狝。
——
“所以,夫君的生辰到底在几月?”
八月仲秋, 天气转凉。
南泱准备几道简单酒菜,在通风凉爽的凉亭里招待萧家兄嫂。
萧家兄嫂今日带了四?坛葡萄酒来, 顺便把一双儿女带过府玩耍。
萧承宴最?近忙得很。幼帝登基的第一场秋猎将至,两天没归家了。
人不在也好。
困惑她不少日子的生辰问题,正?好寻到机会, 单独问一问萧家长兄。
萧家长兄听了开头便猜到缘由, 直言不讳。
“弟妹来问我就对?了。二弟从小不爱跟人说生辰,他读书的同?窗,兵营的同?袍,十个人问起, 他要么不说,糊弄过去;要么告诉人家一个假日子。怎么,二弟又来这套了?”
南泱肃然起敬。
不愧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天可算问对?人了。
“可不是吗。问了夫君两次,第一次跟我说三月,第二次跟我说十月。到底几月?”
萧家长兄哼道:“不是三月也不是十月。生辰落在八月。”
八月的生辰?
南泱瞪大眼睛,和同?样吃惊的嫂嫂对?视一眼。眼下已经?八月了?
她这时还抱着巧合的念头,数了数日子。
“小天子秋狝的日子定在八月初十到八月二十。夫君的生辰难道落在八月底……”
“八月十二。”萧征陌道。
小天子才五岁,举办秋狝的日程当然是大司马萧承宴拍案定下的。
也就是说,萧承宴自己选的日子,特意?让生辰落在秋狝期间。
萧征陌:“呵,他一贯如此。”
按照萧家长兄的说法,萧承宴自小在家里没好好地过一次生辰,长大之后,每到生辰前后,没事也得折腾点事来。
“或许小时候想过生辰的那几年,阿父按着不给过,拧了性子?反正?十来岁开始,每年生辰这天,他都不会安生待家里。每年中?秋也不在家里过。”
“今年秋猎安排在生辰前后?正?常。生辰出城去,皇家猎苑杀几头獐子鹿,总好过留在京中?滋事。”
南泱哑然抿了口酒。
“那,等夫君回?来,家里要不要替他补过生辰……”
萧征陌想也不想,当场喝止:“别!”
也不知回?想到什么惨烈场面,萧征陌脸色明显难看起来,酒杯重重顿去案上。
“弟妹,我这位二弟身上,有?些事不能碰。他母亲的事是一桩,生辰是一桩。既然他不肯把生辰日子告诉弟妹。听为兄一句,当做不知道,稀里糊涂过去比较好。”
南泱:……
萧家大伯,听你一席话,还不如不听。
到底怎么回?事?更糊涂了啊!
“去打猎喽!”萧家大郎神气地骑一只小竹马,从前院噔噔噔跑进二门?,在假山下来回?兜圈大喊:
“驾,驾!看我一剑砍四?方!看我弯弓射天狼!”
萧家幺妹举着七彩风车,小短腿飞快地追,“阿兄,等我!我也要去打猎!”
荼姬一个看两个,气喘吁吁地追进后院,按着腰扶墙:“夫人,奴歇、歇歇。跑岔、岔气了。大郎太能跑了……”
孩童的笑闹奔跑声充斥凉亭四?方。
嫂嫂刘氏郑重把一双儿女托付给南泱。
“这次秋猎,能够带上大郎和瑛娘,让他们陪伴小天子行猎,是萧家兄妹的福气。劳烦弟妹多照看些。”
南泱实在地说:“大郎太能跑了,主要还是夫君那边看顾。秋猎的地点太远,我这次去不去还说不准。”
刘氏露出牙酸的表情。
虽然两边关系和缓,她至今不敢接触萧承宴这位夫家二叔。
“那就托弟妹跟萧侯打个招呼,劳烦多看顾大郎……”
萧家长兄开口打断:“唠唠叨叨的,大郎跟着小天子行猎,我等臣子不去看顾小天子,难道还要二弟随行御驾时,分出一半心思来看顾自家子侄?让大郎自己看顾自己!走了!”
当先走出凉亭,找大郎训话去了。
南泱和嫂嫂面面相觑。
让五岁半的大郎自己看顾自己?
实话实说,萧家对?年幼孩儿的家教,确实有?点问题吧?
凉亭里留下嫂嫂刘氏,低声问询:“秋狝这般年度大事,又是萧侯一手操持的,弟妹当真不去?”
南泱摇摇头:“还没定下。”
不会骑马射猎,去行猎的皇家猎苑又远得很。她真心觉得,少她一个也没什么。
嫂嫂劝道,“就算弟妹没打算陪同?萧侯去,至少出个门?,送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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