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抓着。”
柔滑布料塞进手里。南泱抓着自己被掀开的里衣:……?
她清了清喉咙:”夫君——”
“夫人抱怨不快活,夫君听到了。”
萧承宴还在慢慢抚摸南泱的长发:“夫君没能让夫人快活,今夜补救一下,争取让夫人快活。”
南泱:??
萧承宴寻到了根源,仿佛洪水寻到泄洪通道,以极度平静的口吻道:
“说来说去,根源都在卫家姐妹身上。今夜你快活了,便饶过她们?。”
“今夜你不快活,明早本侯便去卫家杀了那两个贱人。”
南泱:??!!
室内炭盆烧的太旺,南泱热出一身细汗,裹着被子商量:“我说的快活是?心里的快活,这种快活虽然也快活……啊!” 她小小叫了声。
突然传来的奇异感触,陌生而刺激。
距离上一次亲密多久了?她险些?都忘了,这种身体的快活,其实,也、也挺快活?
仿佛山林里点火,火苗四?处乱窜。
“夫人嘴上抱怨不少,都听到了。”
萧承宴垂眼盯着大红婚被包裹的小娘子,“现在你和谁一起?是?卫家姐妹吗?是?我。”
“什么?都别想,把不快活的念头都扔下,专心快活。”
半夜风止雪落。
窗外簌簌地?下雪。屋里六个炭火盆点燃,温暖如春。
南泱汗涔涔的,浑身燥热,大红婚被早踢去角落,湿漉漉的乌黑发尾粘在红晕泛粉的脸颊。
她失神地?喘气?。
什么?委屈?羡慕哪个?
卫家那堆破事有什么?好记挂的。
最亲近的人都接来身边了。不想见的人都离得远远的。
顶着秦国夫人的命妇身份,谁也不敢明面上招惹她。
后苑关起门来炙肉喝酒赏雪的好日?子还不够神仙日?子吗?
密密麻麻泛涌的陈年委屈一旦见了光,仿佛阳光照亮暗屋。
屋里积攒的大堆旧灰尘被风一吹也就扬去了。
仿佛泡在温水里的浑身舒畅的感觉充满四?肢百骸,南泱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抱着枕头,眼皮往下耷……
“舒服了?”萧承宴把被子扯来裹住她的肩头。
南泱半梦半醒地?:“嗯……”
拖得长长的,不像平日?说话的语气?,带出点撒娇尾音。
萧承宴:“还想不想再?快活一次?”
“嗯……”
萧承宴垂目看片刻,抬手盖住她半开半阖的眼睑,“这是?真累了。睡吧。”
南泱闭眼陷入无梦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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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修了个别字句和一点情节,整体走向无改动
第53章 第 52 章 新年守岁,百无禁忌。
阿姆总觉得, 二娘子最近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仔细查看二娘子的情况,早晨依旧犯困、懒怠起床。气色倒是一天天的红润起来。
和?在卫家待嫁时有什?么不一样?乍看日常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但毕竟还是有些不同了。
白日南泱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摸摸绿萝,低头写写字, 偶尔对着?窗外出神, 都给人一种安泰宁和?的舒展感觉。
年底日子过得飞快。这个冬日罕见清闲。
宫里天子重病是个绝好的理由, 天冷落雪不出门是第二个绝好的理由。
南泱手?攥两个无懈可击的借口,把送上门的所有拜帖和?赴宴请帖全部退回?。
恕不招待, 全都不去,闭门不出。
自?己关?起门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摆在书案上的两盆水仙都开花了,幽幽清香传遍内室。
侯府七个库仓, 她得空时挨个盘点, 添补库仓目录, 从第五个库仓意外翻出十几箱的皮草。
都是大大小小的整张珍贵皮子。
狐狸皮、貂皮,熊皮, 虎皮,银鼠皮, 貉子皮,几个家臣谁也不记得何时塞进库仓的。好好的皮子发了霉。
南泱领着?阿姆和?藤黄, 对面?的荼姬和?楚姬也帮手?,收拾足足四五天,整理出一批好皮子, 铺得满院子都是。
“正好入了腊月。赶在新年前, 把这批皮子当?做年礼发了吧。”
南泱跟阿姆商量。
“狐狸皮子给明先生,貉子皮给杨先生,虎皮给狄将军……这些貂皮摸起来柔滑暖和?。”
南泱喜悦地?翻给阿姆看,“半箱子紫貂皮, 足够做两件披风了。给你和?阿娘一人做一件正好。”
阿姆死活推拒不肯,“貂皮太贵重了。老身用几张兔皮合适。半箱子珍贵貂皮,留给萧侯做一身斗篷,再给二娘子自?己做一身。”
南泱拎起几张毛色纯黑的玄狐皮,“还是把黑皮子给萧侯做斗篷吧。我看他?身上穿的大抵是玄色衣裳。紫貂皮好看归好看,沾血了洗不干净。”
阿姆嘴角抽搐几下。
可不是吗。
再好的紫貂皮斗篷上了萧侯的身,一天下来沾血就完。
商量的结果,半箱子貂皮,一半给周夫人做披风,一半收着?备用。
玄狐皮给侯府男主人做斗篷,另寻了几张毛皮细软保暖的黄狐皮给阿姆。
南泱自?己翻翻拣拣,从箱底翻出几张毛色雪白的狐狸皮,放在手?心里蹭了蹭,很是喜欢。
“毛色好看,又软滑。我就用这几张做斗篷吧。”
阿姆也捏了捏,当?即笑开了:“可不是,毛皮又厚实又细滑。白狐皮贵重有贵重的道理。”
南泱从前家里的冬衣用的是兔毛。
兔毛虽说也是白的,乍看毛茸茸的无甚分别,但只要上手?摸一摸便摸得出粗粝毛质,哪里比得上白狐皮毛细保暖?
屋里热热闹闹地?商量如何分发皮子,阿姆笑着?笑着?,扭过头去,抹一把眼角浮现隐约的泪花。
今日腊月初五。
去年同样的日子,二娘子在家中为了护住岌岌可危的周夫人,极罕见地?发作一场。
二娘子平日多和?软的脾气?被逼迫到无路可走,不仅不能触动她阿父的恻隐之心,反倒被当?做疯子,指着?鼻子呵斥:
“和?她亲娘一般会发疯!”
“留在家里祸害姐妹!”
寒冬大冷天的,收拾细软都来不及,主仆两人逃难似的被赶上小车,送去乡下镇子。
二娘子走时只带走了身上穿的一件兔皮冬袄。
还好平安镇在南边,近水气暖,冬日不算太难熬,二娘子裹着?一身兔皮袄子熬过去了。
二娘子自?己没特?意记着?腊月初五的日子,阿姆也不打算扫兴提起。
当?日车上凄惶,前路黯淡无光。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之后,二娘子可以像今日这样高高兴兴坐在院子里,召集众人,珍贵皮子流水似的分发出去?
真好啊。
“来,二娘子这边站着?。”阿姆寻来软尺招呼,“把各处尺寸细细地?量一量。这些皮子要送去府外寻裁缝做的。可别因为尺寸误差一两寸,毁了上好的皮子。”
南泱站在屋外的朱漆廊子下,抬手?比身高。
阿姆起先还没察觉异样,按部就班地?丈量肩头腰围尺寸。
从下往上量身高时,忽地?咦了声,凑近去看软尺。
“二娘子站稳点,老身再量一次?”
第二遍量过身高,阿姆惊喜地?嗓音都颤抖了,“二娘子长高了?比年中在平安镇子长了半寸!”
南泱低头打量自?己,不太确定,“真的?我整年没长个头了。”
阿姆自?己还不敢信,匆匆喊出藤黄,两人合力又量了一次身高。
确实比平安镇当时记录的个头长出半寸。
有藤黄在场确认,阿姆激动得热泪盈眶,不住地?合十念佛。
“老天有眼,各处神佛在上,不知哪路神佛听到了老身的祝祷?二娘子耽搁好几年的个头,总算又往上长了。阿弥陀佛,保佑二娘子明年继续长个头,再长个三寸才好!”
藤黄无声微笑,“二娘子青春年少,肯定还能长的。”
“肯定是最近吃肉吃得多,侯府地?方大,白天走动得也更多的缘故!”阿姆兴奋得红光满面?。
说着?说着?,忽地?又想?起上次荼姬提议的学舞拉筋、气血助行的那套说辞,当?即去找还在帮忙晒皮子的荼姬。
“荼姬,二娘子学舞的事你要如何安排,说给老身听听——”
南泱站在红漆廊柱下,从地?上捡一块碎青石,比划着?个头,往廊柱上浅浅地?划一道。
趁阿姆没回?转,赶紧躲进屋里去。
——
年前准备过年忙碌热闹,真到了除夕,侯府却寂静下来。
除夕当?日,豫王以皇太弟、东宫储君的身份,在宫中大设宫宴,广邀朝臣。
正月初一,宫中大朝会,百官朝贺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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