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目光一变,严肃地问他:“你把我绑过来的时候,我听到了枪声。你没杀人吧?”


    如果有人因为这个死了,她心里也会很不好受的。


    江询摇摇头:“没有,只是为了制造混乱。”


    其实为了迷惑林澜,应该是制造更真实的枪击案的。只是他知道郑苗苗一向最在乎无辜者,所以他并没有这么做。


    郑苗苗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急道:“那你快说啊,你到底为什么绑架我,你想干嘛?”


    “我气不过。”江询说。


    “什么意思?”郑苗苗没懂。


    看到她这样毫无反应的模样,江询的眸色更沉了。


    “你跟林钦安订婚,和林澜结婚,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第一个未婚夫。”


    “我才是和你距离婚姻最早最近的人。”


    郑苗苗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但是……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漠:“所以呢?”


    “那时是我不想和你结婚吗?是我悔婚了吗?我像个丧家犬一样从你家出来,在学校被所有人非议,我没有等你吗,你会不知道?!”


    郑苗苗这些话让他眼中的痛苦更深。


    “我知道,是我的错,所以我从来都不敢再去奢求什么……”


    所以他再次见到郑苗苗,心里只有感谢。他从来都觉得是他自己愧对了郑苗苗。


    让她遭受到那么多羞辱,让她在羞辱和等待中一点点磨掉对他的爱意。


    哪怕他当时也是在医院中九死一生,他也觉得这就是他自己的错。


    他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好她,却没有想到这所谓的保护是有多么的天真和脆弱。


    她遭受到的伤害来自于他的父母,那就等于是来自于他江询。他是一切伤害的根源。


    是他没用,是他那时候太天真了。


    可是……


    “可是我们明明距离结果那么近。”


    他眼中翻涌着某种漆黑的情绪。


    为什么他从生死边缘挣扎着回来之后上天还要安排他一次次的眼睁睁地错过她?


    第一次是林钦安,他甚至要笑着祝福她这个在他之后的第二个未婚夫。


    第二个是林澜,他没有任何知情权,得知消息时他们两人已经成了合法夫妻。


    可明明最开始本来是他啊。


    他们一起讨论着婚礼的布置,他还记得他抱着她说:


    其他都可以简化,但是一定要在仪式上保留他可以亲吻她这一项。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打了一下他的头,嗔怪他的模样。


    明明他距离幸福那么近啊。


    为什么偏偏被出了车祸。


    第129章 索要赎金


    那场车祸太自然了,整件事情都没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江家也是相当有分量的家族,这样的家族中核心继承人出了事情,肯定第一反应要考虑人为因素。


    然而江家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出来,只能认定这是一场意外了。


    江询复健结束后,看着家族给出的这个结论,也并没有质疑。也知道但凡有蛛丝马迹,家族肯定比他更执着于查出真相。


    他当时的精力都用在了到处找郑苗苗上。


    可等他真的遇到了苗苗后,看着苗苗和她第二个未婚夫这样恩爱,看着那人死后苗苗又是这样的痛苦。


    心中的悔意和痛苦将他淹没,他无法接受是这样的一个意外毁掉了他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


    其实那个车祸是谢以衍做的,只是他做得太隐蔽,其中还有他人的推波助澜。


    所以江询开始再次调查起当年这场车祸并且不计成本地投入调查资源时,一些证据终于开始将这场车祸指向人为,怀疑对象里有谢以衍。


    依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据全都被销毁了。


    但是江询还是坚信这就是谢以衍做的。


    他对谢以衍恨入了骨子里,这种恨在苗苗因为他而被绑架时达到了顶峰。


    可是后来他和沈序去救苗苗时,看到苗苗为了林钦安的一条消息就放弃了谢以衍和李修译的命。


    他又恍惚了。


    他的恨有意义吗?


    就算他有证据能够告诉苗苗,当年的事情就是谢以衍做的,恐怕她也不会在意吧。


    除了林钦安,她谁也不在乎。他们这些人,都只是她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而已。


    也许谢以衍可以甘心只做她的工具。


    所以哪怕成为了她的棋子,他也只是在哀戚之下选择用玻璃刺入自己的心脏。


    可那是因为苗苗从来没有真正爱过谢以衍。


    江询和他们都不一样,他曾经被苗苗热烈又坚定地爱过啊。


    那个在大朵流转的白云下,在粉色海豚遨游的大海旁,在甲板上答应嫁给他的女孩,他曾经见过。


    他怎么能不怨呢?


    怨恨结成的虫子把他的灵魂啄成一段腐木,又凭空烧成了一团火。


    干枯腐朽的木头是这样容易被彻骨点燃,从这一头迅速烧到那一头。


    “对不起苗苗,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放你出去。”江询说。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郑苗苗再次成为别人的妻子。


    “我不是要真的跟他结婚!”郑苗苗气急。


    “我知道。”江询没有半点意外,他甚至不等郑苗苗具体解释就替她把话说完了。


    “你是想要通过格兰家族,找到林钦安的消息。”


    他曾经清亮的眼眸此时深得像一口无光无底的井。


    很好猜不是吗?


    那时苗苗放弃了那两人,选择了林钦安的下落,可却被谢以展告知林钦安早就死了。


    他当时就猜到了,苗苗不会满足于这个结果。


    从谢以展的表现中,他甚至能看出林钦安没死。这个男人只是出于和自己一样的忮忌才这样说。


    所以他早就猜到,苗苗接近林澜的目的。


    可这样的解释,只会让他更加无法接受。


    ……


    在郑苗苗不见的第三天,林澜的人从郑苗苗出事的那个街区找到了一个铁皮小盒子。


    盒子不大,长八厘米宽六厘米,高也只有不到三厘米。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只有两立方厘米的特制金属方块,上面有一个按钮。


    还有一枚戒指。


    林澜一眼就认出了这枚戒指,是他给郑苗苗做的订婚婚戒。


    他们之间没有订婚,所以他提前做了对订婚戒指给她。要求她一直戴着,等到婚礼上再由他亲手换成新的。


    郑苗苗出事后,他们查看了那个大楼的监控,反复确认过郑苗苗当天的穿着。确实也戴着这枚戒指。


    可是现在这枚戒指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一个铁盒子里。


    他颤抖着手握住了那枚戒指。


    那个黑色的方块,点开按钮后,只有一个被变声器处理过的男声在机械性地复读一串数字。


    林澜找来专家成立团队,开着最大算力的超级电脑研究了一夜,破解出这串数字指向了一个特定的经纬度地点。


    根据这个经纬位置,他们锁定了一个工厂。


    不是在M国,甚至不在同一个大洲,而是在大洋彼岸另一个经济落后封闭的小国家。


    他派人去调查过,那是一间废弃工厂。


    他们破解出密码的第三个小时,那块一直被人全程监控且派人盯着的小方块突然发出了清晰的“滴”的一声。


    于是小方块不再是只是机械性地复读一串数字,而是变成了另外一串数字。


    这次的这串数字很明显,不再是密码,而就是简单的分成两段。


    前面一段是一个匿名离岸账户,后面一段是一串金额。


    一个天文数字的金额,掏出这样一笔流动资金,足以掏空一个M国的顶级公司。


    林澜毫不犹豫地让人向这个匿名离岸账户支付了这笔钱。


    然而这个小黑块还是在读着那串数字,一直到两个小时后。


    专业团队探查过,这个黑块并不具备任何的接收和发送消息的功能。所以这里面所有的音频,其实都是定时音频。


    时间一到,它才会变化。前面那一串密码应该是它故意拖延时间的,后面这个账户和金额这是它索要的赎金,两个小时是它给林澜的时间。


    团队也想直接打开这个方块,一口气查看所有音频。但是这个方块上面放了自毁装置,只要强行打开,整个方块都会被销毁。


    他们只能像提线木偶般,任由这个方块摆布。


    两个小时后,方块再次播放一串数字。


    这次也是一串明显的经纬度坐标。


    他们根据这个坐标锁定了一家商场,这家商场到时在M国。最后在商场里面又找到了一块黑色的方块。


    这次的方块不再只是报数字。


    方块里那个男声说:“感谢你的慷慨,你要的人,现在就在那个地方。”


    “您支付的是定金,想要她,要在同账户打入三倍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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