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更?衣时只露出上半身?,腰部以下被裤褶挡住了。
才摸几下的手被一把握住,“干什么呢?”萧承宴唇角细微一勾,似乎想笑,瞬间又压平下去:
“夫人?少打坏心思。今夜趁大雨出宫,待不了多久。”
今夜宫门守将是老萧侯当年的老部下,趁大雨偷偷放了行。
“赶在值守换班之前,我得趁夜回去。说说看,上次让你?带回来的蜡丸,如何安排了?”
竟然?不是光明正大出宫归家,而?是私下里潜行出宫!
南泱再不敏锐也能嗅到其中的危险意味,吃了一惊。
她坚持把萧承宴肌肉精悍的后腰两侧都摸了一遍,确认没?受伤,这?才放心地收回手,长话短说。
“两封御医血书供状,打算抄写?数十份,张贴各处城墙,把消息公布天下。”
但明先生和杨先生至今难以决断,血书指明的谋害天子?主使之人?,要不要以春秋笔法含糊带过,再张贴城墙。
“两位先生担心,一旦指名道姓地张贴城墙,公之于众,谋害天子?的幕后主使,是当今皇太?弟。会?逼得皇太?弟狗急跳墙。”
“你?人?在宫中,两位先生都担心直接撕破脸,对夫君处境不利。”
萧承宴:“替我带一句话给两位先生。”
南泱侧耳细听。
“士卒将上战场,两边擂鼓冲阵。未战而?先谋退路之人?,最先死。”
南泱若有所悟:“一字不改?原文张贴?”
萧承宴肯定?地:“一字不改,原文张贴。”
南泱长长地吐出口气。
也好。
她起身?摸了摸熏炉上烘烤得半湿不干的玄狐斗篷,“再烤会?儿?一刻钟便?好了。”
“时辰不早了。”萧承宴捏了捏狐皮斗篷,不甚在意地披上。
“回来看看你?,差不多该走?了。”
南泱提灯站在门边送行。
萧承宴走?出几步,即将走?进大雨前又转回,抚过她沾染了水汽的柔软而?潮湿的脸颊,重重揉了一把。
他今夜冒雨出宫,不止回来探望一眼这?么简单。
新君不立,社稷不稳。
按照朝臣们的商量,天子?头?七之日,新君就该登基了。
“最近不会?太?平,京中可能会?起动乱。怕不怕?”
南泱坦然?对视。
“不怕。”
“真的一点都不怕?”萧承宴目光近处俯视,夜色里幽幽发?亮。
“卫南泱,你?既跟了我,身?后便?没?有退路了。哪怕送你?出城,躲去六百里外的山阳郡,若我事败,也会?有人?追杀于你?。”
“无处可投奔,无路可退,嫁我后悔不后悔?”
南泱回应得坦然?,“我不爱折腾。”
萧承宴向来折腾,他在外头?做了些什么,事成事败,她没?问?过。她只管带着身?边的人?照常生活,在侯府踏踏实实过日子?。
“夫君估个胜算。胜算不到五成的话,把阿娘和阿姆她们送走?吧。”
南泱淡定?道:“我不爱折腾,我自己就不走?了。”
萧承宴在雨里纵声大笑,笑声盖过了隆隆雨声。
“好胆量。好样的,卫南泱。”
他从夜雨庭院当中三两步走?回门边,一把将南泱抱起,湿淋淋地转半个圈,上来扯住她的手。
“先不回宫了。走?,陪我四处转转。”
南泱:……怎么突然?又不回宫了?
大雨天,四处转转?!
她这?位夫君上次说“四处转转”,新年大雪天直接把她拉去城外山上,一踩一个雪坑。
今晚大雨天的,又打算给她转哪儿去?!
半刻钟后。
南泱裹着白狐皮斗篷,萧承宴裹着玄狐皮斗篷,两人?踩过水洼,湿淋淋地抖了抖狐皮。
哗啦——
脚下一滩水洼,水鬼似的。
南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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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到月底了,很有营养的液体赶在过期之前都砸过来吧~!
第70章 第 69 章(小修) 漆黑大雨夜。
大暴雨的?晚上, 前院灯火还亮着?。明文焕和杨慎之两?个家臣正在冒雨激烈争论,眼眶熬得?通红。
南泱被她半夜突发兴奋的?好夫君拉进书房时,明先?生和杨先?生惊得?同时站起身来。
南泱身上披挂的?全幅雨具,狐皮斗篷、蓑衣、斗笠, 都挡不住大雨攻势, 碎发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
萧承宴更好, 玄狐皮斗篷揭开,往地上哗啦啦地倾倒积水。
“……萧侯!”
两?位家臣大惊迎上前来, “何?时回来的??竟然无人通报!”
萧承宴浑不在意地抖干净斗篷,握着?南泱的?手进书房。
“不想人看见,翻墙进的?府。后院西侧门那一片布防有?疏漏, 值守需加紧。”
两?名御医的?血书供状现在成了?遗书物?证。至关紧要的?证物?, 明文焕日夜带在身上。
“已经誊写了?五十份, 准备张贴城墙。”
明文焕取出一份供主上观看:“交代幕后主使人身份的?那两?行关键处空着?。萧侯看看如何?个写法——”
萧承宴看一眼就扔去炭火盆里。
“为何?用墨?该用朱砂。要抄出血书供状的?原样,抄出惊心?动魄的?意味来。”
“原文誊写, 一字不差。”
“择日不如撞日,借今夜这场大雨, 正好行动。”
萧承宴这边拍板定策,五十份抄写手稿全部作废, 明文焕和杨慎之当场取来白纸和朱砂,提笔飞快誊写。
血书供状、指认皇太弟李桓谋害先?帝。
两?位家臣担下?全部抄写差事,一人占一个书案伏案抄写。事态紧急, 两?人抄得?头也不抬, 一张接一张的?“血书”出现在书房里。
每人抄到十五六份时,明文焕和杨慎之都顶不住了?,痛苦地揉一揉手腕。
南泱坐在书房里,看一眼辛苦的?家臣们。
隔着?虚掩的?木门, 再看一眼站在大雨里接连下?令的?萧承宴的?背影。
在这个人人忙碌的?无眠之夜,似乎只有?她一个人闲着?。
她的?面前甚至还摆着?一盏清香四溢的?当季新茶,两?小碟点心?。
良心?有?点痛……要不要帮把手?
南泱起身又坐下?。她的?字拿不出手。
虽说跟着?藤黄练了?一阵,但?两?位先?生抄录的?供状摆在面前,杨先?生的?字迹挺拔遒劲,明先?生的?字迹潇洒飘逸。
而她的?字,横平竖直的?正楷大字,混进字纸堆里,明晃晃地过于扎眼了?。
南泱第二次起身,“我帮两?位先?生添点朱砂吧。”
明文焕和杨慎之都惊到了?,赶紧站起婉拒,“不敢不敢,不敢劳动夫人。”
南泱:……
哗——门外又传来水响。
萧承宴从大雨里湿漉漉地走?回,把斗篷积水第二次倒在地上。
他在门外抖水时听到几?句对话,抬手一指书房正中的?大书案。
“两?位先?生不缺人添朱砂,缺可靠的?帮手。夫人想帮忙?去帮着?抄两?张。我的?书案给你。”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顾虑的?,南泱如实说,“字太难看了?。”
明文焕耳朵一竖,立刻接过话头,“嗐!抄出来是让人看字的?吗?让天下?人看内容!”
“只要夫人的?字迹抄录清晰,帮臣属多抄录一张,我们便能?早半刻钟出发。时机不等人呐!”
南泱二话不说,立刻抓起几?张白纸,摊去萧承宴的?长书案上,提笔蘸朱砂,一笔一划地抄录起来。
留下?的?半盏热茶被萧承宴一饮而尽,走?近查看家臣们的?进展,催促地敲敲小案,“还剩多少?二更末了?。趁雨大早点出门。”
南泱一口气抄录七张。
她揉着?手腕吸气,两?位家臣飞快地清点纸张。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萧侯,数目够了?,可以出发!”
亲兵们冒雨飞奔四处,准备趁夜行动。
两?位家臣低声而激烈地商议,再三确认张贴五十张供状的?具体位置,需要多少人手,下?雨天如何?避免淋湿纸张。
忙活到现在,南泱觉得?,今晚做得?差不多了?。
从大书案后站起,取来墙上半干的?斗篷和蓑衣,抱着?走?近萧承宴面前。
“夫君忙吧。我回——”后院去了?。
萧承宴接过厚实的?灰色蓑衣,披来她肩头系紧,扣上斗笠,把夜里扎眼的?白狐皮斗篷扔去地上,挽起她的?手往门外走?。
南泱:?
一辆马车静静等候在侯府门外。
当然不是淮阳侯府招牌的双马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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